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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侠客道:“居不易你可知道?”
小二吃了一惊,道:“客官,你问他作甚?”
李侠客道:“我昔日在江南结识了此人,算的上是一个朋友,今日路过东京,便想着会一会故人。”
小二惊疑不定的看了李侠客一眼,道:“客官,你却是见不到他了!”
李侠客道:“这话如何说起?”
小二道:“上一年,居不易犯了事情,杀了一个小婢,摊了人命官司,被县令一纸公文,刺配沧州去了,现在死活不知。”
李侠客问道:“还有这等事?那他高堂双亲可在家中?我既然来了,总得去他家拜访一下。”
店小二道:“客官,他父母你也见不着了!”
李侠客道:“为何?”
店小二道:“他老父亲好赌,将家产输的精光,气病交攻,已然死了,老夫人同天亡故,因此你见不着他!”
李侠客又问了几句,店小二都一一解答,与居不易先前说的一般无二。
当下脸上变色,道:“这事情颇多蹊跷,只是一年,如何就家破人亡了?他双亲与儿子也死的古怪,里面疑点重重,定有隐情!我今日倒要查查是个什么缘故!”
店小二脸色变了,道:“客官,你少管闲事!此事已有公论,都说居家行事不检点,平素里做事失德,才有这番报应,能有什么隐情?你是外来客商,何德何能,敢管本地闲事?”
李侠客闻听此言,叉开五指,劈面一掌,将店小二打的飞出一丈多远,撞翻了两张桌子,飞出几颗牙齿来,骂道:“你这撮鸟,老子行走江湖,还有我不敢管的事情?你这狗一般的东西,也敢给我脸色看?”
酒楼一阵大乱,几个伙计都冲了过来,喝道:“哪里来的泼贼,敢在太白楼闹事?你有几个脑袋?没听过郑大官人的名号么?”
李侠客道:“哪个郑大官人?休要说他,便是崇宁皇帝当面,又有甚鸟紧?”
几个伙计大怒,齐齐冲上前来,要揪李侠客,被李侠客飞起几脚,踢的滚地葫芦般,哀嚎阵阵。
不远处酒楼掌柜见不是个事儿,飞奔向后院,喊道:“大官人,不好了,有人在酒楼闹事。”
早惊动了一个人,从屋里走出,喝道:“慌什么?”
这人却是一个公子哥打扮,长得细眉细眼,一张白净面皮,身高七尺,一身白袍,文质彬彬。,
听到有人闹事,却也不慌,缓缓走出,手中泥金折扇轻轻摇动,吩咐身边人:“抄家伙,随我去酒楼!”
这后院里有个练武场,正有十来个光脊背的汉子拿着棍棒演练套路,闻听有人闹事,全都围拢上来,一人道:“哥哥,怎么处置?”
这公子哥道:“且随我来!”
领着十几个健壮汉子快步走上酒楼,就见二楼里坐着一个极其雄壮的大汉,头戴紫金冠,身穿百花袍,狮鼻阔口,剑眉虎目,坐在大厅如同一尊天神,便似这大厅似乎都容不下他的身躯。
白衣公子吃了一惊,上前拱手道:“这位哥哥,却是为了什么事情,发如此大的脾气?”
李侠客道:“你是谁?”
白衣公子道:“小弟郑煜,草字志芳,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李侠客道:“正想找你,你就来了!我问你,你是如何侵吞了居不易的家产?”
郑煜闻言,脸上阴沉下来,片刻后展颜笑道:“这位哥哥与居不易是什么关系?”
李侠客道:“在江南喝过几杯酒,算得上是朋友。”
郑煜笑道:“我看哥哥也是一条汉子,是讲理的人,居不易与兄弟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且听兄弟一一道来,我若是无理,任凭哥哥处置,我若是有理,还请哥哥息怒。”
他说到这里,吩咐身边人道:“来人,收拾一下,为我这位哥哥上一桌好酒菜来,容我给哥哥解释一下!”
第二百九十八章 开始()
郑煜吩咐了一声,早有伙计赶上前来收拾大厅,打扫干净。
这边郑煜对李侠客笑道:“这位哥哥,还请雅间一叙!小弟与居不易大哥的事情,说来话长,咱们边吃边说!”
李侠客道:“谁稀罕你这鸟酒食!你现在就说!”
郑煜见李侠客如此态度,两道火气从脚底板烧到顶门,脸色不变,眼底深处却已经烧了起来,正想说话,旁边几个兄弟已经忍耐不住,一名高大汉子喝道:“贼厮鸟,郑家哥哥的酒楼也是你能够撒泼的?”
说话间手中长棍猛然一抖,点向李侠客咽喉,力道极猛,丝毫不担心出人命。
李侠客大怒,伸手一抓,将戳来的木棍抓住,随手一抖,将这使棍的汉子推的一个筋斗,径直从窗户处飞了出去,落到楼下,不知死活!
