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胖子若真是跑出门来玩耍的经世门掌门人,虽然看起来十分不成器,跟昆仑英明神武的参见先生完全没得比,仙灵宫被内斗干倒了的前任女掌门方沉鱼也要大大的高出他几个量级。
但总不该是个笨的?准确说经世门就不会出什么特别笨的人,他们入门考试从来不验资质,那都是比做题。
瘦师兄悠然走在一侧,淡淡一笑:“晕不晕不取决于脑子,就说上天入地翻跟头,体术好的人往往不晕。”
邓远之一挑眉:“我从来没有练过体术。”
瘦师兄瞟他一眼,云淡风轻道:“被人敲破头的次数太多,习惯了,也不晕。”
邓远之:“……”
因为连天祚身体不适,于是就由杨夕牵着他的手,在前方引路。
“连师兄当初看到的山洞,是沿着中间一直走吧?”
“遇到大厅的时候,是不是挑了最宽阔的那一条通道?”
“地下河是趟过去的,没有走竹桥?”
杨夕适应得极好,在这纷繁复杂的乱象里精准的抓到一条隐约的通路。不论幻象为何,是山是水,是长廊是栈桥,甚至是一片淤泥沼泽中唯一一线坚实的硬土。那一条通路都似受到了保护,没有遮挡,仿佛指引。
在杨夕的眼前就像打了一道明亮的高光。
杨夕只是奇怪,自己的幻象里,那朵奇葩的大蘑菇,居然也有一条通路,在它接近地面的菌柄中央,绵密的菌丝织出一条可纳三五人通过的窄缝。
不同的景象,唯一的通途。
十足时的请君入瓮。
可即便明知是瓮,也是要入的。
在那一道高光的尽头,瓮的入口。杨夕见到了一群延维。
人身蛇尾,容颜娇媚。
细密的鳞片浅浅在手腕和脖颈上覆盖了一点点。为首的一个,没穿上衣,蓝色长发顺着肩膀搭下来。有点遮不住□□。
阴老二小声的咕哝了一句:“唔,女的。”
惹来他哥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你特么还能有点出息么?
阴老二可委屈了,她们自己不穿衣裳,怎么能怪我呢?我不信你看不出来是女的……
延维首领蛇尾迤逦,温柔的冲着杨夕笑:“欢迎来到伊甸的乐园,梦想的国度,这里没有痛苦,没有悲伤,只有永恒的欢畅。”
这声音并非说出来的,而是直接在杨夕的脑海中响起。
这一下子可让杨夕的神经紧绷了起来。
先不说“伊甸”是个啥东西,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说《上古神怪百鉴谱》上,那是明明白白写着的:延维,性凶残,较慧黠,美人身,蟒蛇尾,每出现必有五彩霞光缭绕,自带土水两系天赋神通,巨口能吞人。
后面的注解是什么,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延维的名字出现在了哪本书上……
《上古神怪百鉴谱》,它们是怪。
而怪,是不应该会传音入密的。
杨夕浑身发麻的抬眼去望,十几只上古神怪啊,虽然延维长得挺小只的,可他们二百来人,也干不掉这这么多吧……
杨夕背后浸透了冷汗,在识海里通过丝线发出询问:“都看见了么?”
得到二百多声肯定的答复。
宫殿的幻象里,它们立在寝宫的门口。
湖泊的幻象里,它们立在湖心岛的水边。
山洞的幻象里,它们立在灯火明亮的大厅入口。
沼泽的幻象里,它们立在鬼气森森的古墓边。
连同杨夕那奇葩的蘑菇幻象,森罗交织的窄缝尽头,一个被菌丝遮蔽的入口前,都有它们婷婷娇笑的影子。
“所以,它们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邓远之冰凉的声音,在连偶术织成的神识网路里响起,带着他特有的冷漠渗人,“十几只会说话的上古神怪?”
瘦子师兄越众而出,挡在了延维的面前。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在识海里说道:“活物或许有,外形未必不是我们的幻觉。上古神怪或许有,会说话却未必不是幻觉……”
邓远之沉吟了片刻:“什么意思?若是人装的,何必搞成这样,没得惹人警惕?”
瘦师兄扯起嘴角笑了一下:“女娲补天的故事听过么?”
接话的是金鹏:“女娲造人倒是听过,美丽的神女觉得寂寞,按照自己的模样,捏出了泥土的小人作伴……我以为那是愚昧落后的人类村落哄小孩的?“
瘦师兄喟叹一声,声音轻轻的:“那故事最早的版本,女娲并不是人的模样。而是人身蛇尾……”
二百多人集体抽气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如此清晰。
忽然阴老二喊了一声,打破了外部空间自延维首领说话之后,一直以来的安静:“杨夕——!你干嘛?”
