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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她呼吸绵长轻缓,原本还闭着眼睛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眸。
深邃的紫眸中闪烁着一层幽光,他静静的注视着怀里的人儿,明明是毫无情绪的眸子,却让人看出了深深的叹息。
他离开南疆的时间太久,久到快要控制不住身上的“异象”。
连她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同寻常,他露在人前的时间越久,怕会生出多少事端。
怀着不同的心情,释音的神识也进入了静修的状态
时间缓缓的流淌,一去又是三天。
三天的时间看似短暂,却足以让“有心人”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南宫婉约查到了兵符的下落,定南军里面有个年过七旬的老头,据说,这个顶着“老将军”头衔的老头与端容皇后关系匪浅。
两人隔着年龄与辈分,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却因为端容皇后成了老头的义女而变得微妙了起来。
若不是南宫婉约偷偷潜入过主帐篷,估计永远都察觉不到她母亲跟驻守大营的老将军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本;章;由;7;7;n;t;.;C;o;m;更;新;);
当初御风行从端容殿的密室中带回一些书信,那些写着千奇百怪字符的信件,在一堆宝物当中藏得颇为隐蔽,若不是御风行“好事”特意交给她,南宫婉约根本就注意不到。
她毕竟做过“研究体”,密信,破译,解码,这一套流程南宫婉约运用得相当熟练。
唯一遗憾的是,破译解码的话,也得有一套标准,没有标准存在,字符永远只是字符。
潜入主帐篷后,南宫婉约意外的看到一本书,那相似的字符就如同一本字典,让她几乎欣喜若狂。
趁着间隙,这几天南宫婉约都会潜入帐篷里,潜心钻研这些字符的意思,强大的记忆力与敏锐的思维,终于让她知道了信件上面的内容。
寻常的信件母亲肯定不会使用到这些字符作代码,书信不多,却足以让南宫婉约了解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兵符在老将军手中,朝阳王爷只不过是个幌子。
那些传出去的兵符在朝阳王爷手上,只不过是为了让小小年纪的朝阳王爷,在端京之中有能力站稳脚跟。
不得不说,端容皇后的确深思熟虑,连同她“死”后的事情都做好了未雨绸缪。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她用“朝阳”的灵魂代替她自己的女儿,也就是南宫婉约活了十四年。当然,她坐到那个位置,自然比常人更了解人性的弱点。
就是担心这个替代的灵魂会生出怨气,所以,她才将兵符交到了自己义父的手中。
实际上,要看清这一点很简单。
这世上有哪一个人,会毫无怨言的当别人的替代品?
享受了金钱、权力与地位,又怎会甘心这些东西白白的从自己手中溜走?
人对于欲/望,无关年纪的大小。
只要有想要的东西,想方设法的,都想要得到。
用一句简单的话来形容,小孩子表达能力差,想要吃糖的时候,不是也会用哭来吸引人的注意力么?
因为这些信件,更因为母亲字里行间表现出的对“朝阳”的防备,使得南宫婉约对当初的那个梦境生出了芥蒂
信上还交待,不到万不得已,让老将军不要交出兵符。
还有一句,南宫婉约也尤为在意,就是在她及笄之前,无论她如何请求,都不能将兵符交给她。
南宫婉约心里推测,母亲能安排这么多事,定是跟她强大的占卜术有关,一定是她推算到什么,所以才将关于她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南方大营远离京都权力漩涡,就算有人怀疑兵符在老将军手上,也不敢将手伸这样的长。
而这个地方,也是她的女儿,南宫婉约的最后退路。
信上寥寥内容,交待得很清楚,不过意外的是,上面并没有提到她母亲自己的身后事,南宫婉约还记得当初那个“布偶娃娃”当中的字条。
连同上面的内容,南宫婉约都能一一道出:
“……有个自称是我父皇的男子闯入了清雅阁,她告诉我其实娘亲并没有死,只是灵魂被囚禁着,让我长大了去救她……父皇早就驾崩多年,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个自称父皇的人。”
这字条上的,是朝阳逐渐消逝的记忆。
而到现在,南宫婉约有些分不清消息的真假了。
如果是真的,时隔这么久,为何她没有见到过父亲?
再有一点,既然母亲能卜算到她的事情,为何母亲自己的事情不一一交代清楚呢?
