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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一拂衣袖,楚云深面色不好,知道他不想继续下去,楚天瑶怏怏地出了门,自己房间还有人要照料呢,李南歌道基已毁,又被人折辱,如果不是遇上自己,只怕就此过去了。
回到房间,床上的人没有变化,楚天瑶皱了皱眉头,她不可能放任李南歌这般,筑基之后,修士才能完全辟谷,他不愿醒来,消耗的不仅仅是体力还有精神。
“我知道你听得见,你现在给我听好了,道基受损不见得不能重修,你有本事筑基一次,难道没本事筑基第二次吗?难道你要一直这么躺下去,让亲者痛,仇者快吗?据我所知,福城的事距今已近两年,两年内你的亲友为你付出的心血,你现在就想付之一炬吗?”楚天瑶说了半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她对于李南歌的了解实在贫瘠,仅仅是十万大山的一面之缘,和福城一月的偶然相处,她一点也不知道李南歌在乎的什么。一看书?·
颓然地离开床边,她帮助李南歌的同时,也不能忘了自己的初衷,更不能不修炼。五心朝天,盘膝坐在地上,楚天瑶放空思绪。用神识沟通从藏经阁拿来的兽皮。
她也打听了下,知道上清宗也不是没有弟子认为这兽皮独特的,放弃了别的选择,只想破解兽皮的秘密。可惜他们都失败了,这兽皮根本就是普通兽皮,上面记录的上清剑法和门中所传也别无二致,现在轮到楚天瑶来窥探这兽皮的秘密了。
说起来她的底气还是比别人足些,以前那些人只是凭着直觉与推理才瞧上这兽皮的。而她是亲眼看见这兽皮上金黄色的光芒,对于兽皮的秘密她更有把握。楚天瑶的神识在兽皮上来回打转,可是不管怎样,那兽皮都是一副普普通通,落满灰尘的样子,全无当日在藏经阁放出光芒的神彩。?要看书·1?k?a书
她有些泄气,正准备收回神识,却突然感觉神识中光芒大作,她隐约知道那是韶光度在动作,没等多久。那兽皮“嗖”地一声飞了起来,原本她是想将兽皮装进储物袋的,可是一直装不进,这大概也是大家认为兽皮不一般的另一个证据吧。兽皮此时直接一下飞进了她的神识中,冲着韶光度呼啸而来。
韶光度并没有兴高采烈地将兽皮纳进空间,它放出耀眼的将兽皮拦阻在外。那兽皮愈加兴奋,对着韶光度不断砸过去,仿佛想穿透它的光芒,进入里面。
目瞪口呆地看着识海内的这幕,楚天瑶不断沟通两者。想缓和下气氛,却觉两者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意图,这一攻一守却是玩得更加起劲。
外门修士住的地方不算小,带了厨房和院子。她已经用契约同冬青胡宇阳沟通过了,日后两人还是要过来同她一起住,毕竟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不一样,他们只要做师门的任务,不需要为琐事操心,自然是要仆人服侍的。
眼见那两者的斗争自己插不上手。楚天瑶索性跑进了厨房,先找到米缸,从里面抓了一把米闻了闻,带了一股清香,蕴含了不少灵气,原来这就是灵米啊,修士们想要修仙,就不能在与人间烟火沾染,这就衍生出了灵米灵果灵肉灵菜等各种满足修士口腹之欲的东西,上清宗家大业大,每位外门修士也能凭宗门令牌领到三十斤米,至于其他的就要凭各自手段了。
用法术凝结了空中的水汽,好好的清洗了下灵米,她多多装了这无根水,准备熬粥。李南歌这身子可不像是不用吃东西的,灵米熬的粥不仅他能吃,自己也能吃,何乐而不为呢。
灶台上显然用得也不是凡火,因为楚天瑶没有现可以放柴火的地方,她摸了摸脑袋,拿出了莲花灯,灯芯上火苗跳动,轻轻一弹便去了那饭锅之下。眯了眯眼睛,打了个哈欠,看着火花,神情有些恍惚,却是楚天瑶想起了那日在十万大山初见的情景,当日她也是这般点起了篝火呢。
兽皮突兀地出现在火光之中,上下跳动了下,楚天瑶才回过神,代表韶光度的光球已经消失不见,这兽皮又冒了出来,这是已经打完了吗,她慵懒的伸了伸手,将那兽皮拿在手里,定睛再看时,险些吓了一跳。
此时这兽皮处处闪着金光,似乎唯恐人不知道它的贵重,上面原本的上清剑法已经消失不见,写着的四个大字,赫然是上清剑丸。身处剑修门派,即使自己还没成为剑修,楚天瑶也知道剑丸的重要性,她继续看下去。
原来这兽皮是用玄黄大6中部騩山阴正回之水内的飞鱼皮所制,那飞鱼其状如豚而赤文,服之不畏雷,可以御兵。因此它的皮毛被某位上清宗的大能做成了承载这上清剑丸炼法的载体,便是楚天瑶现在看到的东西。
上清剑法配以这上清剑丸,便是当初上清宗那位拔剑横扫百万师的秘法,而这兽皮上也为后来者准备了一枚上清剑丸,便是放在了藏经阁内某处,只要后来者将这兽皮上所记载的上清剑法练到人剑合一时,便能引动那剑丸。
让楚天瑶更加心动的是,这上清剑丸的修炼之法,居然不需修士铸就道基,甚至按照兽皮上的说法,上古修士生来便是无垢之体,他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道基之说。
李南歌不是上古修士,他的身体也不是无垢之体,可是他曾经铸就过道基,他变成了无垢之体,现在他的道基虽然毁了,可是上清剑丸可以代替他的道基,一时间楚天瑶欣喜若狂,这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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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家门前雪;他人瓦上霜()
站在钟喻门口,楚天瑶举起的手又收了回来,她原地驻足良久,鼓起勇气,再次准备敲门,房门一下被打开,她来不及收回手臂,面上吓了一跳,抬眼望去那带着温和笑颜的人正是钟喻本人。?。?‘一时有些诺诺无语,可是钟喻并不是会让人尴尬的人,他邀请楚天瑶进到自己的小院,随手将门关好,当然不忘开启法阵。“楚师妹,有什么事需要帮助吗?”
