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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容妇人眸光璀璨,嫣然笑道:“二位公子真是心地善良,孙公子的善行更是功德无量。我们洛菲姑娘将再代袁公子捐出五十两,代孙公子捐出一百两。小女子代全城的孤儿寡母感谢您二位的大恩大德!”
袁少爷闻言大怒,盯着孙少爷咬牙切齿,孙少爷则笑得越发开怀
佟锤收回目光,四下扫了一圈,便向最后一排的一个角落走去。那里坐着一个须发花白的干瘦老者,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睡袍,正眯着眼睛品味着一杯香茶,气息悠长,神情稳重,丝毫不为此间繁华所扰。
“什么是心态,这才是心态呀”陈岳暗赞一声,已知此人是谁,迎上前抱拳招呼:“南老前辈。”
南霸天闻声回头,只见少年目光明澈,神情沉稳,明明混迹在脂粉堆里,却仿佛神游世外仙山之上。他目光一亮,端起茶壶倒了两杯茶,微笑道:“岳少爷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陈岳坐下笑道:“老前辈客气了,听闻前辈愿意见我一面,晚辈连夜赶来。”
南霸天又看了陈岳一眼,叹道:“陈家后继有人,陈老头子可以瞑目了。”
陈岳闻音知雅,问道:“难道老前辈还有什么心愿?”
说话之间,台上的雍容妇人带着洛菲退到了幕后,台上又一曲琵琶响起,钢弦颤动,声如金戈铁马,一片肃杀,一位红衣女子舞着双剑翩然而出。
她戴着面具,穿一条凤尾裤裙,长发如马尾飞扬。双剑一长一短,银光锃亮,划过空气发出嘶嘶风响,剑气如虹。
“好!”台下立时响起一片喝彩,陈岳也是目光一亮。若说刚才那位洛菲姑娘只是花拳绣腿,这位姑娘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武士”,其“真元”修为还在他之上。
南霸天也是目光一凝,又摇头叹道:“这些女娃子都是苦出生,混迹风尘也是为了讨口饭吃,都不容易。我老了,也罩不了他们几年了,只希望她们能找个好人家嫁了。”
“呃”陈岳一阵恶寒,你丫开一条街的青楼,还让我帮你的小姐们从良小姐从良哪是那么容易的,说白了你丫就是要钱。
他想了想,摇头叹道:“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我也不是瞧不起她们。但是有一条,她们现在赚惯了这种轻松钱,再去赚那个不轻松的钱,只怕她们自己都不愿意。
刚才那位洛菲姑娘,跳一场舞就赚了五百四十八两银子,你们说捐出去一半,剩下的大半交给你们,她自己怎么也能落一百两吧。这收入,可比我螅 T偃盟プ鲆桓鲈乱欢揭踊锛疲仕约捍鹩β穑坷弦樱馐悄囊蚬野锊涣四!�
南霸天听到“因果”这两个字,身子一颤,盯向陈岳的目光陡然凌厉,“王者”的气势似不经意间溢出,其余人却毫无察觉。
陈岳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头是在场面上混的,开始就准备倚老卖老,现在是在给他下马威。
他心中一阵冷笑,目光也是一凝,盯着南霸天的双眼传念道:“你虽为‘王者’,此恶因不了,你今生永无‘通神’之机。”强大的神念径直轰入南霸天的神海。
南霸天一个激灵,冷哼一声,魂珠光芒大放,一股磅礴神念反撞回来。他虽为“武王”,念力却远不及陈岳精纯凝实。
两股念力相撞,一股寒意轰然散开,瞬间将南霸天神海冻结,他身子随之一僵。
“南老爷子,我喊你一声‘前辈’是因为你比我老,可不是因为您德高望重啊。是你请我来的,我可没有求您呀!”陈岳冷哼一声,神念化形,一拳轰在南霸天的神海上。
他算是看出来了,跟南霸天这种老江湖打交道,什么摆事实讲道理,都不如利益和实力来得实在。
南霸天神海一震,冰封轰然崩碎,身子又是一颤,脸一红张口一股老血吐出,看着面前少年瞳孔一阵收缩。
刚才念力一碰,他才知道陈岳的做派不是装出来的。哪怕陈岳只是隐门手下的一个小喽啰,也有和他平等对话的资格,心中一阵后悔
陈岳一抱拳道:“老爷子今日身体不适,小可改日再来拜会!”说着一拍佟锤,转身出了殿堂。
“那个舞无还没看完呢”佟锤一脸悻悻,不住回头。面具少女剑气如虹,剑光如匹练飞舞,台上剑影重重,让人无法捉摸。
陈岳拥有飞剑,又领悟了剑意,哪里看得上这些花拳绣腿。神识一扫,随即愣住,他和佟锤的全身衣裳正在远处一间排房里被一个少女洗涤。各种花露、香料全用上了,很是仔细。
“看来我们今晚非要住在这里了。”他摇了摇头,索性回到大厅中,再次坐到了南霸天面前。
南霸天盯着陈岳嘿嘿笑道:“岳少爷舍不得走?”语带揶揄,却全无怒意,显然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不愧是老江湖。
陈岳也笑道:“这里歌舞升平,活色生香,我若现在走了,岂不成了傻子?”
