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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个在陷入死局后,依然没有被死亡的恐惧而阻拦了思路的男子,迎春微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事情,还是不要有人知道的为好。”
孙思一颤,接着转瞬就恢复了平静,“死人总是最能保守住秘密的,而你,连死人都不愿相信。败在你手上,只能怪我眼太瞎,防东防西却没想到最应该提防的人,却是站在自己的面前。”
说罢,孙思抬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影,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刻进脑海最深处一般,随后便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永恒的黑暗来临。
这个女人着实可怕至斯,居然将自己的实力隐藏的这么深,而面对一个将死之人,甚至都不愿松口多说几句,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推理而已。
而现在,自己将要死于自己所信任的那些自己思考的东西上面,想到这里,闭着眼睛的孙思心中涌起了一阵苦意,他不禁摇了摇头,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掌风并不如何急促,不过看着刚刚一同前来的几位只是被这一掌击中,便再没有了声息,他已经知道这一掌打到自己身上,将会发生什么。
不过,应该只是会一瞬间的痛楚吧,毕竟那几人的反应他的印象很是深刻,一声闷响,惨叫声都没来的及出来,便已经离去了。
他所经历的,想来的也会是差不多的。看这个女人,也不太像是那种会故意折磨自己这种对她而言没有了威胁也没有了利益的人的那种人。
……
半晌,预料之中的痛楚与黑暗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窗口吹来的冷风,让他的意识无比的情醒。
睁开双眼,好一会儿才让因为太过用力闭紧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视野恢复了过来,孙思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没有对自己直接下手。
一时间,无数思绪涌上了他的心头。按照这个女人表现的实力来看,和她话语中隐隐透漏出来的消息,她应该不需要自己了才对。
不然的话,这些时日,自己做的那些小动作,她早就应该直接用其他手段逼迫自己尽快解决了。这些日子了,她一直只是通过这些动作向自己示威,现在看来,更像是猫戏老鼠在找乐子一般、
虽然是被戏弄的那个,孙思也很无奈,但是他也没有什么选择。迅速在大脑里将自己活着的益处与死去的益处列了出来,一遍遍的复核后,然后脸色复杂的看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女人。
“你究竟想做什么?”
迎春只是笑笑,继续看着外面的小雪花静静落在大地上,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除了柴火不时的爆炸声,竟是只剩下了孙思沉重的呼吸声。
毕竟,孙思是人,他是一个正常人,能坦然的面对死亡没有失态已然实属不易,况且他本是那般惜命之人。
只是,无论孙思怎么算,他得到的结论只有一个,他死去的价值,已经比活着的价值高了。所以他会不解,究竟是为什么,让这个女人停下了动作。
不知经历了多久的沉寂,已经失去了对于时间的感知的孙思,感觉每一刻都如此漫长,也是如此的,让他感到焦灼,与烦躁。
他宁愿被来一个痛快,也不愿被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给压下去。无他,作为一个聪明人,他所想的事情太多,而想的越多,这种情景下,也越是痛楚。
好在,他并没有被晾太久。迎春似乎是看厌了窗外的小雪,慢慢转过身来,“你是个聪明人,我为什么不杀你的原因,你算不出来么?”
“杀我的理由有很多种,不杀我的理由也有很多种,只是,无论怎么算,杀了我应该才是上策才对,不杀我反而是下策。”
迎春听到这话略一愣神,脸上又重现浮现了一丝笑意,让本来因为寒风吹过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上重现带上了几分红晕。
“你这个说法,倒是有些想死的味道了,你就这么想我杀你么?”
