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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想是这么想,但却不敢贸然走下去,这洞穴如此阴森,天知道里面会有什么东西,有可能血色怪物不会有了,但谁能保证除了刚才的血色怪物之外,就没有比的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站在大坑旁沉吟片刻,李侠客手掌微微一晃,一个密封的三尺高的木桶出现在他手中,然后轻轻一抛,一股柔劲发出,将这木桶缓缓的送进洞穴之中,就在木桶进入洞穴之内即将时,李侠客是指弹动,一缕剑气飞出,“嗤”的一声轻响,讲这木桶打出了一个小洞,一小股黑褐色液体从小洞内喷了出来,随后木桶缓缓落地,沿着洞穴不住往下滚,骨碌碌滚了好一阵子,声音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到了最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李侠客细细感应了一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当下取出一根火箭,用火折子点燃之后,将这支火箭扔进了洞穴之中。
他在统治大明南征北战之时,在西方海面与西方海军战斗之时,曾在西方的海战利器希腊火下吃了大亏,这“希腊火”就是之前铁竹、贺虎两人对付过李侠客的“西域火油”,这种东西在海面上都能燃烧,扑到哪烧到哪,当时让海军将士吃了不少苦头,到最后还是李侠客亲自出手,杀了地方头领,这才算是获得了胜利。
后来在李侠客的授意之下,东厂番子出手,见过一段时间的逼问,终于把希腊火的制作配方给逼问了出来,由此这项东西也成了大明朝海战中的利器。
因为看这东西威力不小,李侠客还特意往青铜大殿里装了几桶,刚才扔出去的木桶,里面装的便是这种火油。
现在火油已然随着木桶的滚动洒满了洞穴,李侠客火箭扔进去之后,“忽”的一声,火苗从洞内迅速升起,一霎时,整个洞穴里浓烟四起,火光熊熊。
这火油点燃之后,李侠客便不在多瞧,大步向滴血洞的里面走去,走了十几丈远,拐了一个弯子,眼前豁然开朗。原来在这滴血洞的后面竟然还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山谷,里面绿树成荫,藤萝在山石上交织盘绕,五颜六色的花儿开的正艳,溪流淙淙,花香袭人。
不远处有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建筑物别有自然风趣,可见设计者匠心独运,胸中自有丘壑。
“这建筑难道是血巢老人萧景宣自己建造的?如果是他自己本人建造的话,那此人的审美情趣不低啊!”
在这庭院小桥里转了一圈,李侠客大为惊讶:“能设计出这种建筑的人,应该是一位妙人才是,怎么回事萧景宣那个蓬头垢面邪气直冒的老东西?”
他一开始只觉得萧景宣残酷好杀,是一个神经病一般的家伙,但是看到眼前这些建筑物,才发现自己可能小瞧此人了。
这萧景宣心狠手辣,残暴冷酷,身上有一股邪气,但人坏并不代表没文化!也不代表没有审美情趣,有可能在萧景宣的才情还非常高,不然越不会居住在这等精巧秀丽的地方。
只是亭台楼阁漂亮归漂亮,但是打扫庭院的一群仆人弟子却全都死在当场,沿途有不少身穿血衣之人身首异处,只看伤口,便知道是高文洲的铁尺所为。
“原来高文洲是先进入这里,斩杀了萧景宣的门人弟子之后,这才与萧景宣在滴血洞内交手。”
看到这一路被杀的一群血衣人,李侠客这才明白高文洲是以什么手段解决萧景宣的。他应该是偷偷潜入了这后洞之内,以极其快速狠辣的手段将萧景宣的弟子门人们斩杀干净,然后才与在滴血洞内照料血莲花的萧景宣当面对敌交手。
高文洲在做出这些举动的时候,出手一定是快到了极点,因为有的身穿血衣的男女到现在都静静的或坐或站,三三两两的处在花园或者庭院之内,虽然早已记死去,但却还保持着当初的姿势。
只不过有的人额头多了一个血洞,有的人心脏被拍碎,还有的整个脑袋都被打入了腹腔之中,死状千奇百怪。
李侠客在这里转了一圈,发现一个活物都没有,不过他是见惯了生死之人,对这些不以为意,反倒是饶有兴致的在这亭台楼阁里转悠起来。
在这些庭院的最后面,有一株极其粗大的老树,这老树的直径足有五六丈,通体火红,无数虬龙一般粗壮树枝相互盘抱环绕,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血色鸟巢一般的形状,而就在这“鸟巢”之中,有一座小小的二层阁楼矗立其中。
李侠客沿着蔓藤缠绕而成的天然阶梯走入这血色鸟巢状的树枝,缓步进入这小巧秀气的阁楼。
进入阁楼之后,迎面火便看到红色的木质后墙上悬挂着一个女子的画像,这画像中的女子极其秀丽,蹲在一条小溪边正弯腰嗅着一朵小花,鼻头微微皱起,脸现梨涡,露出编贝似的几颗牙齿。
这幅画轻松写意,一片温馨恬静,可见作画之人在画画时,心中一定是平安喜乐,用笔也就轻快顺畅,将自己的喜悦情绪也融入进了笔锋之中。
这作画之人画功极佳,光看这幅画就能给人一种轻松喜悦之感,而画中女子更像是要从画里走出来一般,仔细看去,似乎这女子的呼吸声都能听到一般,再看下去,好像她的胸脯都要起伏起来。
“好画功!”
