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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离开那个地方了。”耳畔响起一道叹息,猛地回头看去,果然是玄演这臭小子。此时玄演已经恢复了青蓝色的道袍装扮,头上轻巧地挽了个道髻,一脸悠哉悠哉地看着巡殿孔雀背上的五圣使。
“你怎么在这里?”没和玄演客气,楚天瑶不解地问玄演,刚刚才吸收了一大把灵力,不去老实消化,跑来这里掺和她们圣教的事,玄演可真是闲的慌啊,狠狠地在对方手臂上掐了一把,手掌却奇怪地穿了过去,楚天瑶望着自己的手心木然发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颤抖的声音好不容易挤出这么句话,玄演却是不厚道地笑了起来。
“傻丫头,别担心,我不过是要重塑身躯,所以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瞧清楚点,我不是比以前更加灵动了?”将心里的话压住,玄演总算没说出什么让人目瞪口呆的话。只是他这么轻描淡写,并没有让楚天瑶完全相信。(。)
第四百二十七章 还将旧时意,怜取眼前人()
楚天瑶摇了摇头,坚定地说道:“我们也算是血脉相连,虽然你从不曾和我说原因,但是你如今苗疆之事差不多尘埃落定,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能够放心?”
玄演看了身下的巡殿孔雀,见它毫无反应,仍旧朝圣殿飞去,右手一掐,布置结界道:“你肯定是我的血脉后裔,要不然玄皇派的传承也不会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我玄皇派的东西其实都有血脉印记,要不然也不会在大6各派一齐杀到门上之后,还能保持下传承,这点我没必要骗你。”
没好气地丢了个白眼,楚天瑶真有些不明白玄演到底在想什么,如果自己对这点有疑问的话,早就不会管他了,更不会答应把韶光度的权限放给他,这可是仙宝啊,难道是说放就放的。还不是因为玄演自己也可以操纵韶光度,才引起了她的某种猜测,果然等她丢了白眼之后,玄演又解释了起来。
“这韶光度其实是我成仙之后,留下来给派中后裔子孙的,若非你爹爹是我的后裔,他也得不到这东西,更不会能够很快控制韶光度做些事情。你不用说话,当初的事情,我大概也能了解到一点,只能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爹爹修为不够,又太过重视这东西,不知道别人拿了也不会怎么样,这才害得你被丢弃在苗疆。”玄演这番话说出来,让楚天瑶很是不平,也不等玄演再说话,她不礼貌地直接打断了。
“你说的可真有意思,你又怎么知道追杀我爹爹的人不是你的后裔,玄皇派灭派都万年之久了,你的血脉后裔能够流传下来的只怕也不少,相互之间残杀起来,你大概会更高兴吧,毕竟只有最好的才适合接掌你的韶光度,让你恢复身躯。”楚天瑶本来只是随口说说,却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当下看向玄演的目光便有些不善,只是她正好戳中了玄演的心事,让对方好半天不能说话。
玄演按了按眉头,原以为这个丫头和自己会合得来,没想到她还有这么尖锐的一面对着自己,只是如今他的事,却还得借助对方,并不能就此翻脸,再加上韶光度也在人家手中,他还真有些畏畏尾不敢动作。
转瞬便想到一个法子,玄演含笑拿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玉如意敲了瞧楚天瑶的头道:“你这傻孩子,还真是爱多想,不巧的是天道早就注定是你了,你又何须自苦?”他并不纠缠韶光度之事,这到底涉及楚天瑶的尊长,她本就对此有心结,自己多说便是将人推得更远,那件事瞧着她似乎还没觉,索性先戳破好了。玄演轻咳一声,对楚天瑶再次说道:“你和你那哥哥为什么总像是隔了什么,他在你面前也要带着面具?”
一听是这事,楚天瑶忍不住莞尔一笑,说起来楚云深那面具他一直带着的原因还真跟楚天瑶解释过。他自认自己面具下的容貌在上清宗除了林和风真人,怎么也是数一数二的,而他身份本就有些麻烦,再那么惹人注意便不方便了,所以钟和常甚至还帮他把面具做的更真实一些,轻易不会被人瞧出来。
只是玄演肯定不会是因为这个,毕竟他虽然在韶光度中闭关却也难保偶尔窥探自己的私事,楚天瑶皱了皱眉头,不明白玄演这么明显地挑拨是什么意思,她浑身的不解让玄演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果然还是个孩子,就算是修为到了这个地步,心性还是有些不足。
不满地抢过玄演手中的玉如意,这回抓实了那玉如意,只是敲得时候,还是穿了过去,楚天瑶便低了头,不去理那个什么都不和自己说的人。
玄演提出这个当然不是为了让楚天瑶对他生出芥蒂,而是要借助两人之力,快把自己的身躯塑好,否则这涅槃轮回**便浪费了时间,他很快说道:“我瞧你们一直以兄妹相称,又都是我的血脉,所以很早就想问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了。”
简直是晴天霹雳,听了玄演这话,楚天瑶差点从巡殿孔雀上栽了下去,满心只想回去那个山顶谷地,扯着楚云深问个究竟。只是玄演见她不妙的时候扯了她一把,让楚天瑶短暂清醒过来,这里还有五位圣使,等处理完了,也能心无旁骛的处理自己和哥哥的事。
紧紧捏了捏拳头,指甲深深扣进手心,楚天瑶没想到当初师父的卦象居然应在了楚云深身上,她有好多好多疑问想问他,就比如楚云深这个名字明明就不是他的真名!
