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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权当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为什么他会认为蚩尤心血可以破开樊笼呢?
因为,蚩尤一直说过蚩尤心血中包含了他的一部分功力,对他而言十分重要。
后来,他迫于无奈从唐铮的体内离开,蚩尤心血一部分能量融入蚩尤灵魂之中被带走,但还有一部分蚩尤心血留了下来。
一直以来,唐铮都没有再动这一部分蚩尤心血,或许是出于对蚩尤的忌惮,认为他留下的东西未必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不到迫不得已,他不会冒险一试。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若是蚩尤心血真的可以破开樊笼,即便有风险,那他也会冒险一试。
火烧眉毛,这个节骨眼上,一定的毛线也是值得尝试的。
蚩尤心血既然包含了一部分蚩尤的功力,那这部分功力是否就能破开樊笼呢?
这是从蚩尤那信誓旦旦的态度和语气中,临时起意揣测出来的一点。
唐铮娓娓道来,把自己的推断说了出来。
心魔一言不发,似乎被这番话给震住了。
唐铮心中不禁有些得意,笑眯眯地问:“这下知道我没有欺骗你了吧?”
心魔猛地一怔,没好气地说:“这还不叫欺骗?你小子是没事干来消遣我吧。“
唐铮无可奈何地翻白眼:“我会那么无聊吗?”
“你就是这么无聊。”心魔斩钉截铁地说。
“蚩尤心血是蕴含了蚩尤的功力不假,可樊笼是蚩尤施展特殊的神通造就的,必须要相应的神通才能破除。你这样空口白牙地说蚩尤心血就可以破除樊笼,你不认为太简单,太儿戏了吗?”
面对心魔的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质问,唐铮并没有惊慌,反而笑眯眯地反问:“你就这么相信蚩尤?他可是敌人,他的话你也不打折扣的全相信?”
“不相信,又有什么办法?”心魔反问。
“反正我是不那么相信蚩尤,万事无绝对,总有办法。”唐铮信心十足。
心魔哭笑不得,最后,没好气地说:“好,既然你这么有信心,那我就拭目以待。”
唐铮不再多言,沉淀心神,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蚩尤之心上。
他以前就从中吸收过蚩尤心血,所以驾轻就熟,只是,这一次与以前不一样。
他不要用蚩尤心血去冲击樊笼,而不是吸为自己所用。
当他催动功力后,蚩尤之心的跳动速度加快。
一阵恍惚,眼前景象骤变,唐铮来到了一个血红的世界,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他并不惊慌,上次在魔族启动九黎移魂阵时,唐铮、蚩尤和心魔三人的意识就曾经进入过这个世界。
这是蚩尤之心中的世界。
唐铮立刻就看到了一个面白无须,偏偏书生模样的人,正是大名鼎鼎的心魔。
这才是心魔的本体。
只是心魔被囚禁在了一个樊笼之中,在这个血红的世界中,这个樊笼格外与众不同。
一丝丝光芒在樊笼中流转,心魔曾经许多次想冲破,都被挡了回去。
筋疲力尽,最终,他绝望了,也没有再自讨没趣地去尝试。
心魔看着唐铮,说:“快开始吧,我也很想看看结果。”
其实,心魔十分纠结,他既期待唐铮成功,可以自己的判断而言,绝对不可能成功。
这是一件十分矛盾的事。
唐铮微微点头,双手朝虚空中一探,催动功力,一股股真气从他掌心流转出来。
呼呼!
风声起,一股诡异的风从他掌心蔓延出去,然后席卷了整个血红的世界。
这股风又迅速地从四面八方飞回来,落入了唐铮掌心,风在他掌心汇聚,一点点红色出现在掌心中。
不一会儿,风停了。
掌心出现一滴鲜艳至极的鲜血,晶莹剔透,在掌心滚动。
这是他把蚩尤之心的心血提炼出来,从而吸收到了自己的掌心。
心魔虽然也被困在蚩尤之心中,却无法办到这一点。因为,唐铮如今才是蚩尤之心的主人,所以,他才可以随心所欲地办到这一点。
心魔灼灼地盯着蚩尤心血,素来古井不波的神色,竟然也变得激动起来。
唐铮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何尝不知心魔的心思,大手向前一送,蚩尤心血就从掌心滚落出来。
嗖!
蚩尤心血飞向了樊笼。
心魔立刻屏住了呼吸,目光不愿从蚩尤心血上移开分毫。
近了!
蚩尤心血近了!
心魔暗自呐喊。
唐铮也全神贯注地凝视着蚩尤心血。
终于。
啪!