李侠客看了片刻,大为赞叹:“不知谁人有这种水准?”
他眼睛看向左下角,就见上有一行小字,道是:萧景宣为爱妻水柔柔题像。
李侠客一愣:“这是萧景宣画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这仇结大了()
“还真小觑他了!”
李侠客看到画上的提名,又是惊讶又是好笑:“这萧景宣的才气不小啊?怎么自甘堕落,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他看了画像片刻,低头一看,就见画像下面的红木桌子上摆了一本厚厚的册子,李侠客手掌伸出,便想将这册子打开,手指堪堪接触书册时陡然凝住,心道:“不妥!这萧景宣如此邪门,他的东西岂能随便接触?万一这书册有毒怎么办?这种邪门人物用过的东西,一切都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取出一副厚厚的手套和口罩,将口鼻手掌都护住,想了想,又弄了一副眼镜戴上,这才屏气凝神小心翼翼的打开书册。
他在大明朝待了这么多年,后世的一些小玩意儿能发明的全都被他发明了出来,口罩眼镜自不用说,自行车都被他搞了出来。
此时翻开书册之时,总算安心了几分。
这是一本日记,开头几个字便吓了李侠客一跳!
那是几行扭曲狂乱不合章法的疯疯癫癫的血红色字体;
“恨恨恨!”
“恨天无道!恨地不张!恨人心毒!恨爱不长!恨苦不尽!恨愿难成!恨道不昌!”
这一排排疯癫扭曲的血红色字体,刺激的李侠客双目眯起,浑身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家伙,七大恨啊这是!这萧景宣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惨事,才会写下这恨天恨地的激烈言语?”
他将这一页轻轻翻过,就发现后面写的字体虽然扭曲,但已经不再像第一页那么疯狂了,可见写字之人的心情已经渐渐趋于平静,到了最后,血色的字体越来越规整厚重,用笔越来越讲究,法度森严,落笔刚劲,已经是难得的好字。
可是这些字体虽然法度严谨,但并不代表书写之人不再疯狂,而是将疯狂与扭曲蕴含在写字的精神意志之中,凝而不发,如同蓄水一般,有朝一日高湖决堤,那爆发的力道可想而知。
看了几页之后,李侠客已然知道了这书册是什么了。
这是一本日记!
血巢老人萧景宣的日记!
将这本厚厚的日记翻阅完毕之后,从日记里记载的一些言语之中,李侠客对萧景宣的身份已然有了几分了解。
此人是当初南吴国的太子,后来大周攻打南吴国,内奸趁机作乱,杀了他的父王,杀了他的儿女,一夜之间,几乎斩尽了皇家血脉,而萧景宣要不是妻子水柔柔舍命相救,他估计也难以存活。
当时水柔柔将他从南吴国救出之后,没多久便香消玉殒,被萧景宣装进寒玉棺内,埋了起来。
后来为了报仇,萧景宣染发涂须乔装打扮,四处拜师,但是他虽然才情了得,练武的资质却是不太好,虽然混入了名门大派之中做弟子,但却一直都只是在杂役院内干活,根本就没有机会修习高深武学,又经常被同门欺负,因此一怒之下,反出了师门,投靠了当初气焰嚣张的血河派。
萧景宣修习别的门派的武学心法,进展极为缓慢,可是一旦修行起血河派的血河真经时,却是进展神速,他似乎天生就适合修习这些邪门功法,在血河派修行了十多年之后,被血泉老祖看重,收为真传徒弟,由此真正获得了真传秘法,一身功力暴涨攀升。
他在修为小成之后,便返回旧时的南吴国境内,将当初杀害自己一家人的朝臣奸贼全都扒皮抽筋,以血河派秘法将他们折磨了三年,让他们日夜哀嚎,最后才将他们挫骨扬灰!
但是即便将敌人以最残酷的手段杀死,当初自己被杀的亲人也无法复活了,况且杀完这些叛徒之后,真正的大仇人,也就是大周朝的皇帝,当时如日中天,身边高手云集,别说了他,就是他老师血泉老祖也不敢招惹。
此种情况之下,萧景宣恨天恨地怒发如狂,可是又无可奈何,他的心灵开始扭曲,尤其是在得到了一个法器收魂铃和一部《洞幽经》之后,萧景宣已然完完全全落入了邪道,他准备依照《洞幽经》中的记载,复活他昔日的妻子水柔柔!
于是他依照经文记载,寻找到了连云山滴血洞这么一个奇特的山洞,依照其地理山脉汇集的阴脉气息,耗尽心血培育出了九子血莲花,又杀万千百姓,炼化其精血,培育血婴神藕,只待神藕成熟,血莲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