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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铁棒听到命令,脚下却没有动作,一脸淡然地质疑道:“师父,我们唐门战法不是讲究隐蔽身形,一击毙敌吗?把己方位置完全暴露不太好吧?”
唐朔受到顶撞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地给她解释:“那是以前作为江湖门派进行江湖仇杀时使用的伎俩,现在我们踏入修真界了,就要按修真界的规矩行事。”
谢铁棒忍不住用看傻子般的眼神看向他说:“别人都打上咱们家门了,难不成还有比这更不讲规矩的行径吗?”
“这……”唐朔愣了一下,沉吟道:“棒儿说得也有道理,那你就自由行动吧,即便今后有人拿此说事,我们也可以推脱说弟子年幼不懂规矩!”
谢铁棒满意地笑了:“这才对嘛,又不是擂台比试,哪有那么多规矩要讲。”
她只稍作思考,便迅速跑向围墙另一侧,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紧挨着围墙修建的一间青瓦房。
登上青瓦房的屋顶后,谢铁棒的视野立即变得开阔起来。只见在外堡大门正对着的上百米外站着十来个修士,他们年龄高矮不一,手上握着的兵器也各不相同,但身着统一的皂色短褂,显然隶属于同一组织。
她一眼就看到站在人群正中央的一老两少三名金丹期修士:两个神色狠厉的精壮青年分别握着长刀和大斧,仿佛一对门神般拱卫在中间那名胡须长到胸口的中年修士身旁。
这长须中年修士自然就是昨天听唐朔提到过的金丹中期高手——丰护法。
除了三名金丹高手外,其他人也都是融合后期以上的修为,因此光这十几个修士展示出来的战斗力就已经跟整个唐门匹敌了。
不同于身边两个精神紧绷的青年修士,丰护法似乎对焦灼的现状一点儿也不着急。他浑身松懈,老神在在地抄着手,眼神也没有一直锁定在城头的唐朔身上,而是不停地东张西望、指点江山,仿佛已经把周围土地当成了自己的所有物。
虽然说这群吞天帮的家伙仅凭自身修为便能够跟唐门高层战力匹敌,但唐门一方如果集齐全门派上下的力量、加上地利优势,还是有很大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对方不会想不到这种可能性,却表现得有恃无恐,搞得谢铁棒看到后心中不禁有点犯嘀咕,本来打算偷偷开黑枪干掉对方领头人的动作也只能暂时停了下来。
没过多久,丰护法忽然打破了沉默,朗声笑道:“一个时辰的时限已到,不知唐掌门考虑得如何了?”
不等谢铁棒疑惑他说的考虑是什么意思,唐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非常抱歉,我们唐门立派不易,并不想并入贵派之中,因此只能拒绝丰护法的盛情邀请了。”
“切,原来又是老一套。”谢铁棒暗暗啐了一口。
丰护法这种作为入侵者提一个根本不可能答应的条件,逼迫被侵略一方反抗以掌握名分的手段实在是太老套了,让她忍不住想要骂娘。
但是再老套的手段只要由强势方使用出来,弱势方也只能默默承受,就如同唐门现在就只能被动防守,等待对方出下一招。
果不其然,丰护法被拒绝后,脸上不但没有露出丝毫怒容,反而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大笑道:“若是唐掌门不顾这五指山地区的平和安稳,为了独掌权势一意孤行,我们吞天帮就只好替天行道,以武力让贵派退让了!”
“我可去年买了个表吧,怎么这些扑街仔一个个睁眼说瞎话跟唱戏似的张口就来,连个草稿都不需要打的?”谢铁棒气得够呛,差点没忍住抠下瞄准丰护法老脸的扳机。
她以旁观视角都被气得脸色发青,正面跟丰护法对视的唐朔自然更为难忍,他看起来脸色如常,实际上背在身后的双手已经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了。
但他却不能现在即翻脸,因为一旦率先出手攻击丰护法,那么最后一点点大义的名分也就彻底交到对方手上了。
丰护法明明早就来了,却故意在城门外磨磨蹭蹭不直接进攻,还提出了所谓的“合作建议”再三挑衅,就是为了激怒唐门众人出手,让自己的侵略行为显得更为符合修真界的规矩。
好在唐朔虽然性子有些势利,但面对这种生死存亡的大事时还是守住了心神,没有中丰护法的奸计,还叫住了一个双眼喷火、满头青筋想要冲出去拼命的长老。
他挺胸抬头地回应道:“我唐门虽人少地小,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吞天帮想要吞下我们,就少争点口舌之利,拿出真本事吧!”
丰护法的诡计被拆穿,嘴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阴沉着脸跟身旁其他人商量了两句才再度开口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按规矩办事吧:你我双方各出三人比试一番,若我们输了便立即撤走,而若是你们输了就要接受丰某的条件,不知唐掌门意下如何?”
