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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机会。
没有几个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已经一刀暴起,将身旁那个纹丝不动的泥俑的头给砍了下来。
而那一瞬间,坑道两旁无数泥土抖落的声音,让曹清源目眦欲裂,别说去责怪那个始作俑者了,他压根没有那个精力,也没有那个时间。
最快的思考速度,他用尽最大的力气,喊出了至关重要的一个字:“跑!”
是啊,在这种环境下,面对两旁近乎看不到尽头的泥俑,大家都是知道这些泥俑的战斗力的,一个人对一个还好说,现在这个数量,若是真的全动起来,只怕今天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而即使动的不多,这样的环境下,没有周旋的可能,他们最终的结局,大概率也不过是在全部死在交手的过程中而已。
所以,最快的速度,最及时的反应。让还没有清醒过来的,但是对于曹清源还是有着一份清醒的认知的众人,没有思考的情况下,跟着跑了起来。
事实上,若是他喊得再慢上几息,或者动作再缓上一刻,可能所有人都没有机会从那里跑出来。
虽然曹清源心中也明白,自己说出跑的时候,也是在睹,赌这里不是绝路,也是赌那些泥俑不会跟着出来,就像那些机关兽的残骸在那条分界线之后,便在没有出现过一样。
这里的泥俑,应该也只是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当然,其实他也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当时的情形,那么紧张的情况下,他也只能按照最大的也是最有可能活下来更多的人的方向去考虑。
只是这里事情,他自然不会说出来。已经折损了一半的人手了,他不想再出什么其他的幺蛾子。
事实上,自从进墓穴以来,他们是第一次折损这么多人手。第一关第二关虽然损失了几位好手,但是也在能承受的范围之内。
但是这一次,一次性,一半的人永远的留在了那个坑道里面,而剩下的人,基本上也个个身上都带着伤,有个别的,看那脸色,可能也要留在这里了。
看着那个年轻人,超快的反应,让他在做错了事之后,仍是让他成功从泥俑堆中蹿了出来。只是,他并非也没有付出代价。
他身上草草处理了一下,但是短时间很显然没有办法再做进一步恢复的伤口,很明显的透露出了一个消息,即使他接下来的路途中不需要别人分出精力来照顾,只怕,他也走不完这一趟路程了。
毕竟,没人知道现在回去的话,那些泥俑究竟还会不会对自己等人出手。
罪魁祸首的那个样子以及大家的现状,让人没有了多少再去追究责任的力气。每个人都在努力的恢复着自己的体力,试图为了活下去多增加一些筹码。
毕竟有时候,想要活下来,并不需要你跑太久,只需要你跑的,比身旁的那个人更快一些。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每一分体力都是极为珍贵的,轻易消耗不得。
若是在外面的话,那个惹了祸的年轻人,只怕早就被他们收拾了。但是现在,他们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他们已经需要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了,实在是没有办法。
而曹清源在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人之后,便将简易的“火把”抬了起来,试图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
当然,他是在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才开始做这些的。刚刚在坑道中,因为逃跑中没有时间顾及的原因,大多数的火把都丢失在了那里,现在也没人敢去拿。
所以火把都是新制的,这样简陋的东西,味道自然不算好。点起的火焰也不够明亮,不过已经够大家看清楚现在所处的环境了。
至于那个人,曹清源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虽然没有直接动手,但是那只是因为他觉得不需要再费这个力气了而已。
那个人的伤势,他看一眼就知道。不管后面的危险程度究竟如何,只要时间稍微久一些,那个人就得交代在了这里。
毕竟,没有人会为了帮助他而将自己身上本就不多的药品让出去的,不是吗?
而对于这样反正都是相同的结局的情况,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的曹清源自然不会再消耗力气去清理掉那个人。
如此好的局面,如果不是那人突然惹了这么一桩事,他们本来可以安然无恙的通过的,在只有几个伤员的情况下,能一次走到尽头的概率自然要高得多。
哪像现在,一地的人里,没有一个身上完全没有血迹的。即使是曹清源,他是第一个带头跑的,也被擦伤了一下。
只是伤的并不重,涂了点药粉之后,很快的便结痂了。而且在右臂上的伤口,并不太影响的他的战斗能力,毕竟他的惯用手是左手而不是右手。
这也算是运气吧,虽然这种运气,他宁愿不要发生。
虽然体力稍稍恢复了不少,但是很显然接下来如果还要发生战斗,这群人的战斗力绝对不能再按刚进来时那么算。
三个抵一个,甚至更严重些,应该算四个抵一个。并不是如何的夸张,而是事实本就如此。对于现在的情势来说,四个算一个完整的战斗力,隐隐都是有些高估了。
受伤加上体力的严重消耗,这两件事一起发生的时候,所造成的后果可比单一的某一个要严重的太多太多了。
可是,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曹清源,他如何能放弃?他又,怎能放弃?