“今时今日,谁要是敢说岳少爷傻,那他自己就是个傻子。”南霸天笑着倒了三杯茶。
陈岳也端了端茶杯,呵呵笑道:“这世间有哪里有真正的傻子,不过是境界高低罢了。我看南老爷子的境界,倒比南宫虎高。”
南霸天摇头笑道:“南宫道友传承‘真灵血脉’,乃是开府建节的王爵。我这不入流的勾当,哪里能和他比。”
“南宫家取之于民,南老爷子用之于民。孰高孰低,岂非显而易见?”陈岳继续恭维道:“和南宫虎相比,我更喜欢和南老爷子打交道。”
南霸天眉开眼笑,目光一凝问道:“岳少这话的意思是”
陈岳又喝了口茶,直接传念道:“南宫家还有镖局和商行,都是赚钱的买卖。如果老爷子肯拖住南宫虎,我们‘义庄’只要‘乾园’。”
南霸天老眼一亮,也传念问道:“‘乾园’是御赐的庄园,你们也敢动?”
“有何不敢!”陈岳洒然一笑,又喝了口茶。
南霸天闭上眼沉思良久,不由叹道:“家门不幸,莫过于子孙作恶。南宫家生出南宫铭这样的子孙,当真是气数已尽。也罢,也罢”
说话之间,台上一曲舞完。面具少女收剑站定,如松似竹,亭亭玉立。
“好!”台下掌声雷动,一片片金银叶子飞上台去。蒙面女子深鞠一躬,转身去了幕后。
“诶,怎么走了?”场中顿时炸开了锅
雍容女子随后走出,深施一礼,嫣然笑道:“感谢各位公子捧场,我们将代各位公子再捐二百两!”
一阵口哨声随后响起,陈岳也跟着拍了拍手,笑道:“老爷子意下如何?”
南霸天上下打量了陈岳一眼,又传念道:“南宫家可不止一个南宫虎呀。”
“那些小喽啰自然不用老爷子操心。”陈岳传念笑道:“不过在此之前,我还要和南宫虎谈一谈。不知老爷子能否当个和事佬,也请他来坐坐。”
“冤家宜解不宜结,你们两家若能化干戈为玉帛,也是雍城一大幸事,老夫自然乐见其成。”南霸天哈哈一笑,拍了拍巴掌。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二十二章 杀虎()
门口立即走来一个红衣侍女,躬身一礼问道:“老爷子有何吩咐。”
“去,拿我的帖子到‘乾园’请南宫虎过来一叙。”南霸天吩咐一声,又给陈岳倒了杯茶,洒然笑道:“其实这些都是小事,老夫请岳少来,还是想和岳少谈一笔生意。”
“哦?”陈岳大是意外。
南霸天四下扫了一眼,问道:“你看老夫这里生意如何?”
说话之间,台上垂下一条红绸,又一阵温柔的古筝响起。一个白裙少女翩然走出,一跃攀上绸带,在舞台上飞旋起来,姿态潇洒,飘然若仙,顿时引起一片掌声。
陈岳神识在周围一扫,笑道:“说是夜进斗金,只怕也不为过吧!”
南霸天笑道:“老夫每个月可以拿到一万两白银购置丹药。”
“呃”陈岳心里一阵羡慕,想了想又是一阵骇然,“王者”消耗的资源竟是如此之大。而看这老头子的表情,似乎还嫌不够。
南霸天很满意陈岳的吃惊,笑了笑又道:“所谓有钱大家赚,听说义庄搞的是股份制,老夫想以这买卖参一股,不知岳少意下如何?”
“将自己的产业并入义庄,成为义庄的股东,顺势和隐门搭上关系,原来这才是这老头的真正目的”陈岳恍然大悟,心中一阵恶寒,让自己接手这老头子的皮条生意,老头子是洗白了,自己可被抹黑了
“凡夫畏果,修士畏因。虽然皮条生意赚钱,但不义之财不可取。”陈岳一阵心动后便想清楚了,摇头笑道:“正所谓蛇有蛇路,虾有虾路,义庄没有这方面的人才,这买卖在您老手下赚钱,在我们手下就未必赚钱。不过您要是愿意加入我们义庄,我可以做主拿出两千股。”
“招揽老夫?”南霸天眉头一皱,顿时满脸不爽。
说来说去,人家还是嫌弃他是个“拉皮条”的。不过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他岂能看不穿这个,又给陈岳倒了杯茶,笑道:“据说‘义庄’是‘隐门’弟子入世历练的地方,不见识一番人间风月,那算什么历练。”
“嗯?”陈岳心中一亮,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想了想便笑道:“还是老爷子看得透,不知老爷子这份买卖作价多少?我们义庄的总资产可是高达四百万两。”
“四百万两”南霸天倒吸一口凉气,摇头笑道:“买卖上的事,老夫也不懂。既然我们没有异议,剩下的事就让下面的人去谈好了。”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欣赏歌舞,半晌后门口的青衣侍女前来禀报:“陇西王来了,正在外面沐浴。”
陈岳神识一扫,就看见一个须发花白的中年赤条条地躺在外面池子里,正在享受女孩们的推拿,脸色阴晴不定,正是南宫虎。比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