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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神情凌厉地盯着秦瑶。
“太子……”青画轻声叫,青持不为所动。
青画轻道:“宁臣……我好好地在这儿。”这是她第一次承认那个她一直逃避的事情,在寂静
的王府西院,梧桐树下、木榻边上;剑,颤了颤,青持的身躯终于放松下来,他沉道:“怎么处理?”
青画眯着眼想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纸包,笑眯眯递了上去。
没有章法的反抗、气急败坏的控诉,这个人……真的是能配出三月芳菲的秦瑶?青画心里有
疑惑,不知不觉看多了几眼,才发现秦瑶的脸上已经紧绷得如同鬼吏,她这副样子全然是个心狠
手辣却有勇无谋的人,墨云晔居然会允许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而她当年居然可以在宁府一门的
血案里推波助澜……这着实有些奇怪,除非秦瑶有两个,不然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你们想干什么!”秦瑶惊慌失措地挣扎起来。
青持接过纸包,用一个巧妙的姿势制住了秦瑶的手脚,顷刻间,那包药直接进了她的口中,
秦瑶咳嗽不止,瘫软在地上,拼命抠着自己的咽喉想要吐出来。
“不痛的。”青画轻笑,“而且吐不出来。”
“你……咳咳……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
“你……杀了我,王爷咳咳……不会放过你的!”秦瑶口口声声的王爷,让青画眼底的嗤笑
意味越来越浓,她在她身边蹲下身,笑了,“他最好不要放过我,否则就是我不放过他。”
气氛终究是僵持了,青画没有等秦瑶下文,她站起身踱步到了屋内,从怀里把刚才就准备好
的东西拿了出来,那是一个火摺子,还有一块染了灯油的帕儿;昨日不过雨,屋外仍然有些潮湿,
但是屋子里却是干燥的,点火……也不是什么难事,青画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破败的
西院屋子,她也知道,青持就等在外面,看着她亲手在屋子里点燃了第一个火苗,火,终于熊熊
燃烧。
秦瑶的脸惨白了……不可置信地看着青画。
青画再度在她面前蹲下了身,轻声告诉她:“瑶夫人,你得想法子和墨云晔讲西院大火和你脖
子上伤口的事,不过,可别提我们哪。”
“你妄想!”
“我是妄想。”青画冷笑,“你别忘了刚才咽下去的东西,我要是不能妄想,就让你没得想。”
秦瑶的脸惨白无比,她似乎是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跌跌撞撞地跑开了,至于是去找人救火,
还是找墨云晔哭诉就不得而知。
青画当然也知道火光已经很是明显,假如不赶紧离开,怕是真的会有麻烦,可是……她回头
看了一眼背后的破屋,心里居然还是疼的,她以为很久之前早就放下了的东西,却没那么篙单,
恨也好、爱也罢,羁绊还在……这让她心惊肉跳,她想起了孩子,那个曾经差点儿就出现在这世
上的她最亲的人,那时候她就躺在这榻上,孩子就在她腹中……而如今,她一把火会毁了这所有
的记忆。
鬼使神差地,她低头看了一眼属于青画的平坦腹部,眼睛干涩。
青持似乎是有些无措,他显然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慌乱道:“你……别难过……”
青画轻轻摇头,抬眼时已经没有情绪,她强笑道:“我不难过,他要是来到这世上,我才会难
过,我带着他死,才是不害他。”直到今日,她仍然是感激的,当年宁锦怀子只有三月,血脉未
成,她一死,万般皆了。
第四章
摄政王府大火,一夜之间传遍了许多地方。
青画却是难得睡了个安稳觉,直到秦易脸色很苍白地到她房中,没有半分礼数地把她给摇醒。
“郡主,这该不会又是你的小事情吧……”秦易的脸色不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
得青画想笑,自从上次在一条绳子上待过,秦易对她倒是有几分像自家人了,但是再自家人,也
及不上她对墨云晔的忠心耿耿,青画只得装出副睡意朦胧的模样,揉揉眼睛道:“什么小事情?”
“你让我帮的小忙!”
“嗯?”
秦易似乎是吓得不轻,纠结许久才开口:“西院大火,昨夜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心惊胆颤,
拼命救火,王爷大怒。”
青画垂眸道:“救下来了吗?”
“其他地方倒还好,就是主屋彻底毁了……火源是主屋。”秦易皱着眉头犹豫,“郡主,真不
是你?”青画笑而不语,一件一件慢慢穿着衣服。
“墨云晔怎么处理的?”
秦易的脸色变了,眼光有些躲闪,她这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勾起了青画的好奇心,她甚至有些
期待秦瑶能想出什么两全的办法,去应对墨云晔,只是,她不能去打听,做为摄政王府的一个外
客,哪怕墨云晔可以查出是她所为,在他找上她之前,她都不能主动去打听;同样,墨云晔哪怕
确信是她做的,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前,他也不能贸然来问她,否则就是于礼不合,有失国之大体,
除非,是他丢了王爷架子、乱了阵脚的时候。
青画怀着有几分恶劣的心思慢悠悠地用过了早膳,正想出门看看情况的时候,再次见到了秦
易,这次她的脸色更加诡异了,她犹豫半晌才开口:“郡主,王爷他……请您过去。”
“你给秦瑶……下了毒?”秦易支支吾吾,终究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反正也已经东窗事发,青画无意再瞒,轻轻颔首。
“是什么?”
