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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明白这所谓的参与筹备只是软禁的借口,但他们却想不通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只好胡乱猜测可能是小胡没沉住气,被人抓住了马脚。
好在谢铁棒冒充的雷恩之名早就上报到了参与者名单中,即便宿太师被软禁也不会受什么影响,而且两位皇子似乎就没注意到有这么个人。
胡伯今天被放回太师府,除了报个平安安抚一下府里的人,就是替谢铁棒送参加证来的。
谢铁棒收下那枚铜制的符印,沉吟半晌才问道:“照胡伯你的说法,对方并没有对我的身份产生怀疑是吗?”
胡伯点点头:“是的,两位皇子殿下将全服精神都放到了公主殿下身上,对太师府派去参与比武招亲的人选并不太在意。”
“那就好,公主殿下的计划仍然可以进行。”谢铁棒平静地说:“胡伯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把这些事都交给我吧!”
胡伯精神一松,顿时老泪纵横,哽咽道:“老奴无能,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依靠谢姑娘了……”
谢铁棒劝道:“别这么说,你和小胡为公主殿下奔走多日,带回了许多珍贵的情报,对这个计划是有很大帮助的。”
可胡伯听到她提起小胡,反而更难过了,不住地摇头哀叹道:“都怪老奴教子无方,竟然被这逆子暴露了公主殿下的事情,老奴恨不得亲手把他……”
谢铁棒连忙抢过话头道:“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小胡暴露了消息,胡伯可别急着下结论,当心错怪了好人。”
胡伯恨恨道:“这逆子一直没有现身,难道不是他自知没脸回来见我们么!”
“也可能他一直受到严刑拷打,却因为不肯吐露分毫而被关起来了呢?”谢铁棒开解道。
胡伯知道她是为自己着想,心中的感动和对亲人的担忧混合到一起,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谢铁棒趁机又使劲安慰了一通,才让这位不知遭受了多少心理折磨的老人暂时放下思想包袱,回房休息去了。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她也得以在脑海中重新整一番思路。
虽然胡伯一口咬定是小胡漏了口风,但谢铁棒却认为小胡不是龙娇娇暴露的原因,至少不是主要原因。
她当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心底的直觉是这样告诉她的,而这种直觉已经帮了她很多次。
“实在想不通就不去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谢铁棒自我安慰道:“反正我只需要把那些想吃小娇娇天鹅肉的癞蛤蟆都干掉就行了。”
比武招亲正式开始的这天很快就到来了,谢铁棒在太师府诸多侍女的帮助下,专门换上了一身华贵的武者劲装,并好好打扮了一番。
虽然顶着雷恩的伪装,但有了九转龙佩的效果,那张唇红齿白的脸只是稍加粉黛便显得更加俊俏了。如果这个世界有人拍偶像电视剧,那么现在的谢铁棒就是当之无愧的奶油小生之王。
“可惜这个扮相不能拿来评定天榜。”谢铁棒自恋地想着,与胡伯一同坐上了太师府自家的豪华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她们出门时天色尚早,太阳都还没有展露全貌,但坐在马车上的谢铁棒却发现街上已经出现了一拨又一拨的行人,路中间也不断有马车骑手奔驰而过。
并且她还惊讶地发现,所有人都跟自己走的是同一个方向——径直前往皇宫门口。
谢铁棒诧异道:“胡伯,不是说比武招亲不对普通民众开放吗?这些百姓为何全都在朝皇宫方向走啊?”
胡伯经过一晚上休息,现在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精神也振作了起来,正色道:“自本朝建立以来已有将近三百年,还是第一次为皇家公主的婚事举办比武招亲呢。普通百姓们并不知道此事背后有两位皇子殿下夺嗣的影响,自然乐于去会场凑个热闹。”
谢铁棒更奇怪了:“可是举办地点不是在皇宫内部么,这些人最多只能隔着围墙听一听里面的声音,没什么意思吧?”
