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她整个呆住了,忘记了该如何反抗,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只觉得触唇一片温软微凉,熟悉的墨香传来,带着久违的温度。
火堆静静地燃。
凤连城在树下安静沉睡。
雪越下越大,片片雪花融化在发间,世界上仿佛只剩下了二人,她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长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
墨子离睁眼看着她,眼中倒映出满世界的安静落雪,在这段时间里,他想了很多很多。
过往的一切恩恩怨怨,他放不下,所以忘不了,他们两个人都被这段感情折磨得遍体鳞伤,相爱相杀,相怨相恨,他们都累了。
如果他们都放弃了,是不是一切就完了。
可是一生那么长,不想带着遗憾和悔恨永远过下去。
犯傻也好,自贱也罢,是她让他爱上的,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爱恨情仇,他不想放手,更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越走越远,这样一来,他们就真的完了。
手中树枝“啪嗒”一声掉落在雪地上,宫千竹被猛然惊醒,怔怔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悔痛。
原来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能放下。
他看着她眼中一闪而逝的悔痛,在心中冷冷绝望地笑,可她终于还是放弃了,爱上他的代价太沉重,就连她也已经死心了。
她伸手用力去推他,却怎么也推不开,又急又气之下狠狠咬了下去,血的腥气在二人唇齿间蔓延出来。
他终于放开她,淡淡苍白的唇上带着一抹血色,有种妖异的美。
宫千竹看着他唇上一抹触目惊心的血色,想起上次在月华殿上也是伤了他,莫名地开始心慌起来。
她低头用手背用力擦拭唇上的血迹,低声喝道:“你疯了?秉烛还在这里!”
幸好自己是一个人出来的,这若是让其他人看见,那还得了。
墨子离看着她慌张地乱望,那纤细手腕上精致的金属手镯晃荡,他眼色一沉,一把握住她手腕,“摄魂铃?”
她手腕被他握得生疼,忍不住痛呼出声,用力推他,“是古月师父送我的,可那又怎样,墨子离,我们不是没关系了吗?”
她好不容易才下定决心要忘记,可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难不成在他眼里,她是可以任意戏耍的吗?
他被她那句没关系刺得一痛,眼神也冻结了下来,松开她的手腕,“既然没关系,那就不要跟着我。”
她气急,“我当然不会……”
话还未说话,她看着他拿在手上的东西呆住,连忙抬手一看,果然手腕上已经空荡荡,竟神不知鬼不觉被他取下来了。
她又惊又气,“你……”
“别跟着我。”他丢下轻飘飘一句话,径直走去将秉烛拉走。
无赖!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气得直想跳脚骂人,肠子都在一抽一抽地痛,见他已经拖着不明所以的秉烛走了,心中又急又气,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青鸟飞鱼()
夜晚的山路很不好走;乱石覆盖着碎雪;地面十分湿滑;宫千竹一边急着要追上那两人;一边又要留心着脚下;走得十分吃力。
秉烛被墨子离拉着,不时往后面看看,见她走得吃力,有些心疼地劝道:“公子,我们等等小竹吧。”
墨子离不语,只是径直往前走,秉烛又急又无奈,只好跟着他走,还不停地往后面望,生怕她没跟上来。
雪越下越大,狂风夹杂着大雪在耳边呼呼作响,划过脸颊冰冷刺骨的疼,宫千竹一不小心被风雪迷了眼,不得不先停下来低头揉眼睛。
这一幕落在回头观望的秉烛眼里,她顿时便急了,拉着墨子离停下来,“公子,小竹被气哭了。”
“……”墨子离在夜色中看不清神情,他看了一眼不停揉眼睛的宫千竹,眼底神色微动,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
宫千竹只觉得自己的衣袖被人轻轻拉了拉,放下手入眼便是秉烛小心翼翼的脸,“别哭了姑娘,公子让你跟上去。”
她一愣,急着声明道:“我没哭。”
秉烛见她红红的眼睛在黑夜中泛着细碎微光,自是不相信她的话,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她连拖带拽地拉了过去,那看似纤细脆弱的手指力气却奇大,宫千竹扳不过她,只好半推半就地跟上已经走远的墨子离。
他们一路走下了长长的山坡,悬崖下早已搭起了无数帐营,一眼望过去灯海浩瀚葳蕤,漫天星光挥洒大地,与底下那片灯海相辉映,美得璀璨空灵。
宫千竹看见那片灯火通明,莫名地停了脚步,她就站在山坡上笼罩着的那片漆黑树影下,看着他一步步踏进那片明亮火光中,那一瞬间有些恍然失神。
他们一个在暗,一个在明,二人之间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又像是隔了整个世界的距离。
他是九歌上仙,她不过是魔族之女。
何止一个世界,根本就是青鸟飞鱼的距离,一个翱翔天际,另一个却只能深潜海底。
浪漫,结局却只能算是凄美。纵然留恋,也不过是情深缘浅。
胸口猛地一窒,她以为自己快要落下泪来,却硬是给生生忍了回去,她后退了一步,有那么一瞬间,几乎就快要转身逃掉。
只是秉烛紧紧地拉着她的袖子,眼底固执惊心,望着她一字一顿道:“姑娘,公子让你跟上去。”
她怔怔地看着秉烛在火光照映下亮得惊人的眼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焚烧寂灭,心一寸寸冷了下去。
偌大空旷的雪地上已经架起了无数火堆,众人四处拾柴,云罗忽然眼尖地看到了从山坡上走下来的三人,惊得手中木柴都掉了,直直砸到火枫的脚上。
火枫痛得直跳脚,“云罗!你想杀人吗!”