蚩尤心血打在了樊笼上,樊笼上流动的光芒立刻活了起来,泛起了五光十色,格外灿烂。
心血却没有从樊笼上落下去,而是紧紧地贴在了樊笼上,并且,像是有一股力量在驱动它,令它自由地在樊笼上游走起来。
唐铮与心魔都瞪大了眼珠,诧异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心中惴惴,不知是成功,还是失败。
第1309章 破樊笼(二)()
蚩尤心血在樊笼上游走,所过之处,留下了一抹抹殷红。
当蚩尤心血走遍整个樊笼,樊笼的光芒完全被掩盖,变成了血红一片。
“退后!”
唐铮心有所感,大声提醒。
心魔连忙退到樊笼中间,拉开了与四面栅栏的距离。
嘭!
一声炸响,樊笼炸裂了,那看似牢不可破的栅栏四分五裂,变成了一块块血红的光斑,最终,消失殆尽。
心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如此简单,自己辛辛苦苦,尝试了不知多少次,都无功而返。
唐铮利用一滴蚩尤心血竟然就破开了樊笼。
这对比太强烈了。
令他有一种恍惚的感觉,百感交集。
唐铮眉角也泛起了笑意,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试就成功了。所以,许多时候不是办不到,而是想不到。
一旦想到一点苗头,照着执行下去,没准就可以有收获。
恐怕蚩尤做梦也想不到,唐铮会想到用蚩尤心血来破樊笼,毕竟,蚩尤心血无比珍贵,用一点就少一点。
即便是一滴蚩尤心血,也蕴含无穷的力量。
心魔抬起脚步,向前挪动了一步,,没有任何动静,他再试探着向前跨出了几步,越过了原来樊笼的栅栏。
依旧没有反应。
心魔眼中的狂喜像是一团团烟花,立刻炸开了,欢呼道:“真的成功了,樊笼真的消失了。”
这也不怪他会如此激动,毕竟,他被镇压在那巨大的青铜棺中已经数万年,不见天日。
这种日子每多活一分钟,不是享受,而是煎熬。
后来,他终于从青铜棺中脱困,却还是没有真正地恢复自由,与蚩尤一起被困在蚩尤之心中。
最后,他甚至被蚩尤困在了樊笼之中,更加憋屈。
他早就想冲破牢笼,一飞冲天了。
可现实的无奈令他几乎绝望。
他抬起头,灼灼地盯着唐铮,说:“我们成功了。”
唐铮不苟言笑地点头,说:“是的,如此看来,蚩尤的话也不可尽信,什么只有他一人才能破开樊笼,看来是唬人的。”
心魔摇摇头,长吁短叹:“不是唬人,你的蚩尤心血相当于也是蚩尤的一部分,所以,破开这樊笼,终究离不开他。”
唐铮耸耸肩,无所谓地说:“可现在蚩尤之心在我身体里,那就不是他的了。”
“也罢,没必要争论这个问题。”心魔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唐铮,问:“你这么放了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我出尔反尔,不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并且,还夺你的舍,占了你的身体?”
此言一出,气氛立刻就变了,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在唐铮身上。
他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淡定的像这句话和他没有关系一样。
唐铮直勾勾地看着心魔,问道:“你会吗?”
“为什么不会?毕竟,你的身体可是香饽饽,蚩尤都想据为己有,我自然也会心动。”心魔大大咧咧,毫不掩饰地说。
“呵呵,你真是心直口快。我就站在你身边,快来消灭了我,然后占据我的身体吧。”唐铮双手一摊,似乎根本不介意地说。
心魔皱起了眉头,若是刚遇到唐铮时,他肯定二话不说,像饿虎扑食一样,直接就攻了上去。
可现在,他不敢轻举妄动。
他对唐铮已经了解太多。
恰恰是因为太了解,所以,他深知唐铮的不简单。
唐铮每做一件事,定然就有自己的考量,权衡利弊,他绝对不会粗心地忽略掉。
唐铮这么毫不设防地让心魔夺舍,心魔敢真的这么做才是傻子。
“他肯定另有手段,我若真的这么做了,那恐怕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了。”心魔暗自琢磨道。
“另外,他这九阳圣体,还有修炼的各种神秘功法,也着实诡异的很,我根本没办法吃透,万一来一个反噬,那我就悲剧了。”
心魔权衡了一番,忽然咧嘴大笑起来:“哈哈哈,少年郎,你认为我是那种出尔反尔,恩将仇报的人吗?我与蚩尤可不是一丘之貉。你放我出樊笼,我感谢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
唐铮暗地里松了口气,他其实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心魔。本来,他走这一步棋就是一个险招,迫于无奈的选择。
他故意气定神闲,终于,他镇住了心魔,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唐铮不动声色,令心魔更加揣摩不透虚实,也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唐铮肯定另有底牌,自己动手,那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唐铮气势不减,直接了当地说:“心魔,既然我已经破除樊笼,那到了该你信守承诺的时候了吧。”
心魔并没有急着否认,笑眯眯地说:“你的要求真的不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