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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种“金蝉脱壳”的方法仅仅限于对普通人罢了,若是遇上了陌子桑、欧阳清风一流,稍一用心就会查到破绽。
况且,还有一点他始终不明白,想到这里,御风行不禁问出了疑惑。
“既然你知道青衣楼有这样的麻烦事,为何不呆在王府当中,偏偏又回到这里?”
“好歹,凭着朝阳王爷的威名,眼下这些宵小之辈也不敢上前闹事。”
御风行一把将剑放在桌上,侧坐着翘起双腿,俊美的容颜上满是不解之色。
怪不得御风行能在朝阳王府“装聋作哑”扮得如此成功,眼前的御风行,跟朝阳王府中的聋哑美男,无论是从外表、性格、还是气质上都判若两人。
可以说是江湖侠士与世家公子的区别。
“若是本座替王府惹上了麻烦,你觉得朝阳王爷还有没有理由留下本座?”看着直爽而简单的御风行,云染月轻笑着勾了勾唇。
她不仅不会留他,而且还会找借口将他送回青衣楼。
本来他就是用了个不算正大光明的借口进的王府,而南宫婉约的心里怕是早就想让他离开。
虽然他最后留下来她也没赶自己走,可如今的境地又是不同,京城的风向变了,她自然会将所有认为麻烦的“障碍”,通通的扫除王府。
她的那个俊男阁,不就是她动手的第一步么?
“不过就是几个宵小之辈找上门而已,对于王府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御风行动了动嘴。
“宵小之辈?那御少侠你又何苦抱怨?”云染月好笑的看了御风行一眼,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勾,瞬间挑起一块淡紫色的绸缎,崩好绣架,穿针引线,又行云流水的开始绣了起来。
御风行被云染月的话弄得气息一噎,他耸了耸肩,见云染月又开始继续绣肚/兜,某少侠的脸色又开始变得通红。
“那个,本少侠已经说了啊,十天换十件,你现在绣的这个不算啊。”
说道最后,御风行瞬间起身,拿起桌上的剑就往门口退。
看到他的动作,云染月缓缓抬眸,他神色怪异的看了御风行一眼,复又漫不经心的道:“你想多了,这个不是帮你绣的……”
说完,竟不理会御风行脸上那错愕得不行的表情,唇角一勾,注意力又放在了那块紫色绸缎上
该在上面绣什么好呢?
一瞬间,云染月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了御风行画的那张“布偶娃娃”。
身穿花裙子,扎着两个可爱的小辫子,圆滚滚的小肚子,红红的小嘴,眉眼弯弯……
忽然间,他竟然将那个布偶娃娃跟南宫婉约那个小丫头相重合。
“喂,想什么呢?”云染月刚升起的念头忽然被御风行一把打断,他倏地抬眸,却见得御风行对着他笑得十分的恶/心张扬。
“本少侠刚刚唤了你很久,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说着又拍了拍云染月的肩。
看着御风行这番不着调的模样,云染月终于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他这样跳脱的江湖心性,又如何会与朝阳王爷那样的权势人物有所接触。
他装聋作哑在王府潜了数月,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么?
“本座能想什么,不过是闲得无聊罢了。”抬眸看了御风行一眼,云染月那漆黑的眸中恢复了一贯的颜色。
“本少侠才不相信你会是无聊,刚才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怕是在琢磨着绣什么呢……话说,那个姑娘对你一定很重要吧?”说着最后,御风行越发好奇。
见云染月不理会他,御风行干脆半蹲着身子,仰着头颅想要看清云染月此刻的表情。
哪知道云染月神情恬淡,情绪丝毫不受影响。
而比之云染月的淡定,御风行仿佛铁了心似的,云染月若不回应,他便一直蹲着看他。
或许是再也受不了御风行那诡异的眼神,放下手中的绣品,云染月沉吟一瞬,方才缓缓出声:“重不重要现在倒难说,不过本座要告诉你的是,这东西,是送给朝阳王爷的。”
“砰!”御风行一个趔趄没稳住,瞬间坐倒在地!