而就在南宫婉约推测信件上破解出来的讯息时,两匹快马,正在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向着军中大营疾驰。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本是分道扬镳,哪知道,不过半天时间,想着走捷径的两人居然又碰到了一起。
要去南疆之地,边境是云染月的必经之路。
实际上,去南疆的的官道,是在边境的小城,也称作边城。
在边城做好文牒登记,出城之后,有通往南疆的“官道”。
虽说是官道,那危险程度跟擅自闯入如出一辙。
只不过,擅自前去南疆之地的话,就必须越过南边军营的层层设防,而且,还不能被看守的士兵发现。
一经发现,抓住之后,就按照通敌的罪名处理。
云染月与欧阳清风两人在短短的三天当中,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
两人不眠不休,连夜的向着边境疾驰,跑死了一匹马,又换一匹马。
终于,在天黑之前,远远的见着了军队扎营的帐篷。
“云染月,咱们该分道扬镳了。”停下马,欧阳清风侧眸看向立在身侧的云染月,见他的视线同样望着军营的方向,欧阳清风眉头一拧,眸中飞快闪过一抹异色。
第240章 我是你爷爷()
“天黑入境太过危险,既然你要去军中大营,本座就随你一路吧。”说着,云染月调转缰绳,饱含深意的看了欧阳清风一眼。
“……”云染月的话让欧阳清风策马的动作一僵,他眸子一眯,审视的眼神在云染月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出口的话多了一丝冷意:“云染月,你什么意思?”
“大营就在前方不远,你欧阳清风去得,我就去不得了?”云染月眉梢一挑,看着欧阳清风的眼神里带着戏谑与嘲讽。
三天时间的不眠不休,若不是为了追某个逃跑的丫头,他们又何必不要命的赶路?
云染月在离队的当天收到了南宫婉约出现在南方边境的消息,同理,与他势力不相上下的欧阳清风不可能没收到
如今临门一脚,哼!他怎会故作大方的成全欧阳清风?!
更何况,对于阿约出现在南方边境,云染月自己也很好奇。
“你知道了?”欧阳清风侧目,垂眸的那瞬间,眼里的震惊一闪即逝。
他布置了这么多年,才有这样强大的消息渠道,而且,天地玄黄四人,地字头的暗卫最擅长的就是追踪与打探。
如今看来,云染月的势力也不简单,甚至遍及了定南军的大营。
“本座能知道什么?不就是打算跟着你去住宿一晚么?”云染月眸子一眯,他料想不错,欧阳清风收到了阿约在军队大营的消息。
或许两人的天性一样,在欧阳清风揣测云染月实力的同时,云染月也在揣测他。
欧阳清风几乎都在京都生活,什么时候将势力扩展到军队当中了?
他能这么快收到消息,取决于他“军师”的身份。
能在定南军当中谋这么一个身份,云染月又怎会不安插自己的人?
南宫婉约出现在边境的第二天,就被云染月的人察觉到了,于是,才不动声色的通知了云染月。
为避免打草惊蛇,南宫婉约在边境上的行踪完全都是保密的,除了探查的暗势力,军中将领都不得而知。
就算两人没有挑明,只看对方那眼神,已是心照不宣。
欧阳清风眸色微暗,扯着缰绳,就驱马向前缓缓而行。
身后的云染月见此,似有所料的勾了勾唇,他与欧阳清风两人如今的“身份”都是一样,就算阿约现在更喜欢欧阳清风一点,他也没有立场阻止自己“献殷勤”,不是么?
夕阳斜照,又是一天的黄昏。
辽阔的视野当中,忽然出现两个骑着马的俊美男子,守卫的哨兵心下陡然一震,一声紧蹙的哨响,不过片刻,这边巡逻的人马已经迅速集结成队,派人上前交涉。
两人走得优哉游哉,交涉的人上去,应对也温和有礼,拿出信物,很快就确认了身份,将两人给迎进了军中大营。
比起这边的“一片和谐”,南宫婉约那边的气氛显得莫名的诡异。
想着明天就要离开此地,南宫婉约决定在离开之前,将那本有着特殊字符的字典带走。
之前是为了能尽快知道母亲信件上的内容,所以,南宫婉约只破译了上面的诸多文字。后来一想,如果她以后万一又找到了类似的信件,岂不是又要跑一趟?
如此一想,还不如将这本书“借用”出去。
大不了,等她以后能默写熟记了,再还回来便是。
刚开始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就在她将那本字典揣入小背包里之后,前脚刚踏出一步,身后就响起一道沉稳而又沧桑的声音
于是,帐篷里便出现了眼下的这一幕。
少女僵着身子不曾回头,甚至还保持着准备闪人的姿势,而在她身后的五米处,一双精明而又锐利的眼睛,饱含隐忍的盯着她的背影。
“嗯?还不过来?”那人再次出声,沧桑而沉稳的声线掩盖了那话里的其他情绪。
唤了她一句,小丫头还故作不知。
以为她僵着身子不动,装个木头人,自己就不知道她是谁了么?
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