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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争这些东西。
但是那个时候,依然是最值得追忆的时刻,那是一个江湖人才井喷的时刻,而在那个时候,有一个用剑的剑客,如果不是他,自己的剑法想要达到后来那般的高度,应该需要的时间会更久才对。
又想起了前段时间,那个人明明都已经老了,却非要和自己再过上几招,还用着那么拙劣的激将法,嚷嚷着他的徒弟很厉害之类的话……
但是,那个人,对于剑法的领悟,绝对与他相差不远。即使已经慢慢老去,但是他却从那个剑客心中,感受到了那份从未被埋葬的剑意。
“你,就是他的徒弟吧……这个江湖,似乎又要变得,精彩了起来了。你说是不是啊,八荒?”
而他的话音刚落,手中的配剑便开始不停的震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声,似是是赞同他的话语一般。
而感受着手中剑身的震动,他不仅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尽是主动踏着海浪向前飞奔,而他的面前,一道十数丈的巨浪,正在肆虐而来。
男子没有任何畏惧,配剑也感受到了他心中的那份喜意,本来全部收敛进最深处的光华瞬间绽放了出来。
而在江湖很多地方,无数还没有忘却那位剑客的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那一道剑意的方向,有些人的脸上带着追忆的神色,有些是惊惧,有些是愤怒,还有一些,神情复杂,像是没有想到还会有再见到这种剑意的一天。
只是,这些人,终究都是暗暗的将心中浮动的情绪压了下去,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道剑意的主人,会不会如同当年那一位一般,又将这个江湖,搅的乱七八糟。
至于更偏远一些的地方,那个名叫王家村的小地方,一个不再像以前那般精神抖擞的老道士,坐在院中本是慢慢翻着手中的经书。
等到那一道剑意升空的时候,同本近源的感觉瞬间将他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而当他真真切切的感受着那缕剑意所代表的不屈、顽强的时候,一时间,尽是老泪纵横。
至今,他还记得,当年他心灰意冷,决定退隐到这个小山村的时候,这里的这座破落道观其实已经废弃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当时的他也不怎么在意这些东西,只是心灰意冷的将自己所有对江湖的记忆在心底找了一个地方埋了下去。
然后,那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竟然让自己给他新生的孩子起名,又赶上这些年道教兴盛,入教者无需纳人头税。
稀里糊涂的,或者说装作稀里糊涂的他,慢慢接受了道观里多了这么一个小家伙的存在。至少,多了那个小家伙,院子里不会显得那么冷清,寂寥。
等小家伙长大了一些,他本也没有教他学剑的心思。但是看着小家伙懂事的样子,以及每次提到侠客时那懵懂的向往,他还是挑了一份自己所能教的最好的功法给了出去。
随着小家伙越长越大,越长越大,不知不觉中,这个本来只是他一时好心收下的徒弟,却已经成了他剩下的这段人生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了……
当他要学剑的时候,自己却没想到他的天赋如此之高。一直到现在,他都在恨着自己当时的古板,毁了这个孩子。
但是,这道剑意,就像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击在他的心房上,他没想到,本来自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的弟子,居然能只靠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那一道剑意,又有谁能比他更熟悉。只不过,他的剑意,比那一缕,更凝实,蕴含的情感,也更强烈一些而已。
慢慢抬起头,老道士眼中的泪光仍在闪烁着,“好孩子,好孩子……”1
第两百一十二章 襄城有一剑(二)()
当然,更多的人压根没有感受到这一份剑意,毕竟不是谁都会对远方的那一道微弱的剑意波动感兴趣,不是每个人都会像那些人一样,如此强大,以及,如此的,闲。
虽然已经到了冬日,但是有些跑江湖的可没有因为季节就停下自己的脚步,毕竟除了极寒的北方以外,其他的地方还没有恶劣到不能跑动的地步。
若是往偏南一些的方向过去,还可以看到仍有商队在不停的奔走着,南方的天气本就不如北方那般寒冷,冬日的货物价格可是可以翻上好几番的,由不得人不动心。
商队还在继续跑,那很多江湖人就还有事情可以去忙。而那些已经在城内歇脚的,多是已经找到了落脚点,安稳的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时光,可没有精力再去分辨。