“又是个老把戏,这些人就不能有点新的想法吗?”谢铁棒眼睛一眯,有点担心唐朔会闷头踩下这第二个陷阱。
以己方现在的形势和唐门战法的特点,明显是仰仗城墙固守比较好,并且也能迫使对方率先出手,扣上侵略的大帽子。
第171章 疑阵()
谢铁棒觉得如果自己是唐朔,当了多年掌门绝对不会连这么明显的问题都想不到。
可唐朔在沉吟片刻后,竟然正面答道:“如此也好,可将你我双方损失限制在最低程度。”
谢铁棒只觉得眼珠子都要飞出去了,不敢相信自己的师父和掌门竟然是这么愚蠢的人。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不顾江湖规矩一箭把丰护法射死,就听到唐朔再次开口道:“不过,我希望能把比试的人数改一改,从三人改为一人。”
看来他还不算完全没脑子,知道己方修为功法处于劣势,与其上三个人轮番挨揍,不如由修为最高的自己一力承担,金量保存有生力量。
丰护法对这个建议稍稍有些意外,捻须问道:“这么说来,唐掌门是打算自己亲自上场了?”
唐朔一拱手,肃声道:“正是如此,还请丰护法不吝赐教。不论胜负如何,你我都不可迁怒于其他人!”
他撑不过三秒就露了怯,还没打就想着输了以后可能发生的事,让谢铁棒不禁暗暗摇头,想到:“原来大师兄的性格是跟你学的,这样子示弱,就不怕对方趁机提出其他条件么?”
明显占据有利位置的丰护法却没有任何表示,而是平静地点点头道:“好!既然唐掌门如此爽快,咱们也就不多啰嗦了。丰某看那边有块林间空地就很适合作为比试场地,请唐掌门移步吧。”
“来了!”谢铁棒心神一凛,注意力立即集中起来:“就说他们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在刹那之间想到,对方极有可能是想将唐朔赚出城外再做打算。离开了诸位师弟和城头强弓劲弩的防卫,吞天帮众人想把唐朔捏扁揉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好在唐朔还没有蠢到那种地步,眉头一皱便想通了其中道理,回应道:“丰护法不用客气,我唐家堡城门口还算平坦,作为两个人的比试场地应该足够了,不如就在此一战吧。”
谢铁棒听了眼前顿时一亮,如果将比试之地放到城门口,那么一旦发生意外情况,不仅城头的其他长老可以及时支援,塔楼上的重型床弩风神弩也能给对方造成巨大威胁。
“这法子聪明,看来之前错怪你了!”
现在她只担心丰护法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推三阻四搞出另外的幺蛾子来。
然而丰护法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城墙上立着的几个唐门长老一眼便答应了下来,领着吞天帮的十几个人迅速来到了外堡城门口。
这下子就连谢铁棒也挑不出毛病了,唐朔跟几位长老嘱咐一番后,就从墙头上飘然而下,在吞天帮众人面前数十米处站定,朗声道:“请丰护法不吝赐教!”
丰护法看着他,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不再强装礼貌,而是一脸不屑地讥讽道:“丰某可没说要自己下场,对付你们唐门这种不入流的功法,我吞天帮派出一个小辈就够了。”
“你说什么!?”唐朔脸色剧变,眼中几乎冒出火来,墙头上的长老们也纷纷叫骂出声。
丰护法毫不理会他们的反应,朝身边招了招手,笑道:“苗大,你去吧,请唐掌门见识见识什么是修真界真正的战阵武技!”
他身后手握大斧的青年修士目中闪过一丝凶光,大声应道:“是,师父!”
说罢,名叫苗大的青年修士双脚猛然一踏,从人群中高高跃起飞向唐朔身前不远处的空地,在落地时还故意将大斧往地上重重一杵,引起了一声巨响,气势十足。
唐朔和其他唐门长老的满腔怒意在苗大声势浩大地登场后立即消失,换成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虽然苗大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煞气正清清楚楚地告诉大家:此人精通战阵,手里人命不少,并不是什么好打发的对手。
藏在远处的谢铁棒一脸疑惑,她实在搞不懂丰护法为何自己不上而是派出修为较低的弟子,并且这名弟子还是使用重型武器、最容易受到唐门游击战法克制的那个类型。
苗大的样子让她想起了在九仙山修行大会上遇到过的一个使用大锤的修士,连自己一片衣角都没能碰到便被打得认输了。这种大刀阔斧的壮汉看似凶猛,面对来自远处的暗器弩箭时却只能被动防守,是唐门最喜欢的对手。
身为掌门的唐朔自然很清楚这一点,但他并没有轻敌,在比试开始后就一直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跟苗大周旋,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他使用的打法跟谢铁棒区别不大,只不过手上拿着的不是内门弟子常用的手弩,而是一把长剑,看样子是想要避开弓弩不适合近身搏斗的缺点,利用暗器寻找破绽后以锐利的长剑一击毙敌。
谢铁棒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