迷迷糊糊从巡殿孔雀身上下来,楚天瑶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头脑更加清醒一些,然后一道风卷裹了五位圣使,径直走进了圣殿,教主曲云坚持将五位圣使带来这里,肯定还有深意,自己只管在这里救人就是。
她这回从韶光度中摸出那个山神庙中得到蒲团,轻轻放在地上,盘膝在地,五心朝天,运转起《文始真经》来,这是她的根本功法,《上清经》固然也是直指大道的道法,却没有如这功法一般,和她如此契合。
一运之象,周乎太空,自中而升为天,自中而降为地。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升者为火,降者为水。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金之为物,击之得火,镕之得水。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为精为天,火为神为地,木为魂为人,金为魄为物。
一个周天调息完毕,她将凤瑶昏迷的身体拉到近前,在对方的各处大穴上都点了一遍,然后摸出银针,封住心口几处重要穴道,这才将自身灵力顺着神识导入对方体内,不断在对方体内探索着,等游走到丹田时,楚天瑶舒了一口气,果然和自己一样,五圣兽的手段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定了定神,当初自己身上的小蛇楚天瑶是可以解决的,只是扶摇子担心她被五圣兽盯住,便出手拦了一遭,这时候曲云手上拿捏了五圣兽的把柄,对方也有了盼头,想来不会在这时候出手阻扰。(。)
第四百二十八章 若春晓之花,如刀裁之影()
灵力在凤瑶体内朝丹田内的蟾蜍虚影逼去,那玉蟾也不知是因为玉蟾王放弃了,还是没有察觉,不管楚天瑶怎么动作都没有反应,她轻松地用灵力裹了那虚影,顺着经脉游走到手臂上时,楚天瑶果断地停了下来,招出剑丸,轻轻在手臂上一划,鲜血便涌了出来。不慌不忙封出周围的血管,灵力一推,那道蟾蜍虚影便落在了楚天瑶手中。看了眼凤瑶受伤的手臂,她轻轻放出一只冰蚕蛊,寒蚕冰丝凝霜露,不过片刻,那手臂便恢复了原本的光洁。
想了一想,楚天瑶没有唤醒凤瑶,她将人拿风卷了,放在一旁,又换了其余四使,依样画葫芦,就这样把四使体内的圣兽种子全都取了出来,轻轻擦了擦额上溢出的汗珠,不知道怎么,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她半天不想动作,直到圣殿了再次充满人声。
原来曲云已经通知了圣教弟子,见到山顶谷地的一片狼藉,大家都识趣的什么也没问。本来这些经过清理的人就是圣教最忠实的弟子,更何况还有一个魔刹罗在帮着说话,没有多问什么,一行人便带了剩下的众人再次回来。
曲云轻轻摸了下手中的浴凰,走到楚天瑶面前,笑了笑说:“还真是辛苦你了,这次也多亏有你,否则圣教就损失大了。”她当着一众弟子的面如此优待楚天瑶,很是让楚天瑶长脸,毕竟她的身份特殊,在苗疆也很是尴尬。
淡然地谢过曲云之后,看了眼跟在众人身后的楚云深,那张憨厚老实的面孔,仍然把哥哥的真面目拦在众人身后,楚天瑶一时悲喜交加,千言万语涌上心头,不知该如何开口。
李南歌没有察觉到楚天瑶的异样,或许是察觉了又故意转移视线吧,他扯了一把楚云深,挤眉弄眼道:“你瞧,那个阿幼朵眼睛骨碌碌地转,看来是醒来了呢。”
楚云深皱了皱眉头,目光移开,看向楚天瑶安置好的五使,心里升起了一阵烦躁,刚刚他到底是忘记和妹子说了。这五人就算可以完全治好,最好也不要去治好,因为曲云明显是要重整五毒教了,大权在握之下,那些曾有异心的人定然不会有好下场,更何况凤瑶这样明显和曲云不合的圣使。
可是凤瑶是自家妹子的养母,他一开口妹子不听不说,万一影响到两人之间的感情就更不好了。阿幼朵也算是个媒介吧,毕竟这位一心向着魔刹罗与曲云,只要她开口,曲云怎么也会给些面子,就是不知道她们这五使现在还能不能使用圣兽之力,这可关系到之后五使的地位。
若是再不能使用圣兽之力,五使和其他弟子也无甚区别,以曲云的能力很快能够掌控,若是五使能使用圣兽之力,而因为楚天瑶的缘故,五圣兽也不能再控制她们,那么对于曲云来说,就是多出了一股不安稳的力量,那不是让人多了心结。
楚云深这边辗转反侧、思绪万千,楚天瑶这边也不好开口,两人纠结之下,居然没有听到曲云刚刚在圣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