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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说话,愉悦的心情因朝阳的话骤然降落到冰点!
若不是他意识分散在地宫中没有灵魂的实体,他肯定第一时间现身而出,将这个敢当面挑衅他的小玩/物,一口吞入腹中。
“桀桀,有胆量。”他笑了起来,而下一刻,那匍匐着的龙忽然间抬起了头,对着立在虚空的朝阳咆哮了起来。
腥臭的气息从它们嘴里散发出来,浓浓的恶臭,让朝阳不适的干呕出声。
它们都是一群永远都吃不饱的怪物,见着立在它们头上的“美味”,血红的眼珠子纷纷转动着,锋利的獠牙,甚至快咬上了朝阳垂落在一旁的褴褛衣衫。
朝阳害怕的动了动身子,明明只是一个魂魄,却偏偏有人类的思维,还有属于人类的一切感知。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她根本就没有死,她还可以,还可以做回人!
“想法不错呐!小朝阳,你真的可以重新做回人类哦……”触及到朝阳的欲/望,那声音又适时的响起,夹杂着惊喜与诱/惑的语调。
桀桀,他就是说,一个骨子里散发着贪恋的人,又怎会将后路拒绝得这样干脆?!
这个小女孩,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这样也好,她若是没有欲/念,他还如何掌控她?
她越贪婪,他就越喜欢。
无论是谁,一旦有了虚妄,纵然你曾经是那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巨/龙,到了他跟前,也只能做那匍匐到尘埃里的小蚯蚓。
任他摆布,凭他凌/辱!
“做回了人类,你可以得到曾经的风光,可以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可以让厌恶的人匍匐在脚下对你俯首称臣,当然,最重要的一点,你可以重新挽回那个男人的心。”
“桀桀。”那人阴恻恻的笑了笑,若他有实体,只听那笑声,仿佛就能看到一个满身阴鸷的人正勾着残忍的笑意,伸出手,做着最完美的邀请姿势,引人入局。
“他不喜欢我。”朝阳皱了皱眉,就算她以他的性命为要挟,欧阳清风还是不愿意将她当作“婉儿”喜欢。
在他的心中,她只是朝阳,是主子。
他真正喜欢的,是南宫婉约!
“不,他喜欢你!他喜欢的是你!”听到朝阳的声音,那人蓦地打断了她的话。
感觉到朝阳眼里一闪即逝的喜悦,那人不屑的暗自冷笑,愚昧的女人,还是只喜欢听虚假的话呐!
“你想想看,他一直都不知道你与那个女孩换了灵魂,却还是义无反顾的喜欢上了你
。只能说明他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你,之前你贸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只是无法接受你如今的状态罢了。”
“再仔细推测,就算你拿性命要挟他,他不是没有将你出现的事情提前公布么?”
“桀桀,那个男人,对你还很长情呢。”
暗中那人将这一番话说得极为漂亮,他知道朝阳的心里想听什么,稍微一组织语言,就能循循善诱的道出她潜意识的欲/望。
贪/婪,是诱/人深渊的最好武器。
果然,朝阳听了这番话之后,脸上的信心增加了不少。
她是很不甘心呢,她代替南宫婉约做了那么多年的努力,为什么到了最后,要让南宫婉约来享受胜利的果实,而她偏偏却过着这般被人囚/禁的生活?
最重要的是,她千不该万不该,不知廉/耻的抢她的欧阳清风!
朝阳眼里的憎恨迸发得很明显,那欲/望的颜色褪去过后,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多了一抹志在必得的神色:“交易可以,不过,得让我先得到些好处再说。”
话锋一转,朝阳终于退了几步。
她刚才说拒绝的话,不过是为了添加谈判的筹码,想来正窥视着她心思的对方应该清楚了她的目的。
朝阳没有问她要付出的是什么,就敢直接的先提出要求,这种在他人看来极为不平等的交易,反而让暗中那人兴奋又雀跃。
他相中的人就该如此,不怕你贪/婪,就怕你不够贪/婪!
想先尝点甜头是么?桀桀,那又有何问题?
神秘的地下宫殿,阴谋与交易正在开始,而那阴谋中的当事人,却浑然不觉。
时间过得飞快,如白驹过隙,一闪而过。
南宫婉约第一次离开端京,甚至在身体的记忆里,关于其他地方的记忆也模模糊糊,连真假也难辨。
刚开始的几天,真正的是为了赶路,至于为何要疾驰而行,除了释音极力要求之外,南宫婉约潜意识的有种要赶紧前往南疆的急迫感。
东华大陆的气候与她以往生活的地方有些区别,越靠近南城,季节的变化越发的明显。
她不过是离京半个月,离京的时候刚刚进入夏季,短短时间,她却在路途中感受到了入伏的太阳。
跑马半个月的路程,按照现代的计算方法来看,也不过一个省,这么短的距离,温度居然有这样大的偏差?
