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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将绝很给面子地说道。如果他是琼玉宗宗主,绝不会选择除长生外的任何人来拍广告。
“我早就想说了,你对我哪来这么多的信心啊?”长生本想多说几句狂妄的话耍耍帅来着,奈何将绝实在太配合了。唯一的听众这般配合,他反而倒是觉得原先一些夸张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将绝被长生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失神了一瞬,那头的长生也没想过要等他回答,问完后又继续说了起来:
“对我有信心是应该的,因为我如此正直,说的都是事实。也许琼玉宗现在就有人来到了我的殿前,想要亲自告诉我此事。”
将绝静静听着长生大言不惭的话语,他冷漠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男人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长生的背影上,然而意念却已悄然覆盖住了小千世界的琼玉宗。将绝瞬间看清了长生殿前之景,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一切确如长生所言,他的宫殿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名义上的师傅——薄清。除了薄清外,他的宫殿周围还站着十几位宗门弟子,这些人估计是真的被长生迷住了,所以宁愿等上一天、宁愿等到了现在也不愿离去。
将绝摇摇头刚想收回意念,却瞥到一个女弟子匆匆忙忙地想要离去,那位女弟子刚走了两步却差点撞上了刚下飞剑的薄清。
将绝不关心那位女弟子究竟为何突然行事匆忙起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子发间掉落的那朵半枯的玫瑰上。这玫瑰似乎还是大半个月前长生走“拂尘路”时所赠,女弟子不知用何方法将其保留到了现在,使其仍未枯萎。
只见薄清伸手接住了那朵半枯的玫瑰,在他开口之前女弟子便已慌乱地道起了歉来,随后女弟子便一脸羞涩地迅速离去了。
“……你要是等我个百十来年的,说不定我就风靡三千世界了。”前方坐在飞剑上的长生还在肆无忌惮地说着狂言,纵使再狂妄的话语被他用那清浅的声音缓缓说出,也让人生不起半点厌恶之情。长生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他不禁侧头向身后的将绝看去,而在他侧头的同时将绝也随之收回了外放的意念。
“可惜我从不等人。”将绝和长生对视了一眼,随后移开眼懒懒地说道。他倒是不怀疑长生的魅力,他只是不想和长生聊到有关于时间的话题。因为这世事无常,将绝也不知他究竟能陪伴长生多久。无论多久,大抵是没有百年的,他或许无法亲眼看到长生一步步火遍三千世界。既然做不到,那便从一开始就不要提及。
他所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大千世界的巅峰等待长生的到来,而到那时,他一定会与长生共饮一坛不醉不休。
“你这家伙……”长生被将绝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他总觉得将绝刚才一定没好好听他讲话,所以现在关注点才会这么偏。
长生不想再理会将绝了,他又翻来覆去地看起了自己的灵卡,灵卡的数字实在太过可爱,这意味着他终于挑几本强一些的秘籍了。宗门大比他是一定要参加的,在修真界扬名除了靠脸,还要靠实力。比如说那个崇拜者遍布三千世界的将绝,“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足以让他被捧上神坛。
就在长生执事们已将录音玉简和录像玉简同时整理了出来。他们打算过几日同时发售两种玉简,只有歌曲没有影像的歌曲可以稍微便宜些,而那录像的玉简可以稍微卖得贵些,凭着如今长生的名气,哪一种都不愁没人卖。等到长生再在小千世界盛会的开幕式上表演一番,玉简的销量或许还要再翻上一番。
“既然我们确定下来要全力宣传这玉简,是否要向阁主汇报一下?”他们言语中所提到的阁主自然不是开创大千世界天籁阁的那位仙帝,而是他们所在位面的分阁阁主罢了。执事们对自己的阁主并不了解,只知他是个断臂之人,向来很少出现,以至于所有事情基本都是执事们在管。
“这是自然。”不管怎么说,阁主就是阁主,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的。首位的执事将两份玉简给不知在何处的分阁阁主传送过去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宣传之事了。
分阁阁主本来正在听着曲子闭目养神,收到玉简后便顺势播放了起来。这新奇的曲调使得他越听越喜欢,不禁想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
执事们只知他断臂,却不知他断臂是因百年前率兵攻击了将绝所在的位面,从而被愤怒的将绝挥剑斩断。当初将绝断了他的手臂却没有取他的性命,便是为了无声地向帝阙挑衅。而他现在仍是帝阙的手下,之所以成为天籁阁分阁阁主皆因这天籁阁也能算作是帝阙的产业。帝阙百年前便与原本的仙帝合作,对天籁阁加以改造,从而使天籁阁渐渐火爆起来。
分阁阁主仔细看了看两枚外观别无二致的玉简,他又想到了帝阙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最终还是选择将那份只有录音的玉简送了上去。