只是,已经放开了的孙思显然不会再在乎这种程度的威胁,而是静静的盯着迎春的那张精致的面庞,像是要从上面看出花儿一般。
似是被看的有些心烦,迎春摆了摆手,“我不会杀你,接下来需要你办的事还是有一些的,至于为什么不杀你,就留给你自己去思考吧。我很忙,记得,交代给你的事情,早些做好。”
说罢没有理会孙思的反应,便直接下楼了。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一直到最后的那关门的声音,孙思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般,瞬间瘫靠在旁边的墙上。
而他的里衣,早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虽然看上去是一心求死,认真的分析他死了的好处,然而这些东西里面,所掺杂的消息,更多的是他死了迎春所会不方便的做的东西。
当迎春没有第一时间下死手,那道掌风停下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今天,很有可能会逃过一劫。
之后的那些话语,其中所使用的话术,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让迎春把本来可能摇摆的心思定下来,让她对自己下不去手。
因为只要她还能思考,必然会因为那些话明白活着的自己与死了的自己价值压根不能等同。
而他活着,唯一的威胁不过是知道她的部分实力,以及所做的这一切罢了。然而可不要忘了,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本身就是他才对。
也就是即使他想出卖迎春,也没有办法将自己从其中摘出去。在交流中隐隐的将这些消息慢慢不着痕迹的透了出去。
只是,一直到现在,知道那个女人已经先离开了,他才算是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还想做什么,但是自己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在孙思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蒋成的逃亡之路,仍在继续着。
蒋成年轻时,也跟那些跑江湖的老师傅学过几手,虽然与那些功力深厚的江湖人差距很是明显,但是若是遇到某些练功不勤励的,倒也是能过上几手。
若是再遇到些没怎么见过血的,凭着那股凶性,倒也是能搞定不少。不然的话,做他们这一行,有多少能像他一样安然退出的。
若不是都知道他敢打,敢拼,那股凶性若是激发了出来,那是真的敢拼命的,他当年也没那么容易带着儿子过起平静的生活。
只是,现在,他身体记下的那几式,浑然没有了任何用处。
一想起背后那几人当着自己的面,将自己认识的那几位“高手”一个个处理掉的场景,蒋成就感觉心中一阵发凉。
这段时日为了重新联系这几个人,他可花了不少白银,但是没有想到,那几个人,居然这么轻松的就被收拾掉了。
若不是他们不是本地人,不熟悉这些“老鼠洞”,他恐怕都没有机会带着儿子逃这么久。
但是,长达三天两夜的逃亡,正在榨干他的体力与精神,他的步伐,不再像最初那般有力,而他的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更让他担忧的,则是在他背上紧闭双眼的孩子,这段日子没日没夜的逃亡,不仅他扛不住,这个孩子本就体弱,更加难以经受这些苦了。
在这种日子里,只能啃着生硬的干粮,喝着冷水,他都有些受不了,更别说他的儿子了。但是没有办法,看着孩子痛苦的神情,心如刀绞的蒋成却没有任何办法。
那些人的包围圈正在慢慢收缩,虽然他仗着这些人不熟悉地形,在这个地方多次甩拖了他们,但是,随着情势的恶化,他所能躲避的地方,也越来越少了。
特别是这次出来,突然遭受的追杀让他并没有什么反应,特别是那些人的态度,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的眼神。
蒋成当年将人扔进南城外的那条废弃的水渠里的时候,他的眼神想来是与现在的这几人看人的眼神是一般无二的。
正是知道这种眼神代表着什么,他才会这样狼狈逃窜,试图为自己找一条活路,至少,自己的儿子,不应该受到自己牵连才是。
体力的丧失,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蒋成知道,距离自己的极限,已经没有多远了。若不是这么多年体力活没有停过,他的身体确实还算厚实,只怕早就撑不住了。
但是现在,他需要做好最坏的准备了。那个年轻的手套,究竟是惹上了谁啊,居然让自己这种打手一流的小混混都受到这种对待……
蒋成的埋怨倒是不无道理,若不是孙思找上了他,他确实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只是,这一次,他确实是算错了,因为这几个人,所找的,并不是他,也不是孙思,而是站在他们身后的那人。
当然,这一切,蒋成并不知道,他只是趁着自己还有力气的时候,在心底咒骂了几句那个虽然付钱也算爽快,但是太能惹事的手套。
当然只能在心底,嘴上骂出来还要耗费一些气力,现在的他,可浪费不得。
第两百零五章 改变(一)()
冷,纯粹的寒意,让身着单衣的二小没有了任何其他的念头,他唯一的感受,便是那般纯粹的寒冷。
黑白二色组成的单调世界,并没有让二小的脚步有所停缓,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究竟在何方,但是他依然一步步向前踏着。
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没有参照物,理所当然的,二小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天上那轮黑色的圆盘,并没有为他带来多少暖意,而他也没有确定方向的意愿。
仿佛只是为了继续走下去似得,寒冷延缓了他的思考,也让他懒得再去想那些曾发生过的事,现在的他,脑海里,除了向前走下去,再无其他。
这片被薄雪覆盖的大地似乎没有尽头,天上的圆盘一直停留在那个位置,并没有挪动的意思。
单薄的身影,搂着自己试图为自己多寻得一丝温暖,只是很可惜,他所经受的寒冷,对他来说着实太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