胡伯笑着说:“看来谢姑娘这段时间还没去皇宫门口看过,那里的构造比较奇特,老奴一时半会难以解释,待会儿您亲眼一看就明白了。”
谢铁棒只得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转向了窗外。
此时马车已经来到了闹市区,这里的人群和车马就更多了,几乎将宽阔的大道堵得水泄不通,车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车流中挤了出来,赶在了大部队前头。
目睹此情此景,谢铁棒不禁暗自庆幸自己起床够早,要是在太师府多耽搁一点时间,说不得就要被堵在人群中央惨遭围观了。
龙氏皇朝有一点让谢铁棒感到十分佩服,就是他们居然把皇宫入口放在了京城最热闹、人流最汹涌的主干道上。
韦天记忆中那些皇朝大多是将皇宫周围都划做禁区,寻常人等不得接近,可龙氏皇朝竟然直接将皇宫的整个入口部分完全开放。别说接近了,就是你想从大门口伸头进去看看也没什么关系,只要脚下不踏过那条线,周围那群英武的卫士就不会出言阻止。
谢铁棒不由得连声惊叹,要知道这可是位于人流混杂的商业闹市区,随时都可能被某些混在人群中的居心叵测之徒威胁到皇宫安全。而且,要在这种不利情况下保护宫中人的隐私,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谢铁棒想不通龙氏皇朝这样做的原因,但并不妨碍她对那位建立皇朝的傲天大帝心生佩服。
第274章 进宫(一)()
等到马车走到皇宫大门口,谢铁棒才明白胡伯之前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从皇宫门口到文武百官参与朝会的腾龙殿中间有一片巨大的广场,并且广场的地势由低到高,到正中央那块宽逾百米的象牙石高台处正好处于顶峰。因此墙外的百姓只要不是紧贴墙根站着,都能清楚地看到台上发生的事情。
更何况这是条车水马龙的繁荣商业街,各种酒楼商铺数不胜数,包括醉仙楼和龙镇酒家也在此开了分店。而这些酒楼的高层靠窗雅座,就成了观赏皇宫广场的贵宾席。
刚刚从马车上下来的谢铁棒看到这个场景顿时惊叹不已,小声问胡伯道:“胡伯,我怎么感觉这地方比起皇宫前院来说更像个大型舞台啊?”
胡伯昂首挺胸道:“正是如此,老太师曾经告诉过我们,傲天大帝故意将宫廷禁卫练兵和文武百官上朝时都要经过的腾龙广场修成这样,就是为了让京城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能看到他们的英姿,从而令天下同心。”
“噢——傲天大帝果然豪迈非常,真人杰也!”谢铁棒嘴上啧啧称赞,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道:“可惜你家傲天大帝留下的精神象征,如今却被后世子孙用来争权夺利了。”
两人没有在马廊处停留,直接来到了那扇有如城门般巨大的宫门前。
看到她们似乎有往里走的意向,门前的一名卫士立刻举着长矛靠了过来,振声提示道:“两位请止步!此处乃皇宫禁地,无关人等请不要越过城门线,若是来参加盛会则请出示证明!”
“这可能是我听过说话最客气的皇宫守卫了,跟旅游景点的导游似的。”谢铁棒一边想着,一边掏出了那块铜制的符印,上面用暗刻手法刻有“地三十五”几个小字。
城门卫士接过铜印,喊了声“请稍等”便跑回其他同伴驻守处,拿起铜印对着墙上挂着的一块半人高的金属板印了下去。
以谢铁棒的视力自然能看清金属板的全貌,上面刻的就是昨天在龙镇酒家门口见过的那份告示。而在城门卫士将铜印放上之后,金属板微微一震,发出了“嗡”的一声轻响,同时板上那份名单中有一排字逐渐亮了起来。
“那东西算是防伪认证手续么?”谢铁棒自言自语道:“看来两位皇子殿下对这事还挺上心的嘛。”
城门卫士们讨论了两句,便仍由刚才那名卫士将铜印送回。但此时他的神情态度已经跟刚才截然不同了,有些谄媚地躬身做出“请”的手势,满脸堆笑说:“原来是代表太师府参加比试的雷公子!距离比试开始还有一个时辰,不如让小人带您去等候处吧,这边请!”
说着,他就点头哈腰地开始在前面引路,还不忘礼貌地将跟过来的胡伯拒之门外:“抱歉,老先生,此证明只能让参加者本人进入,还请您在外边安心等待消息。”
谢铁棒跟着他进了宫门后并没有径直朝擂台方向走,而是拐向了靠近围墙的一处偏殿。
一路上除了谢铁棒自己,还有其他参加者也同样被人领着朝那偏殿走,因此她也没怀疑卫士会做什么手脚,而是微笑着出言试探道:“卫士兄弟,请问宿老太师现在身在何处?不知方不方便让在下跟他老人家见上一面?”
她以为这城门卫士要么毫不知情,要么就是支支吾吾,没想到他大嘴一咧,有些羞涩地笑道:“雷公子可是有机会成为驸马爷的大人物,这声‘兄弟’可折煞小人了!实在是担当不起,还请您叫小人二狗就好!”
谢铁棒干笑道:“好的,二狗兄,请问宿老太师……”
这回二狗干脆地回答道:“宿老太师和其他文武百官一同在腾龙殿里候着呢,这次比武招亲盛会多亏有他们帮忙,不然也没法子在三天内就筹备完成。”
“嗯?”谢铁棒一愣,立即想道:“难道宿太师没有被软禁起来?或者说两位皇子为了不让其他人察觉异状,直接以筹备盛会为由将所有官员全都变相软禁了?”
有了新情报,她脑子里的小马达便再度全力运转了起来。
与此同时,谢铁棒还不忘继续跟名叫二狗的卫士搭话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他老人家这几天一直没回太师府,府里的下人都担心着呢。”
二狗毫无防备地接话道:“那是,公主殿下好不容易回京,她的婚事自然是现在宫里最重要的事情。陛下病重卧床,便由两位皇子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