阴老二喊得特别大声,几乎叫破了音。抬手指着杨夕,手指头都在哆嗦。
沉浸在震惊中的人终于回神,纷纷顺着阴二的手指头去望……
只见杨小驴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那群延维中间,一只手搭在人家没穿上衣的胸口,特别无辜的回头:“我摸摸是不是真的,幻象应该摸不着不是么?”
众人:“%#¥*&”
杨夕一边回头,还一边又捏了两下。
心道:软软的,应该是真的吧……
第276章 幻杀阵()
瓮在眼前,进或不进,这真是一个大问题。
千万年来,面对升级上的最后一道管卡,没有一位勇士能够完全不带一瞬间的犹豫。不入虎穴不得虎子,入了虎穴容易去填老虎的肚子。
不站在那个位置上,谁也不敢说自己就能决绝。
朱红宫门前,阳关古道上,曲径柴扉旁,还有反着粼粼波光的池塘的对面……
一群半残不缺,神魂沧桑的修士,面对着各自新世界的大门。
群体性沉默。
“你们怎么了?”
杨小驴子一手揽着蛇美人儿的纤腰,另一只手停在去捏人家小肚腩的中途,不安的问道:“不……不能摸么?会摸坏?”
蛇美人儿妖娆的卷了一下尾巴。
经世门的瘦师兄距离杨夕最近,面对杨夕令人发指的“咸猪爪”,看起来受到了三观层面的震撼。
“既然,它被你……那样对待了之后,毫无反应。那么它们应该不是什么人装的。”
经世门百年学术的君子熏陶,让他话语中间的停顿,显得相当难以衔接。
“还有,杨夕啊,你是不是先把手拿开?”
杨夕乖乖的把手放下,挠挠头有点明白了:“可我不是个女的么?也算非……”
瘦师兄立刻打断她:“不要说出来!!”
杨夕有点委屈,明明我做了对的事,可是他们都不理解我。连最聪明的瘦师兄都不理解。
妖修金鹏没有人类那么多羞耻观,只是瞪着她那张委屈脸,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齿缝里挤出一句:“你就不怕激怒了她们,把你给活撕了!”
要只是活撕了一个杨夕,也就算了。
问题是十几个延维疯起来,在场两百来人根本就不够塞牙缝儿的。
杨小驴子拧着两条短眉毛,觉得鹏鹏哥这个道理不通顺!
梗着脑袋反驳道:
“她们要是会撕我,我摸不摸她们都要撕的。我当然要主动出击!怎么也没有坐等着被撕的道理呢?!”
忿忿的挪了挪脚尖儿,却依然背对延维首领站在人家蛇堆里:
“我有时候就不明白你们这些聪明人,遇到事儿不是先试试,就等在那瞎猜。
“那要都能给你们猜中了,还当什么修士?回家支个摊子,写上“算无遗策”,保证三个月就能赚够一百年延年益寿的灵丹钱!“
金鹏一噎:“……”
如此有道理,竟有些无言以对。
邓远之眯着眼睛,深深的吸气。
他与眼前这个这驴货斗争多年,深知跟驴货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因为她会把你的三观全部拉到她的世界里去,再用她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三两步走上前,把那驴货打横抄起来,远离那些看着不太好惹的蛇美人儿。
杨夕惊叫:“老远子?”
邓远之走到连天祚身边儿,把杨夕像个口袋似的甩过去,温和而坚定的嘱托:“师兄辛苦,千万把这一坨看好了,不要再让她下地乱跑了。”
连天祚接过来,“嘿咻”一下,就把“那一坨”上了肩,闷闷应一声:“哎。”
杨夕:“……”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个人都用如此恶劣的态度对待杨夕的。比如阴家那个“二”,就在杨夕刚把屁股在连师兄肩膀上放稳了之后,就鬼头鬼脑的蹭了上来。
扯了扯杨夕的脚腕子:“是兄弟不?”
杨夕毫不犹豫的点头。
“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
杨夕想了想,重重点头。
于是阴老二压低了嗓子道:“刚才太不够意思了,触觉都没有共享。来来,重新共享过来,哥儿几个好奇死了……”
阴家大哥的咆哮声,终于打破了一路的安静:“阴二,你这个白痴!我还不给我滚回来!”
最后,自然的。阴老二又挨了揍……
那些人身蛇尾不穿衣裳的延维们,大约确实是有点不正常的,对发生在眼前的“调戏”,争吵,和兄弟倪墙毫无知觉一般。仍旧静静的,摆成妖娆姿态,巧笑嫣然。
仿佛什么事先设定了行为的傀儡。
排成整齐的两列妖娆散开,迤逦的蛇尾一个缠一个,盘成一个夹道欢迎的排场。
它们的身后,不同的幻境中。
朱红宫门缓缓开启……
半掩的柴扉轻巧退开……
杨柳的枝条被风拂动……
滚滚的狼烟也在昏黄夕阳的映射下渐渐散了……
他们终于见到了传说中被拘禁的活人。
或趟或坐,或立或走,凝固在某个动作的某一瞬间,在一片方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