那若是到了南疆腹地,岂不处处都是火山熔岩?
看着南宫婉约一个劲儿的擦着汗水,释音只是弯唇笑了笑,声音低低的,如流水涓涓:“南方边境一半边境线挨着火山戈壁,一半边境线与南疆接壤,我们走的这条线路刚好与火山相隔不远。”
第229章 好累,好累()
释音说着,伸手一指,随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只能看到群山过后,突兀而起的高山荒芜。【。。】
入目的还是那青山碧水,连同连绵的群山也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可南宫婉约依旧从这么远的距离看到了群山之外的苍凉斑驳。
环境这么恶劣,树木却生长得如此茂盛,这似乎极不合理。
释音听到南宫婉约的疑惑,只摇着头笑了笑,并没有要给她解惑的意思。
南方这一带,诡谲的事情不只这一例,等她以后真正的融入了这里,自然而然就明白了。
又是一路疾行,从朝霞到晚霞,南宫婉约从不懈怠。
还好与释音共乘一骑,身后有他拥着自己的后背,就算是奔驰得再快,也不至于让南宫婉约摔倒
释音几乎很少说话,若不是极必要的事情,他几乎都不会开口。
若不是十多天来南宫婉约已习惯了释音这样的性情,只怕以为,这个事事都替她提前考虑的男人,对她有意见呢。
闷热的天气,让奔驰了一天的南宫婉约湿透了衣衫,马儿终于缓下了脚步,坐在人前的她,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
湿衣服贴在身上的感觉,让她很尴尬,只要她稍微往后一靠,就能感受到从释音身上传来的阵阵凉意。
南宫婉约很奇怪,无论天气再热,释音的身上从不出汗,就算她一身跟浸过水似的,身后那人还是清清爽爽,恍若这样的闷热对他来说不过小菜一碟。
终于,南宫婉约还是将身子靠在了释音的身上,她累了。7;7;n;t;.;C;o;m;千;千;小;说;网;
好累,好累!
这十几天骑马奔腾,就像是在逃命一般。
仿佛身后总有双无形的手,时时刻刻都想取她性命。
这种直觉,让南宫婉约浑身都充满了警惕,连同那双清澈的眸子,这段时间也变得犀利而敏锐,她好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既防备着敌人,又时刻的准备反扑!
这种野兽的直觉,曾经让南宫婉约死里逃生过多次,那种天生浸染在血腥当中的人,是不会给自己留下半点危机的可能。
见着南宫婉约这番“奇怪”的举动,释音没有表示出丝毫的不满,反而积极的配合她的想法,安安静静,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当然,这只是南宫婉约自己的想法,女孩有独立的思维,敏锐的观察,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释音对此很释怀。
这才是她,这才是让他心心念念着的她。
背靠着释音的胸膛,南宫婉约缓缓吐出了一口气,鼻尖上萦绕着的,是身后那人让她安定的气息。
很古朴的气息,有些像古木的味道,又有些像夏日雨后那大地的芬芳。
凉凉的感觉从释音的胸膛传到她的后背,那舒服的凉意,如雪莲盛开时的沁人心脾,少女愉悦的半眯着眼,缓缓回眸,冲着身后的那人笑得十分灿烂。
释音见着,浅笑着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出声。
习惯了这样的交流,南宫婉约也并不在意。
懒懒的将整个身子靠近释音的怀里,身后那人也不嫌弃她一身汗水,放慢速度,夹/紧马腹,在一片悠然而行中,双臂自身后揽着她的腰/腹,大手轻轻的放在她半躺着的小/腹上。
而下一刻,南宫婉约的小手如约而至,轻轻的放在释音的手背之上,两手交握着,两人之间,流淌着历经岁月的融融温暖。
南宫婉约没有想过为何会如此轻易的相信身后这个人,她只觉得,当初离府的第一时间想到他一起随行,这个决定,做得十分正确
这一路若不是有他陪伴,她能不能活下来还未可知。
不得不说,南宫婉约十分聪明,潜意识的直觉甚至比野兽还要灵敏。
无论与谁接触,她能潜意识的分辨出对方什么时候可信,什么时候潜藏着危险。
不过她也很苦恼,这种判断都只针对当下,若是那个人对她毫无威胁只局限于从前,若现在让她有了危机感,那可真不好办呢。
“在想什么呢?”难得的,头顶上响起了释音的声音。
涓涓清流,裹着层层关心,让南宫婉约禁不住弯了弯唇。
她长时间的沉默,释音有些不习惯,毕竟若一停下来,怀里的人都会接二连三的问问题,层出不穷,让他疲于应付。
见着南宫婉约脸上露出浅浅笑容,释音收起了担心,或许,她只是累了。
看着她脸上那丝疲态,释音抽出手,禁不住揉了揉南宫婉约的头,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