第两百五十六章 迷踪 (二)()
去往开封的路上,虽然算不得天下太平,但是总体来说可以平平安安走完的路程总归是要比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要长的多。
所以只需要避开本来就有传闻山贼出没的地方,和几个风头正盛的山头,在其他的地方,尽量顺着官道走,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也是因为这样,今年初春开始,官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的数量,比之去年,又要多上一截了。
而在这赶路的人群中,一个道士的身影穿梭其中。并非是在行走,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应该用缩地成寸这等词语才较好些。
因为道士的步伐并不大,但是与路上的行人相比,他的速度着实是,太快了些。不仅仅是普通人,有些自衬有些实力的,也有试着想要追一追的。
只是很可惜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追的上的。那道士的身影在一个位置出现消失,再出现便是下一个位置。
这一幕让不少人啧啧称奇,对于不练武的普通人来说,这一幕虽然稀奇,但是他们并不明白其中的意义,一阵感叹之后,便也没有了下文了。
而在识货的人眼中,这一幕,就有些可怕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特别是对于那些本来就对轻功有些心得的人,他们虽然也能做到这一步,可是那都是不到紧急关头,不能拿出来的压箱底的本事。
对于大多数从小便习练轻功的人来说,做到这个道士这样的速度,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难。
困难的事情是,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这个道士的速度,甚至让他们有些惊惧,他们都是靠着自己的轻功上的领先行走江湖的。
如果要是遇到了一个这样的人,他们最好的选择,也不过是束手就擒而已。
毕竟,短时间的爆发他们也能达到这样的速度,可是爆发之后,大小不一的后遗症,将会剥夺他们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他们在第一眼看到那个道士的时候,本来还以为后面是有什么人在寻仇。
更准确的说,他们是以为这个道士是在被追杀的。毕竟用这个速度穿行,他们自然理所当然的觉得肯定是在逃命才对。
虽然那个道士并没有表现出怎样的慌张的情绪,从人群中穿过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慌不择路的情况,甚至有心选择了一个不怎么会影响到路上的其他的人的路线。
本来还准备看戏的他们,自然有些人当时就运起轻功缀了过去。毕竟时下天下第一等的势力,就是真武道教。
若是有什么机会,能做出一些事情,对于江湖的路途,还是有些用处的。毕竟真武一派可从来没听说过对于救命恩人有恩不报的事情出来。
然而让他们最无法接受的事情便是在这种时候出现了,甚至可以说已经超越了他们所能想像的限度。
那些愿意缀着的,无论是因为对自己的轻功有自信,还是对那个道士“被追杀”这件事感兴趣,亦或是有一些其他的想法的人,总归在轻功方面是有所建树的。
可是,正是因为在轻功中有所建树,他们才见识了如此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道士,原本他们以为是被追杀的道士,竟然一直保持着那种状态,丝毫不见疲态。
更何况那个道士似乎并不在乎前面是什么东西,笔直的向着一个方向,没有任何改变方向的意思。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其实这个道士也不会这么快变成一个传说。
在玉斧下山第二天,整个江湖开始慢慢沸腾起来了。他的速度,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实在是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了。
即使他没有变换方向,让那些跟在他后面的人,有机会缀着他一段时间,可是过不了多久,便会一个接着一个掉队。
没有例外,毕竟不是谁都习练了真武的养气之法,一气不吐,便不会有停下来休息的必要。
追着他的那些人,无论本来是什么想法,但是在见识到他从未有降低速度的样子之后,所造成的影响,可远比其他的消息要轰动的多。
江湖上评判实力,一看对战,二看轻功。没看到唐门便是以轻功起家的么。一门好的轻功,加上一个好苗子,所能发挥的作用,有些时候可是可以超出人们的预料的。
但是,这一次,江湖上出现了这么一个怪胎道士。没有人能跟的上他的速度,他也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人们只能带着各种想法跟着他,然后跟着跟着无奈的发现自己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