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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陌缓缓收回拳头,淡然回首,望着底下的人潮,面色平静。
“好厉害的鼓声,让我仿佛回到了远古洪荒时代一般。”
“为何我看到巫山**,雷云密布?”
好多弟子这才从那鼓声之中回过神来。
“多少响,到底多少响?你们有没有人算?”有人着急问道。
铁南里也在问身边的人,到底多少响。
太沉醉于鼓声之中,竟然是忘了仔细算那响声。
没有人注意到,缓过神来的王猛,早先那自得的神色,被洗刷得一干二净。
如今,竟然低沉着头,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就连他身边的余洛凡,齐震,宫九灵等人,都只能干望着,不敢言语。
那身着碧绿罗裙的少女,却是轻轻地开口道:
“十响。”
声音清脆动听,音量不大,却好像三清妙音,让听到之人如遭了魔怔一般愣住。
突然之间,整个广场一片寂静。
“十响?”有人怯生生地问,不敢相信。
灵胎境六层的王猛,施展灵级上品功法将王相术‘虎炮拳’才轰出了前所未有的九响。
而陈陌,竟然轰出了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十响!
毕竟想要破这个记录,恐怕只有灵胎境七层之人,才能破得了。
可是灵胎境七层,根本就不可能是外宗弟子!
所以陈陌这十响一出,竟然要成就‘空前绝后’之名。
“不错,正是十响。”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衣知行长老,却是痛快地接过了话头,肯定道。
场中再度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十响!!!”铁南里蓦然疯狂欢呼起来,跑上去死死地抱住了陈陌,“真有你的,师兄!”
陈陌拍了拍他的肩膀,抬头迎上了符露儿清亮的眸子,微微一笑。
后者也是十分为他高兴,浅浅地笑了起来。
“天啊!竟然真的有十响!”这一刻,场中终于爆发出了如潮的赞叹之声。
无数的人,心服口服。
似乎是不堪忍受耳边对陈陌的赞叹,一直低垂着头的王猛,终于抬起了头。
“不可能。。。。”王猛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多少次说这个词了,他感觉羞愤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我以灵胎境六层的修为,加上灵级上品功法将王相术,才轰出了九响。”
王猛指着陈陌,难以置信地吼道:“你顶多灵胎境五层,又何来的力量,能轰出十响!我不信!”
陈陌看着王猛,平静地笑道:“莫非你不记得,我花费了三年才凝成了完美灵胎,灵力之浑厚,是你的五倍之多。另外,难道这世间,只许你有灵级上品功法么?”
“你!”王猛一时气结。
“如今结果已出,胜负已分。”陈陌说道,“你是不是该履行赌约了?”
“陈陌,凡事不要做绝,做人须留一线。”齐震忽然开口道。
铁南里马上回击道:“哦?你们现在又懂得这个道理了?刚才下赌约的时候,怎么没想到?”
“世事变幻莫测,我们都应学会随机应变。”余洛凡接口道,摇了摇扇子,“陈陌,铁南里,你们要知道,人终归有差别的。”
“不可一世的公子哥,还学会教训人了?”铁南里不屑道。
“铁南里!”余洛凡面色一沉,低低喝了一声。
“怎么?”铁南里毫不示弱。
王猛终于是不耐烦地吼了起来:“好了!都给我闭嘴!”他心情无比烦躁,已经不再顾忌形象问题。
“我王猛,愿赌服输!诸位见证,我王猛,从现在开始,退出本次内门考核!”
王猛咬牙切齿地说完,恨恨地看着场上平静的少年许久,似乎是要将那张面死死地印刻在脑海之中,骤然转身离去。
“陈陌,我永远都会记得这一天!”
那愤恨之声,遥遥传来。
“猛哥!”余洛凡想要挽留,却不能离开此地,考核还在进行。
齐震冷眼看着他,阴鸷地笑了起来,暗道:“戏演得不错。”
想不到王猛竟然愿赌服输,真的离场了。
陈陌面色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从场上走了下来。
对于王猛的威胁,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场中的气氛有些怪异,然而考核依然要进行下去,又有外宗弟子接连上场,然而再也没有超过六响之数。
陈陌的十响留下的震撼,依然在他们心中鼓荡不止。
“师兄,你这一下,可是创造了奇迹。”铁南里嘿嘿笑道,“看不出来,你竟然深藏不露么,那王猛万万想不到踢到了铁板之上了。”
“灵胎境六层,也算是不错了。”陈陌笑了笑,“只是他误算了我的实力,也忘了在这等测试之中,境界,修为,不是绝对的实力。”
但是无论如何,陈陌今日,算是彻底的名震外宗了。
一拳十响。
空前绝后。
一个时辰之后,一百名外宗弟子,陆续考核完毕。
衣知行长老点了点头,核对无误之后,大声宣布道:“本次考核第一人,陈陌,一鼓十响!”