“你送给她?!”瞬间从地上起身,御风行倍受打击的指着那绣品道。
“怎么,难道不行么?”云染月敛了敛眸,见御风行的脸上几不可见的闪过一丝慌乱时,他眸色微地一暗,心下不禁多了抹沉思。
“额,本少侠没说不行,只是觉得你什么时候跟她那般亲近了?你不是讨厌她么?”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御风行瞬间就调整了心中情绪。
他一脸疑惑的看着云染月,调侃中又带着浓浓不解。
云染月被御风行的话问得心下一愣,思忖之中又不禁怀疑他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待云染月再探究的看向御风行时,见他还是一脸坦然的看着自己。
“本座何时说过讨厌她?”掩下眸中情绪,云染月垂了垂眸。
第102章 本座的手笔()
“你是没说过讨厌她,只不过是不甘心有那么一个主子罢了……这个跟讨厌有区别?”御风行努了努嘴,漫不经心的说道。(шщш。щuruo。網首发)
反正,一涉及到南宫婉约是“主子”的这个话题时,他们两人总会有不同的看法与立场。
所以,对于御风行这样的怪里怪气,云染月反而没放在心上。
察觉到自己将话题说得很僵,御风行眸中闪过一抹暗淡之色,只不过是自己主张的立场不同而已,他这样说云染月貌似也不对。
视线落在那淡紫色的绸缎上,御风行的眸色微微一动:“你之前不是告诉本少侠不能私相授受么?那为何又送朝阳这个东西?”
御风行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没等云染月从自己的思绪中调整过来,他又开始了“直言不讳”。
或许是云染月还沉浸在御风行刚才的话里,又或许是御风行的话问得太直接,他的疑问刚刚落音,便听得垂眸中的云染月淡淡的道:“只是表达歉意,跟私相授受无关。”
本身他也想过要送什么,怕送这贴身之物,引起对方误会。
后来他略一思忖,对方是什么“名声”,他又是何种身份?
一个是根本不在乎名声的王爷,一个是出自风尘的青衣楼小倌,就算是送了这贴身之物,也不会显得太过
就算是传了出去,不过就是为京城那些酸腐之流“附庸风雅”一回罢了。
云染月心里如此想着,可御风行听言心下不由得一惊!
表达歉意?表达什么歉意?
心里虽有疑惑,御风行却很聪明的没有追问。
他们虽是朋友,却也有着做朋友的底线。
云染月做的事情他从不过问,当然,他御风行私底下参与了什么云染月也从不打听。
想当然的,若他们要知道对方到底做了什么事情,就只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自己派自己的势力去打听。
既然云染月有此一说,那只能说明他又做了“对不起”主子的事情……
想到此,御风行再也没有了谈话的兴趣。
“若本座不说,或许你根本想不到是我……不过,既然本座说出了这样的话,表示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
“天地玄黄”四大暗卫,除了他们四人本身之外,各自都带领了一股势力为其办事。
御风行若要查,就一定能查得到。
只是,他从来没有将外面的那些事情往自己身上想。
因为相信与认定,所以他才会毫无顾忌的与自己做朋友。
可是,若他御风行已经决定了归顺于朝阳王爷,那么,他们现在“暂时”不能做朋友了。
还是那句话,目前的朝阳王爷,还不足以让他云染月认其为主。
“她难道对你不好么?她不过才十四岁,我觉得她已经很不错了。”御风行“本少侠”也不称了,他看向云染月的眼神里多了一抹审视。
其实用“不错”来形容南宫婉约是他太保守了,那丫头岂止是不错,简直狡猾得可以。
云染月胜在心机深沉,性格阴戾,还有他懂很多别人不懂的人情世故。
可他不能以他自己的要求来衡量南宫婉约,那样,根本就不公平。
若要怪,只能怪他们的命。
天地玄黄,为主而生。
就算他再不甘心,也只能认!
若是真以为“主子”不知他们的存在,就平生了欺瞒叛变的心,到时被上面的势力知晓,绝对没有好下场。
每一代的“天地玄黄”,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个叛徒。
御风行的师门倒出现过一次叛徒,掌座让门下所有弟子在那人身上割下一刀,最后,那人不是痛死、也不是血液流尽而死
而是在被割下一百零三刀后,看着后面拿着刀排着不见尽头的长长队伍时,一口气没上来,给吓死的!
处置天地玄黄的“上级”又不一样,因为没有前车之鉴,所以没有人见过到底是何人。
御风行当年刚刚被选为黄字第一号时,掌座就提醒过他,他若是背叛,下场比千刀万剐还要惨!
御风行此时的眼神透亮而纯粹,漆黑的眸子,如同侵染过雪芒寒冰一般,犀利而又尖锐。
“若她真的好,本座自然会认其为主……”良久,云染月淡淡出声。
他的声线依旧清润好听,可那气息,却仍然夹带着一股压抑与无奈。
他,现在还是不甘心吧。
“她将天山雪莲都送给你了,若不然,你的气色又怎会比以前好?我倒是觉得,她对你不错。”曾经欧阳清风“想要”的东西,她都没有拿出手,反而大大方方的给了云染月。
往日里云染月一到戌时就开始咳嗽,可这么多天来,他那咳嗽的毛病好了很多。
天山雪莲是番邦的贡品,就算云染月势力再大,财富再多,都不一定拿得到“正统”的番邦雪莲。
哪知道当日云染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