至于更多的实力不够的江湖人,即使他们有再多的时间,对他们来说,感受到那份剑意仍然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于是,就在大部分江湖人没有任何感觉,部分懒得去感应,剩下极少数人关注的情况下,那缕剑意在高空中似是已经展示够了自己的存在,慢慢飘散了开来,并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似是,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只剩下,那少数了解真正内情的人,带着各种复杂的情感感受着那缕剑意的消散。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但是今天感受到这道剑意的人,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的期待,期待着,这个江湖是否会再次,变得不一样。
而此时的二小,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虽然在他的梦境里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但是实际上他睡下的时间并没有过太久,甚至一天都没到。
而随着二小重新感受到无边的黑暗,这一次,他却没有再遮掩自己所有的情绪变化。
不适,迷茫,没有任何视野的情况下,二小只能凭借着其他感官与自己这些时日靠心剑感知留下的印象,慢慢的行动了起来。
摸索了半天,将衣服穿好了以后,二小慢慢顺着屋内的摆设摸到了桌边,桌上的水壶里的水还有一些余热,嫌麻烦的他干脆直接直接拿起来将水灌了下去。
随着半壶水下了肚,二小的精神倒是好多了,不再是那般萎靡的样子,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比这几日每日愈下的状况实在是要好太多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二小现在的心态已然不可同日而语,没有打开心剑的感知。
第一次,他是如此的踏实的,感受着这近乎永恒的黑暗,没有任何光明,没有任何波动的黑暗,就这样展现在二小的面前,似是永远不会有什么变化。
只是,静静的坐着的二小,慢慢的嘴角竟是扯起了一丝弧度,他在笑,甚至,他笑的越来越大声,就像是发生了什么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一样。
不过已经很晚了,下人都离开了,倒是没有引起什么不必要的注意。
当然二小也不太在乎这些,他只是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面对黑暗的世界,他静静的感受着,不再是用眼睛,而是用其他的感官。
鼻子里闻到的是屋内火烛燃烧的气味,耳朵听到的是寒风击打在窗户上的声音以及暖炉内燃尽的柴禾发出的轻微哔啵声。
全身上下每一个地方,在二小看不见的情况下,详尽让二小感受着他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的一切。这种感觉,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相反,这种奇异的感觉,正是二小刚刚发笑的原因。
那个梦境,像是为他打开了一个闸门,让他倾泄掉了所有的负面情绪,这才让二小现在有机会,真正的用心去体会自己的现状。
而不是因为有心剑的感知,便试图用心剑的感知代替自己原来的视野,甚至一些其他的想法。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次的梦境,二小现在还没这么容易静下心来,慢慢接受自己真正的,最真实的状态,也就是接受最本真的自己。
“我就是一个瞎子啊……”
喃喃自语的二小,脸上却没有什么自怨自艾的神色。在接受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以后,他已经不会在像前几天那般钻牛角尖了。
只是,想到了这几天黄丽无微不至的照顾,不管是不计麻烦的找大夫,让下人照顾好自己,单说这些日子的陪伴,二小就明白,自己这次这份人情,欠的有些大了。
嘴角的笑意没有隐下去,欠一份人情,就欠一份人情把。毕竟,自己一个瞎子,所能做的事情也不多,若是她有什么事真的需要自己帮忙,那就拼尽全力去完成就好了。
自信,第一次重新回到了二小的身上。
在心剑真正成型后,二小体内的改变还没有完全结束,如果仅仅只能够破除他的心障,当年修习心剑的老道长,也不会在江湖上闹出那般风雨来。
在屋内,没有穿着多少衣服的二小,仍是没有启用心剑的感知,而是慢慢摸索着,前几天,他可是记得这里的墙上,是挂着几柄细剑的。
“噌。”拔剑出鞘,没有出乎二小的预料,材质一般,剑身并没有经过什么特殊的处理,仅仅只是挂在这而已。
在客房里挂着这种剑,只不过是黄家尚武的一个小细节而已,算不得多大的事。
只是对二小来说,这把剑却格外不同,从梦境醒来之后,他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种预感促使着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多管身体最深处的变化。
而是慢慢顺着自己的感觉,一步一步直到现在,在他的心绪调整好,心态已经完全放开了的情况下,终于没有再压抑那种仿若来自灵魂深处的冲动了。
剑在手,所有的一切瞬间失去了让二小再烦恼的心思,他只是静静的拿着那柄剑,没有紧张,没有迟疑,没有多余的情绪,一切都是那般的自然。
慢慢摸索着拿起剑,推开了院门,那种冲动慢慢平复了下来,二小心底的预感却越来越强烈。
因为看不见,所以二小走到了院落中央着实花费了很长一段时间,而在这段时间里,那种莫名的冲动却越来越强烈。
二小却没有多着急,这种感觉的催促没有让他改变自己的节奏,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