理论考核第一,境界测试第一。
陈陌那‘外宗理论第一人’的称号,终于可以去掉‘理论’二字。
陈陌已经是当之无愧的外宗第一人。
众人用或艳羡,或赞叹,或嫉妒的目光朝他看去。
只见在阳光之下,头顶桃木冠,身着一袭普通道袍的少年,微笑着与身旁铁南里和符露儿说着话,好像跟往日没有什么不同。
(ps:文中没有写出来,援引一拳超人里的一句话:这是境界的不同!!)
第二十九章 夜话()
是夜,星汉灿烂。一个白发长及腰际泼洒开来,浑然潇洒恣意的青年坐在天枢峰的天枢殿顶,遥望星穹,斟酒自饮。“好酒好酒琼浆玉液入我口,灿烂星空收于心,可惜无人共畅饮,难叙去年今日情啊!”青年喝着喝着,突然之间两行清泪就滚滚而落,随着那百年灵酒一齐灌入口中,几分辛辣几分咸,酸涩难明。“哎,夜半。。。。你这又是何苦。”一个飘飘渺渺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着八卦道袍的身影便站在了他的身旁。“哦,来人。。。。。嗝。。。。可是掌门师兄。”苏夜半嘿嘿一笑,跟平日那般平静肃然的形象判若两人。若不是他腰间的‘地璇’长老玉牌还有他从不离身的银鞘灵剑就在身旁放着,恐怕都没有人敢相信这放荡不羁、烂醉如泥的青年,就是那英俊潇洒的地璇峰长老。“对不起。。。。嗝。。。。真是。。。。不好意思。。。。”苏夜半仰头喝酒,却是没有半分对不起的意思,“天枢峰是六峰最高之处。。。。嗝。。。此处观星穹变化。。。。又是最好。。。。。故而。。。。”他没有说完,就嘿嘿笑了起来。庄行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这副样子,面容里满是叹息之色。以苏夜半的修为,地灵之境,怎会被区区百年灵酒灌醉?只因其散去浑身灵力,只求今夜一醉,不醉不快。至于苏夜半口中之言,观星穹变化?这片星空,他在这宗门百年岁月,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日夜,有甚好看?看的自然不是星空,而是山峰。玉衡峰。天枢峰乃六峰最高,从天枢殿的顶端看去,玉衡峰高高耸立,就像一柄永不屈服的利剑,直指天穹。就像某个困于虚灵九变许久,寿元将尽,却始终不愿向天道命运屈服之人一般,昂首于世间。庄行歌来了许久,只说了方才那一句话,就站在他身边,再也没有开口。“掌门师兄,你说,赵昊师兄,他真的陨落了么?”苏夜半突然浑身一震,土黄色的灵力将他浑身裹住,轰然散去,一身酒气尽消,他那张颓废的脸也蓦然间变幻得如平日一般平静肃然。然而随着他的问话,他那双眸子里望着前方,却流露出困惘之色。眼前的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教人看不清前方为何。“赵昊师兄比我早入内门十三年,却天资不足,修为一直停滞不前。当我顺利破了雷劫入了地灵之时,他才堪堪到了虚灵八变的地步。”苏夜半自顾自地说道,“大家都说我苏夜半天才绝顶,却不知我的丹道正是赵昊师兄指引。他渡雷劫之时,我本要替他护法,只是他却坚决拒绝,那日他将雷劫一分为二,我本以为他必定渡劫成功,正欲赶去庆祝,孰料异变陡生,我竟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无法得见。”“以前,我苦悟丹道不得的时候,赵昊师兄就偷偷拉着我爬上这里,跟我说话。”苏夜半举起酒壶,对月叹道:“可惜无人共畅饮,难叙去年今日情。道:“在那日,我似乎见到一道黑影从玉衡峰中窜出,进入了启阳峰中。”“什么?”苏夜半一惊,站了起来,“那道黑影,是什么东西?”庄行歌摇了摇头,说道:“我已是地灵之境巅峰,然而以我的手段,都无法打开那启阳峰的禁制,无法进入其内部查看。”苏夜半皱眉道:“启阳剑若是能够认主,倒是好办。”“启阳剑有剑灵,却是在两百年前那场大战中变得意识混沌,不能认主。无法掌控启阳剑,就无法掌控启阳峰。百年来,启阳峰都不立长老,便是这个原因。”庄行歌叹道。苏夜半说道:“掌门师兄,我总觉得那道黑影,跟赵昊师兄的陨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庄行歌看着他良久,缓缓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对陈陌这个孩子,有印象么?”苏夜半笑了笑:“怎会没有印象?若不是他的文章,跟赵昊师兄的文风极像,勾起了我那思绪,今日也不会在此心生感慨。赵昊师兄也曾跟我说过那四个字,‘道在心中’。”他说到最后,语气之间,也是大为感慨。“陈陌今日夺了境界测试的第一。”庄行歌说道。“是么,还不错。不过也没什么稀奇吧。”每个月都有内门考核,第一也没有什么特别。苏夜半倒是有些奇怪,掌门师兄怎么突然提起这人来了。“关键在于,他以灵胎境五层的境界,擂出了一鼓十响。”“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