不是不知道钟喻在上清宗外门是有地位的,也能猜到他身份贵重,只是哥哥现在离开外门,上了天柱峰,他已经成了上清宗内一化神祖师的徒弟,自己能求助的也只有这位了,直觉钟喻不会害人,楚天瑶又坚定起来。
“钟师兄,能不能和我说说我哥哥那位师父的情况?”当然楚天瑶想问的其实并不是这个,只是在冬青和胡宇阳到来之前,自己也只能扒上钟喻这条大腿,要不然即使有李南歌背后的人相护,她也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钟喻面上笑容不变,他是水灵根,行事也如水般温润,听了楚天瑶的话,也没有犹豫,只是到底有些不好意思,“你哥哥那位师父修为极高,对人也极好,就是有分桃之癖。”最后四个字钟喻说得模糊,声音也很低,可是大家都是修士,自然不会落下。?。?‘
楚天瑶的脸刷得变得通红,她尴尬起来,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盯着地上看,有心想找条石缝跳进去。
钟喻自然知道她的尴尬,立时转了话题,他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摆了两个青蓝色玉杯。他握住茶壶,小心将茶水倒了出来,“师妹来尝尝,这是今年新出的灵茶,你试试味道如何?”他眉眼弯弯。淡蓝色的衣袍在蒸汽中飘飘欲飞。
楚天瑶出身苗疆,汉人许多东西她不太懂,赵散人那里虽不是真心教导她们,也教她学了一些东西。可是品茶这技能并不是她靠点小聪明就能学会的,端起杯子,带了些许小心,她没注意自己双手那般捧着,带了不少的卑微。
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香茗。她只觉得异香扑鼻,口中生津,与曾经喝过的西河、藏剑的茶相比,那真是不能言说,一个是在天上,一个是在地下,她双目圆圆,自内心地赞叹起来:“钟师兄,真是好茶啊,我能感觉身上灵气都在涌动呢。”
钟喻好笑地轻声道:“即是如此。?。?‘那还不快点吸收灵气,巩固修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是自娱自乐的在品茶,刚刚为了转移话题,居然拿了出来,偏巧对面那人还不是此中君子。
楚天瑶听了钟喻的话,忙不迭放了玉杯,慌慌张张地打坐运转《指玄篇》,《文始真经》她是习惯了,可是差点忘记了自己最重要的应该是修身养性。补回失去的精血,《无极图》早就出了警讯,自己最近这些时日还真是懈怠。
钟喻见女孩毫无防备的在他面前运转功法,眸中精光一闪。随即消失不见。他不再注意那边的人,伸手拿了杯子,慢慢地靠近唇边,这茶可真是香,果然不愧是大人们最爱的灵茶慕春。
楚天瑶飘飘忽忽仿佛到了神识海中,她清楚地看见那代表韶光度的光球正在拼命吸收自己身边散的灵气。而它的下面,那块兽皮同样毫不示弱的吸收灵气,不过两者都没有影响楚天瑶自身的经脉储蓄灵气,大概都知道这身体外表看着没事,内里却是腐朽不堪,都鼓励她好好温养经脉。
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楚天瑶十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还坐在院中陪他的钟喻,刚想道歉,便听见钟喻说:“师妹,天色已晚,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李师兄的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既然答应了你哥哥,我绝不会食言。”
楚天瑶瞪大了眼睛,她好想撕开这人的微笑面具,也不知是不是人家太随和了,自己才有这么放肆的想法,她很快道了谢,蹦蹦跳跳返回自己的房间。
李南歌躺在床上,他早知道自己道基已碎,本想痛快地离开上清宗,去俗世做个潇洒闲人,可是师父师叔们的努力,让他不能轻易放弃,坚持了这么久,最后的结果却是将自己丢在外门。张师叔一脸愧疚的看着自己说都怪他当日被人引走,要是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一定不会生这样的事情,张师叔为自己做了很多事,可惜并不能改变自己道基已毁的事实,宗门压力极大,最后还是只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