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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屠久箭法虽高,但战力毕竟有限,死在李侠客手中不足为奇,不死才算是奇怪。
不过李侠客在龙门客栈修行武道间道几十年,一直觉得自己的射术已经到了人体的极限,却没有想到还是输给了功力不如他的申屠久。
“果然名门世家非同小可!箭术如此高明,不愧为天下第三箭庄,箭术着实了不起,若是这箭法被绝世高手用出,不知会是何等景象?”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稍稍闪了一下便即收敛,来不及为申屠久感到惋惜,一人一马走出山寨,向百里外的那个模模糊糊的山峰奔去。
申屠久命不久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到了这个地步,他应该没有心思骗人了,那些被黄龙寨抓走的孩子应该就在面前的大山中无疑。若是申屠久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骗他去险地的话,即便是吃了大亏,那李侠客也认了。
就在他往百里外的大山赶去的时候,万里之外的一处深山古村落的大院子里,一名中年男子急冲冲的走进大堂之内,向一名青年男子躬下身子,道“老祖,小九儿出事了!”
大堂里的青年男子一袭青袍,长发披散,此时正站立在一座画案前执笔作画,他画的是一把弓,缓缓拉开的弓,还差最后一笔没有画完,恰在此时,中年男子闯了进来。
青年男子心绪稍稍一乱,这最后一笔按下时,便有了些许偏差。
轰!
桌上画纸陡然爆碎,一道惊天箭气直冲云霄,将屋顶撞出一个大洞,飞向万丈高空,倏忽一个转折,径直飞向东南方位。
青年男子呆了一呆,抬眼看了看屋顶的大洞,缓缓转过身躯,看向对自己躬身行礼的中年男子,微微叹了口气“天意,嘿嘿真是天意!我刚才正进入悟道之中,眼看就要将箭法往前推进一步时,偏偏被你惊了一下!”
“无良啊,你这名字起的可真好!果然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说过多少次,没有我的吩咐,不可贸然踏入我的房间,你们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他眼中有丝丝电光闪动,目光如同一支支羽箭一般,化为千百道细细的紫色电光虚影,在双目间吞吐不休,只是一瞬间便将中年男子刺成了人形筛子,当真是怒到了极点“你干的好事!”
中年男子申屠无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上鲜血犹如喷壶一般往外喷洒,顷刻间染红身下地面,叩头道“老祖息怒!老祖息怒!”
青年男子虽然以目光箭气将他刺伤,但毕竟还是避开了要害之处,因此一身血洞看着凄惨无比,却并不致命。
但是高手悟道,实是非同小可,乃是可遇而不可求之事,尤其是申屠世家的这位老祖,一身修为已然到了不可测的地步,像他这种人,若是一朝悟道,那就是惊天动地的大事,足以蒙阴家族千年。可是现在却被申屠无良给破坏了。
这一下非但申屠老祖暴怒,就连申屠无良自己也难以原谅自己,以额触地,叫道“老祖,无良罪该万死,您处死孩儿吧!”
申屠老祖静静而立,过了片刻后,自失一笑,叹气道“时也命也,怨不得你!或许就不该我更进一步!”
他长长舒了口气,柔声道“好啦,你也止止血吧,你刚才说小九儿出事了?”
申屠无良道“是!精魂殿里,小九儿的魂即将熄灭,看来不日便即消亡。孩儿失态之下,这才来惊动老祖。”
申屠老祖点了点头“小九儿虽然已然与咱们家断绝了关系,也被开除了族谱,但是毕竟还是申屠家族的人。我们家的人,我们杀可以,别人却不能动!”
他心中一动,想到自己画中的那道破空箭气的去向,略一思忖,已经有了几分了然,对申屠无良道“小九儿应该是在东南方位出的危险,你带几个人去东南方向走一遭,我刚才那道箭气停在哪儿,他就是在哪儿出的事,你们去把他的尸体带回来吧!”
申屠无良叩头道“老祖,敌人该如何处置?”
申屠老祖道“有一个杀一个,与他死亡有关的人,全都杀了陪葬吧!”
申屠无良躬身后退,道“是!孩儿这就带人出去找寻!”
在他后退之时,刚刚落在地上的鲜血竟然缓缓飞起,化为几道细细的血线,沿着身上的创口返回了自己的体内,本来失血过多而极为苍白的脸色又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就在申屠无良躬身后退走出大堂之时,正在骑马前行的李侠客,忽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咦?是谁想对我不利?”
。
第二百五十六章 盘云山,滴血洞()
武道修行到了一定地步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生出一股超乎寻常的感应来,对敌意、恶意、危险的感知要超出常人很多,真正的高手心血来潮之下,就是千里之外的恶意也能感知。
而对于绝世高手来说,别说对他们有恶意了,即便是有人念诵他们的名字,那么无论相隔多远,他们就能感应得到。
所以对于真正的绝世高手,大家都不敢在私下里说他们的名字,你一说,他就能感应得到,所以很多高手都是不能说名字的存在,一旦说了,便会被其察觉。
李侠客虽然达不到这种高手的地步,但若是有了危及性命的强烈危险,他偶尔也能有点模模糊糊的感知,但都不大确定。
可是今天忽然浑身打冷颤,一阵心悸,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好家伙,这是哪位高手对我动了杀机?”