是什么呢?青画细细想了想,笑了,“七月流火。”
秦易瞪大了眼,“这是什么毒?我只听说过三月芳菲。”
青画整理完妆容才缓缓道:“所谓七月流火,自然是药性比三月芳菲强上两倍的毒药。”七月
流火,这个名字是当初司空取的,意在与三月芳菲一比高下,比三月芳菲要高明上几分的区别是,
七月流火死不了人,这也是秦瑶欠她的。
秦易久久没有出声,只是细心地替青画整理梳妆,她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却始终没有开口,
一直到她临出门,她才轻声道:“郡主,你就那么恨王爷?我其实,很想你能陪在王爷身边……这
么多年,除了宁王妃他只对你一个另眼相看过,你们如果不斗,多好……”
“没有可能。”青画的眼色霎时冰冷,秦易轻轻叹了口气。
秦瑶的毒未解,她却把事情真相告诉墨云晔,这一点青画漏算了;墨云晔相邀,青画是不能
不去的,只是临行前她还是偷偷去了趟西院,大火把西院烧了个遍,从破屋到梧桐,火源那儿是
片甲不留了,原来是屋子的地方只留下一片焦土和几根嶙峋的梁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烟味儿:
青画站在屋前本来是笑的,眼里却尽是涩然,未了,她轻轻蹲下身,悄无声息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烧西院,并不是一时意气,而是早有预谋,墨云晔已经手握兵权,并且在朝廷中稳固了势力,
现在的他根本就不需要做什么,但是他没有动作,也就是没有破绽,无论她做什么,他都只是防
而不攻,所有的事情都在原地打转……万事无不先破而后立,她烧西院,为的不过是一个突破,
他或许会彻彻底底赶墨轩出皇城,又或许会做些别的什么,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她设计的。
上辈子的宁锦不常走动,几乎只在西院里过日子,而这一把火,毁的是她在摄政王府里所有
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消失殆尽了……说不想哭是不可能的;西院已毁,这摄政王府就和她青画
再没半点联系,以后抄家也好,火烧也罢,一切的一切都与宁锦无关、与青画无缘……
空气中弥漫着一阵阵的焦土味道,青画蹲着身子浅浅吸进了几口,一不小心被呛着了,无奈
之下拿袖子捂住口鼻。
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不远处,站着个绛紫衣衫的身影,那个身影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般
站在断壁残垣边上,眼色凛冽到了极致,就连初升的太阳也没能在他漆黑翻着寒潮的眼眸中留下
半分光辉,他静静站在那儿,目光掠过一片片的焦土和毁于一旦的西院,眼里翻滚的是前所未有
的情绪,而当他看到焦土之上那个缩成一团的绿纱衣,眼里的寒潮顷刻间成了杀意。
这一切,青画都不知晓,她在西院静静待了一会儿就去了正殿,她自然也不会知道,就在她
走后,那个绛紫色的身影迈步到她方才蹲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凝视着早就空荡荡的院子。他轻
轻合上了眼,整个人一瞬间柔和了下来,长长的衣摆拖在地上染了焦上痕迹,也没能换来他一点
一丝的目光。
人都有三魂七魄,他独独少了一缕,不知道去了哪儿,他还记得,秦瑶张惶失措的神情,她
狼狈不堪,几乎是跌撞到他面前,她说,王爷,西院、西院着火了!
他记得那时候,他还是笑着的,又或者……他已经不会思考“西院着火”是什么意思,他问
她,哪个西院?
秦瑶吓得跪到了地上,王爷,是西院,是禁地西院……
禁地西院是哪里呢?他记得自己愣了片刻,没笑、没怒、没有思考,他看见自己绣着金线的
衣襟,看到自己腰间的玉佩,看到自己的摺扇上画满了荷塘月色,看到执扇的那手苍白如死尸,
看到……什么都看不到。
他闭着眼伸出了手,像是在触摸虚空的东西,渐渐地,他勾起一抹弯翘的月牙弧,眼睫轻颤,
东边是花架,有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就因为太过茂密而挡着花,有一次被那个人扯光了叶子;西
边是荷塘,夏天的时候那个人喜欢扯着裙摆下去采莲蓬;南边是梧桐,那个人最简单的时候曾经
躺在那儿苍白笑着说,秦瑶的毒不是我下的,晔,你信我……
风吹过,焦土的味道一阵阵袭来,老天爷用一种近乎是残忍的方式把他拉回了现实,几乎是
同时,手抓空了,他捂住胸口咳嗽了几声,笑意收敛,陡然间张开眼,眼里寒光毕现,惊破天地,
“青画??”
这变故青画不知道,她在正殿等候,从丫鬟到侍卫,偌大的正殿里没有一个人,她心里隐隐
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