云罗顾不得和他斗嘴,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你快看,那不是小竹师妹吗?”
火枫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顿时诧异得忘了痛,“还真是,小师妹怎么会在这里?公子翌,你不是说她又离家出走了吗?”
公子翌亦是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那边的宫千竹,明明是秉烛亲口告诉他墨竹又闹脾气出走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一个姑娘家,又是凡人之躯,怎么到得了这地心之谷,又怎么上得了这千岭雪山?
宫千竹刚刚掀开厚厚的门帘,似是感受到了几道惊讶的目光,回头看见远处那三人,满脸都是惊讶和怀疑,眼眸黯淡了下,径直走进帐内,隔绝了外面三人的视线。
帐内温暖四溢,她进去没一会,冻僵的身子慢慢开始回温,凝固的血液在身体里重新流淌,带着微微的触麻感。
“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她站在门口,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任凭秉烛怎么拉她也不动。
墨子离在里面来回踱步,最终走到案后坐下,摄魂铃就随手放在案上,直直看着她,“你怎么会来这里?”
她微微侧过头,“地心之谷异动一事,整个六界都轰动了,我会知道也不是稀奇事。”
“宫玄月怎么会让你来这里?”这里早已蠢蠢欲动,稍不留意便能擦抢走火,宫玄月怎么会放心她到这里来,更何况她如今凡人之躯,他更是不可能放任她的性子胡来。
她沉默不语,微抿着唇看着跳动的烛火,一言不发。
他顿时明了,“偷跑出来的?”
“……”她被戳穿心事,收回看着烛火的目光,低下眼眸,似是默认。
她的确是瞒着姐姐偷跑出来的,为此还求了白芷几天,最后白芷实在没办法了才同意带她前来,前提是要照顾好自己。
墨子离闭了闭眼,“谁跟你一起来的?”
她不说话,倔强地看着案角。
他忽然拍案而起,她被吓得险些掉了魂,满是惊慌地看着他隐含怒色的面容,秉烛也被吓了一大跳,怔怔地松开了紧抓宫千竹的手,不知所措地站在一边。
缘定摄魂()
他极力压着心中火气,仍是没忍住要发怒,“谁给你的胆子胡来?”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便又掩饰了过去,撑着底气道:“我怎么就叫胡来了?再说了,你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
墨子离的眼神骤然冷冽,她顶着那目光头皮发麻,秉烛站在一边不敢说话,慌乱的目光在二人之间不知所措地移动。
他直直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明天一早我派人把你送回去。”
她顿时便急了,“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里。”
因为殷若歌等人身上煞气浓烈,他们还没到雪山便被结界给逼了下来,走了几天几夜才走到这里来,眼看就要到山顶了,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去?
他语气平静道:“那不如我修书一封,让宫玄月亲自来接你回去。”
她一怔,有些无措地绞着手指,已经出来好几天了,姐姐怎么可能没发现她不见了,只是姐姐身子畏寒,怕是上不了这雪山,不过听白芷说,姐姐应该已经派出楚摧城来找她了,若是不抓紧时间,只怕当真会被楚摧城追上。
二人僵持许久,她终于率先低头服软,“我来这里有事情,你……你别把我送回去。”
来这里找墨凝他们还是其次,倒是有一件事情,她一定要亲眼证实了才行。
秉烛也在一边帮腔,“对啊公子,你就让小竹跟着我们吧,我会保护好小竹的。”
墨子离还未开口,宫千竹已经急言出声打断她,“不行秉烛,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走。”
“姑娘……”
她狠下心不去看秉烛满是乞求的脸,这里人多眼杂,万一叫哪个人认出她来,还不知得招来什么麻烦,再说白芷也不会放心,更不可能答应和仙界结伴同行。
她只能转向墨子离,低声恳请道:“你把镯子还给我吧,我已经出来这么久了,其他人会很担心的。再者说,凤连城还在悬崖上,他身子不好,我不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