旁边几个人俱都大怒,各自提起枪棒来取李侠客,旁边郑煜闪到一旁,叫道:“快住手!快住手!休要伤了人命!这位哥哥,你还是暂且躲避去吧,我这几个兄弟脾气发作起来,我也难以拦得住……”
“砰砰砰!”
郑煜话未说完,几个兄弟去得快,飞的急,只在片刻,便被李侠客尽数打飞,一一跌到楼下。
郑煜脸上露出骇然之色,眼角跳了跳,对剩下几名不曾飞出的属下喝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我早说过不要这么冲动,早晚会吃大亏!现在怎么样?遇到高人了吧?还不向这位哥哥赔罪!”
他说到这里,手拿折扇对李侠客唱了肥喏,道:“哥哥息怒,这几个杀才太也莽撞,小弟未能阻拦的住,是兄弟的不是。”
他转身对身边的小厮吩咐道:“一会儿去柜上取一百两银子来,算是给这位哥哥的赔礼!”
李侠客哈哈笑道:“洒家稀罕你的银子不成?你只说,你到底如何抢占了居不易的财产?”
郑煜无奈道:“这位哥哥,你先入为主,一上来就认为小弟是抢占了居不易的家产,这让我怎么解释?你是讲道理的好汉,如何不听我的解释?既如此,小弟还说甚么?你只管在这里打杀了小弟便是!”
他这句话说完,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心道:“我以言语把他僵在这里,他若是自命侠义,应该不会对我出手。若只是闹事的,这可就有点麻烦,这人来头不小,武力惊人,只可智取,不能力敌!”
这个念头在脑海来闪电般转了一下,手指在折扇上微微用力,顿时从扇柄处吐出一根毒针来,悄悄拢在手中,凝神戒备。
便听李侠客喝道:“我今天若是打死你,你是不服了?”
郑煜硬着脖子道:“自然不服!你不分青红皂白便在我这里大闹,便是传到江湖上,也是被人耻笑!”
李侠客大怒,手掌在酒桌上重重一拍,轰的一声响,酒桌被拍的粉碎:“好,你说!到底怎么回事!若是不对,你便如此桌下场!”
郑煜眼角不住抽动,心肝都在发颤,道:“哥哥莫非是天神降世不成?这般武艺,不像是人间气象!”
他刚才看的明白,这酒桌粉碎之时,便是先前摆着的茶壶碗筷,也全都爆成粉末。
这等神功,郑煜可谓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一颗心吓的差点停跳,双膝止不住的发软,但终究没有跪下来。
李侠客见此人如此表现,心道:“果然是个人物,说话办事,滴水不漏,到现在都能沉得住气!”
当下喝道:“恁多废话,你快说是怎么回事?”
郑煜不再犹豫,道:“哥哥听小人解释!”
李侠客听他说了一通,与之前居不易说的相差无几,看来居不易对自己说起此事时,并没有多加夸大,也没有丝毫隐瞒。
他今天来这酒楼闹事,有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看看居不易对自己说的事情到底属不属实,万一居不易在有些地方骗了自己,自己若是错杀好人,这可真就不好收场了。
第二个目的就是看看这郑煜到底什么样个人,居不易为人挺精明能干之人,怎么就败在了他的手里?
李侠客在前世见过听过不少冤假错案,在书上更是看了无数过于武断而带来的后果,因此在事情不曾搞明白之前,并不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说辞。
他毕竟在小世界里做了几十年的丞相,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对敌之时狂放,真要做起事情来,却也精细的很。
就见郑煜说完种种因由之后,惭愧道:“这件事其实小人也有很多不对,不该将居不易老父亲输给我的家产尽数收到手内,实在是应该给他家里留点东西才是。只是赌场无父子,输了就要认输,这是赌场的规矩,他输给我了,我就得要,若是不要的话,日后别人的我也难以下手!不过今天哥哥出面,小弟做主,将西门大街上的一个茶水铺子送给居不易的同房堂弟,算是我对他的一番补偿!哥哥你看如何?”
李侠客哼道:“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郑煜道:“句句属实,哥哥若是不信,可以询问街坊四邻,看看我说的可有半点不对!”
李侠客道:“你若是说谎,那便如何?”
郑煜道:“小弟若是说谎,愿受千刀万剐之祸!”
李侠客点了点头,道:“好,这句话你要好好记住!”
当下站起身来,大步离去。
身后郑煜急忙挽留:“哥哥,且用了酒菜再走不迟!”
李侠客嘿嘿笑了笑,手一扬,一枚银锭飞出,“夺”的一声,嵌入酒楼门柱之上,入木三分有余,道:“这是赔你们的医药费,多出的买张新桌子!我这便去访查一番,看你说的是真是假?”
一边说,一边大踏步的去了。
郑煜站在楼上挽留了几声,看着李侠客渐渐走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渐渐阴沉下来,喊过一名青衣男子,淡淡道:“老七,你今天晚上去张武、谢兰他们家走一趟,让他们嘴巴严实一点,多拿点银子,最好让他们离开登封!”
老七道:“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