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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正风闻言,道:“岳兄良言,在下感激不尽。只是人家这是在逼我害我的好友曲洋,此事万万不能。正如若是有人逼我杀害你岳师兄,或是要我加害这里任何哪一位好朋友,刘某纵然全家遭难,却也决计不会点一点头。”
岳不群知不能说服刘正风,心中思量了一番此中恩怨情仇,道:“刘贤弟因小的义气而放弃大的义气,委实让人心寒,在下心中一番思量,不惜让刘贤弟痛恨于我,也要帮助你。”
说着,岳不群向屋外大喊一声:“是曲兄吗,多蒙你救我徒儿,感激不尽,不如出来一见吧!”
众人皆惊,望着飞身而下的曲洋,暗暗佩服岳不群内力深厚,竟道破了在场之人都没有发现的曲洋。
曲洋道:“久闻君子剑大名,在下万分佩服,救下岳兄的徒儿,也是机缘巧合,也算不得什么。”
岳不群表情严肃:“曲兄是自刎还是让我动手?”
刘正风闻言大惊,道:“岳兄要杀就你徒儿救命的恩人,这似乎不妥。”
岳不群眼睛微闭,答道:“曲兄的恩情,在下自然要还,所以更是要杀他。”
曲洋也不害怕,只是心中不解,道:“岳兄何出此言?”
岳不群道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向刘正风解释道:“曲兄是魔教中人,在下直接向他偿还恩情,也是不妥。但曲兄与刘贤弟是挚交好友,我若报答于刘贤弟,也是可以的。”
曲洋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继续。
岳不群转身面向曲洋,道:“刘贤弟与你结交,虽然问心无愧,但如今却要害得家人身死,曲兄你的良心又何安?如今我若杀你,一是救了你知己的家人,二是可以不让曲兄陷知己于不义。”
曲洋连连点头,道:“你这话在理,不过要让我束手就擒,却也不能。岳兄若想报恩,就与我公平比试,若赢了我,我便让你偿还这份恩情。”
说到这儿,曲洋摆开架势,道:“动手吧!”
“在下擅长剑法,但你有恩于我弟子,今日就空手与你较量!”岳不群说着,掐起剑诀,以指代剑,一招“有凤来仪”攻向曲洋。
曲洋不闪不避,以一套无名掌法迎去,“砰”的一声,指掌相交,曲洋被震退了三步。
二十招过后,曲洋渐渐不支,岳不群见此乘胜追击,“三仙连环登真剑”当即施展开来。
三仙连环登真剑第一式“仙人指路”迅捷无比,由岳不群来施展,尽发出破空之声,曲洋知不能硬拼,运指轻轻向岳不群的剑指点去,双指相交,曲洋被击的倒飞了一丈。
曲洋此时气血费翻涌,也亏得他以倒飞卸力,化解了岳不群三成指力,否则此时早已受伤吐血。
曲洋见岳不群来势不减,又想故技重施,谁知双指就要相碰之时,岳不群手腕微曲,避开了曲洋的双指,斜斜点在了曲洋的手腕上,这边是三仙连环登真剑第二式“飘飘欲仙”,灵巧无比,诡异莫测,曲洋手腕顿时疼痛无比,使不出力气。
右手遭废,曲洋知胜利无望,左手一挥,三根银针打出,想微微拖延一下时间。谁知岳不群轻松闪过,瞬间来到了曲洋胸口,一招“八仙过海”气势恢宏,点向曲洋,曲洋闪避不急,被点中了胸口,“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顿时双眼无光。
这一下曲洋竟被震断了心脉,气绝身亡。
第十章 可恶的费斌()
望着曲洋倒下的身躯,无奈、愤怒、伤痛充斥着刘正风的内心,只是,当他与曲洋结交之时,这个结局就早已注定。
岳不群收起长剑,转过身去,对费斌道:“既然曲洋已经伏诛,便请费师弟放了刘贤弟的家人吧。”
费斌道:“既然岳先生已在此处主持公道,我也就给岳先生一个面子。”说着对众嵩山门人:“把人放了,咱们走吧。”
费斌走后,悲伤的刘正风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跪在了曲洋的尸体前面,喃喃自语:“老友,我对不起你···你今日不该来的···”
岳不群见刘正风如此,安慰道:“刘贤弟,斯人已逝,不要太伤心,他为你而死,也是心甘情愿,走时定是很安详。只是,我如此独断独行,希望你不要怪我。”
刘正风脸色古怪,叹了口气:“岳兄大仁大义,救我全家,我自是感激不尽,又怎能怪你?”他闭上眼睛,想制住哭泣,但眼泪还是夺眶而出,声音呜咽,继续说:“只是我为家人害死朋友,方才又为朋友不顾家人性命,此中纠结,当真难以言述。如今我已无颜面对江湖同道,无颜面对妻子儿女。唯有···”
说着,刘正风拔出长剑,自刎而去。
岳不群见此,急忙出手制止,但刘正风这种高手,决意自杀,又有谁能阻挡?眼见长剑即将割破喉咙,但闻清脆的女童声:“刘公公!不可!”