40。在修真界打赏()
遥远的大千世界,帝阙正独自立在巍峨宫殿的殿顶之上 /》 如今黄昏已去夜色未深,天空仿佛是笼上了一层浅灰色的薄烟,漫天星辰都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自己的光芒。不知何处而来的狂风混着白雪呼啸而过,却在碰到帝阙的前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阙淡淡地注视着渐暗的夜色,夜色下似乎还藏着神秘而庞大的身影,那是龙群在空中肆意急掠。帝阙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半明半暗的微光隐约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狭长的凤眼中似乎不再是往日的危险孤傲,他的气势也一扫曾经的摄人心神,男人揽着暗金色的长剑似与整个天际融为了一体,又似乎全然凌驾于天地之上。
而就在这时,一枚剔透的玉简穿透了空间而来,打破了这难得寂静的氛围。
帝阙看到玉简后眉头瞬间皱了一下,他冷着脸任由玉简在空中晃晃悠悠地乱窜,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打算。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枚玉简终于安稳了下来,再也不胡乱地飞来飞去,直到此刻帝阙才抬起了手中的长剑,玉简顿时乖巧地落到了剑鞘上。
“录音玉简?”帝阙瞥了一眼玉简后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若不是这东西是戎弘毅送上来的,他或许自始至终都不会理会。时至今日,当初跟随着他征伐小千世界之人已经基本没几个活着的了,唯有戎弘毅修为算不上多高却一直活到了现在,还被他派到小千世界当天籁阁分阁的阁主。这不是因为他念旧情,只因戎弘毅曾被将绝斩断了手臂罢了。
他帝阙生来不败,然而戎弘毅的断臂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早在百年前他就已经失算过,百年前他就已经败于了将绝手下。便是为了这一点,在他胜过将绝之前,戎弘毅绝对不能死。
帝阙收回了思绪,他用剑尖重新将玉简挑到了空中,玉简内所录之声骤然徘徊在了这薄凉的空气之中。
这是……琴声?帝阙听到若有若无的乐声后,刚刚松开的眉又慢慢皱了起来。他本以为戎弘毅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告,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只是送来一个录了歌的普通玉简,简直是荒唐。
帝阙漠然地转过了身,当年他在小千世界为帝之时殿内倒是时常有人奏乐,他也愿意欣赏那些阳春白雪,然而今日……他却没心思听下去。
因为这曲调一开始便零零落落,奏琴怕是喝得酩酊大醉才会弹出这种醉酒之曲。也许在戎弘毅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刚刚登基为帝的帝阙,还是那个能与士兵举杯同醉的帝阙,所以戎弘毅才将这枚玉简传送过来。然而戎弘毅错了,这三千世界谁也不知道,帝阙最厌恶的就是扰人神智的酒液。若非最初登基之时难以笼络军心,帝阙绝对滴酒不沾。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1”悠然响起的缱绻之声让帝阙不自觉顿住了脚步,歌词中的张狂与漫不经心使得帝阙英俊的面容上划过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1”帝阙听着玉简内传来的低缓男声,一时间也不急着走了,他甚至勾起了那冰冷的薄唇,只是他的笑容不是出于欣赏或是喜悦,而是出于对这首曲子的嘲弄。
他是帝王,没有人比他更能听懂歌曲背后的意思。与其说这抚琴奏曲之人是抑郁醉酒,不如说那个人太过张狂。那人分明是在借着此曲冷眼旁观这纷杂俗世,而这每一个琴音皆是他的嗤笑之声。他在讽刺帝王不识贤才,也在讽刺这世间容不下他这样的人!
这玉简是戎弘毅从小千世界传上来的,也就是说继将绝之后,小千世界又出了一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狂妄之辈。
一曲终了,帝阙转身将玉简收入了空间戒指内,通过这首曲子,他似乎看到了奏曲者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拨弄琴弦的模样。前不久有位宗主在汇报事务时提及过,他曾在小千世界边缘位面发现了一个歌喉与琴技都极好的男子。那男子容貌妖冶,原是宫内伶人,而后独自建了一艘精致楼船成为散修,每日闻名而来之人数不胜数。
宗主说他花了大价钱请此人去天籁阁录曲,想帮小千世界的天籁阁宣传一二,只是那人甚是清高,说是不愿以色惑人,所以故意将面容化成了清秀的模样,只有这样他才愿意前去录曲。那宗主还说此人已向天籁阁提议,要在小千世界开幕式上表演一场,到那时天籁阁一定会更加出名。
帝阙知道这宗主提到这些事什么意思。他话里话外无非是在说他对自己忠心不二,愿意为他处理一切琐事,但帝阙从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是帝王,一个不需要任何心腹之臣也能稳坐龙椅的帝王。若说臣,三千世界之人皆是他的臣子;若说民,三千世界之人皆是他的子民。
今日听到这歌帝阙倒是想起了此事,或许这个奏曲者就是对方所提及的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