李侠客骑在马上四下环顾,脸上神色惊疑不定:“是黄龙寨蜂娘子这些人被杀的缘故,还是申屠世家的反应?”
他浑身汗毛立起,呆立片刻后,见没有反应,微微思忖片刻,心念一闪间,将红马送进青铜殿内,自己两手空空,展开陆地飞腾术,向远处的大山赶去。
远处这座山并不算高大,但是云雾缭绕,五彩斑斓,阳光照耀之下,只能看到笼罩在山顶的五色云雾,但对于整座山的具体情形难以看清,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形状。
李侠客正向前奔走之时,就见到前方山峰外面的五色云雾忽然急速翻滚起来,犹如滚水开锅,在这浓雾之内,偶尔有几道明亮的闪电亮起,发出凄厉尖锐的破空声。
“这是剑光?”
李侠客身子停住,眼望前方不远处云雾剧烈翻滚的大山,惊诧无比:“好长的剑光!这山起码高有千丈,这几道剑光竟然占据了山体这么大一段距离,这用剑之人实在了得!这是有人在练剑还是决斗?”
他好奇心起,一步迈出,如同缩地一般,横跨十来丈的距离,然后又是一步迈出,又是十来丈的距离,顷刻间人影变淡,几里地瞬息而过。
李侠客在龙门客栈的世界里待了三十多年,这三十多年里,他除了处理国事之外,剩下的便是阅读天下佛经道藏,钻研易学经理,将之运用到自己的武功上面。
这些佛经道藏里并没有什么高深的武学心法,可是提纲挈领,讲的是生死大道,论的是天地自然,尤其是道藏中有不少练气修身之法,体察周身之术,不是武学,远胜武学,其中的一些修行理念更是让李侠客受益匪浅。
当初常舒远传授李侠客的轻功只是一般的轻身功法,算不得很高明,但是经过李侠客几十年来的揣摩以及与别人的交流,早就融入了自己的理念中去,形成了自己独有的身法,最终的设想是一步迈出,移形换位,咫尺千里!
虽然以他现在的修为还不能达到设想中的情形,但毕竟有了一个尝试的方向,而且现在推敲出来的身法便已经足够惊世骇俗了。
从远处看去,就发现李侠客前一刻还在十几丈外,但是一步迈出,身影便黯淡了几分,等到脚掌落地的时候,人已经成了一个小黑点。他脚步迈动的也不怎么快,如同正常人的行走一般,可是几步迈出,便消失在视野之内。
李侠客往前面山峰上奔走之时,前面山峰上的五彩浓雾翻滚奔涌的更加厉害,一道道剑光在浓雾中来回穿梭,发出剑啸雷音,在这剑光盘旋之中,还有一道赤红的血线在云雾中蜿蜒扭曲,与剑光不住碰撞,震的前面这座巨大的山峰都在轻微颤动,连带的地面也在轻轻震颤,落石不断,鸟雀惊飞,树叶飞舞。
李侠客身法渐渐慢了起来,仰望前面翻翻滚滚的山峰,心中越发的惊讶:“好凌厉的剑气!那道与剑光碰撞的血线是什么?”
正诧异间,猛然一声巨震,面前巨大的山峰似乎整个儿跳了起来,接连跳了几下,包围在这座山峰外面的层层五彩云气犹如被戳破的气泡一般,轰然破碎成丝丝缕缕的彩絮,狂风又山上发出,将这彩絮吹的四散飘飞。
眼前一直模模糊糊的山峰终于清晰的出现在李侠客面前。
李侠客还从未见过眼前这么古怪的山峰。
这座山峰远远看来,就像是一个横放的窝头一般,或者说,像是一定侧立的草帽,整座山峰高有千丈,通体五彩斑斓,就连山体上的草木也都是有着各种各样的颜色与千奇百怪的形状。
山腰处有一个占据了半个山体的大洞,就像是窝头上的小窝一般,但是这个“小窝”可真的不小,堪称是一个巨大的山洞,装进去一个小镇子都不成问题,此时正有红色的液体从这巨大的山洞中沿着石壁流出,而在山洞内部,依旧剑啸声不断,夹杂几声男子的怒叱。
刚才被吹散的五彩云雾吹到李侠客身前时,李侠客脑子猛然一晕,差点摔倒在地。
“这雾气有毒!”
李侠客下了一跳,心念动间,一股白气从皮肤上丝丝缕缕的冒出,将刚才侵入体内的云雾排了出来,同时由外呼吸转为内呼吸,屏气凝神,真气外放,感觉没有任何不妥之后,这才缓缓向前面这座“窝头山”走去。
到了这个时候,李侠客已然没有了“斩杀捉拿童男童女之人”的想法,如果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