刘正风手中长剑顿时刹住,脸上挤出一丝微笑,问:“是非非吗?”
“刘公公,爷爷说···”循声看去,真的是曲非烟,小姑娘满脸泪水,但脸上还是流露出来同龄人没有的坚毅,她声音颤抖,说道:“爷爷说,这次来此,凶险无比,若他不幸身亡,请刘公公一定要好好活着,不要寻死。”
刘正风闻言,心中一暖,看着曲洋的尸体,心中变得更加的悲痛;对曲非烟说:“你爷爷为我而死,我若不以死想报,又如何面对自己的良心呢?”
曲非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强行止住了哭泣,似乎变得很平静,道:“爷爷对我说,人生在世终有一死,只是他不希望刘公公你白白死去。爷爷希望你为他活下去,谱写出更美妙的乐章,将来到了九泉之下,也可奏与他听,这样他才会去的更加欣慰。”
刘正风听到此处,已然明白曲洋心意,想:“我与曲兄弟一生都献给了音乐,对于我和他而言,生死本就是小事,我一味寻死又有何意义?不如苟全性命,钻研出更好的曲子,曲兄在下面必定会十分开心。”
刘正风想到此处,整理了一下衣装仪容,对众人行礼道:“此事发展到如此地步,刘某也是意想不到。如今我已心灰意冷,只想带着曲兄弟的遗孤归隐山林,世间之事已与我无关。”说完就拉着曲非烟要离开。
见刘正风要走,刘正风的幼子刘芹跑上前去,拉住刘正风的衣袖,疑惑的问道:“爹爹,你真的不带上妈妈和我们吗?”
刘正风道:“我此去不会再涉足俗世,一心只求音律之道,你们若随我去,日子必定会过的索然无味,我···我不想因自己的追求而拖累你们。”
刘正风的夫人走上前去,向丈夫行了个大礼,柔声道:“孩子们还未经历人世百态,自然不甘心就此隐居,不问世事,但我跟随夫君多年,早已享尽世间欢乐,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请让我跟随夫君身旁吧!”
刘正风见妻子始终陪伴在自己身边,一股暖流涌进了心田,悲伤之情也消去了大半,点了点头,对他的儿女说道:“孩子们,你们年纪尚小,不宜因陪同为父去归隐,否则就辜负了这大好的人生。如今我同你们妈妈走了,你们自己要好好生活。”
话说那令狐冲伤的虽重,但敷上“天香断续胶”,又服下了“白云熊胆丸”,在瀑布下睡了一晚后,伤势已经好了大半。
此时令狐冲与仪琳在瀑布附近闲逛,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铮铮之声,似是有人在弹琴。二人循声找去,却是一男一女在琴箫合奏。令狐冲与仪琳凝神静听,只感觉那曲调忽喜忽悲,似是在讲述人生的酸甜苦辣。
曲毕,听那吹箫的男子说道:“夫人在音律方面竟也颇有造诣,为夫竟然不曾知晓。”
女子腼腆的笑了笑,说:“我知夫君喜爱音乐,私底下练习过,只是与你和曲兄弟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了,所以羞于告知你。”
那男子哈哈大笑:“这首‘笑傲江湖’,要点在于心意相通,我与夫人在一起过了那么多年,夫妻情声,自然心有灵犀,这音律之道精通与否倒是次要的。”
女子叹了口气,对旁边一招手,说:“非非,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一个矮小的身影站起来,向女子走去,仪琳凝神望去,却是曲非烟。
曲非烟道:“婆婆,有何事吩咐。”
女子道:“我二人归隐,乃是对世间了无牵挂,但你小小年纪,真的要与我们一起么?”
曲非烟突然哭了起来,说:“爷爷已死,我在世界上早已没有什么亲人,还有何处可去?如今只想服侍在你们二老身旁。”
男子忽然道:“非非,世间有些东西看破了,就很容易放下,但唯有‘恩仇’二字,是最难以看破的。你与我直说,你可曾想过要去向岳先生寻仇?”
令狐冲闻此,大惊,心想;“岳先生?难道他们在说师父?”随即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曲非烟虽然年纪小,却也颇为明白人情世故:“岳先生是令狐大哥的师父,从令狐大哥这个徒弟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位正直善良的好人。岳先生不杀爷爷,刘公公全家必定遭难,爷爷也会良心不安。如此,我又如何能怪他,怪只怪这‘正邪不两立’。世间这一切我早已厌倦,不想再管啦。”
男子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他日你若想报仇,就冲着你刘公公来吧,岳先生如此帮我,我···”
不待他说完,曲非烟急忙摇手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只求陪伴您二老,不会再去想报仇之事。”
男子十分欣慰,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我二人今日便认你做干孙女如何?”
曲非烟十分开心,叩首道:“拜见爷爷,奶奶!”
此时,山间猛然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道黑影,来到了三人身边,手持长剑,正是费斌。
费斌冷冷一笑,说:“好个爷孙情深!刘正风,你准备带这魔教余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