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还有上百年光阴可供挥霍,总算不枉他来这修真界一趟。
否则,若还是先前那般暗无天日的修行,甚至一直修行到生命尽头,他还不如在凡间当个放牛娃呢!好歹放牛娃不必想着整日介有走火入魔之险哪~
谁知日子在他们接下拦截横霄剑派残存弟子的任务时,转了个大弯。王满才早劝过章老四,似那等名门大派看似锦绣实则龌龊,那单子最好不接,可章老四听不进劝哪,他满目通红一心一意只想着碧月城许诺的元婴机缘,根本也将王满才的劝告放在心上。
唉,果不其然,最后那等逍遥修真界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他们也同修真界没落的第一大派弟子一般流落世间,如丧家之犬一般。
好吧,章老四的决议,王满才素无二话,跟着就是。
好在这日子过得不算太无聊,横霄剑派的那些铁疙瘩们虽然无趣,但很快来了一帮合欢宗的弟子,对王满才来说,生活直到此时才有了点光彩。
后面与那姓李的女弟子勾搭到一起亦是顺理成章,郎有情妾有意,他们走到一处自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按王满才的想法,他这般年纪,若在凡间,重重重孙辈都有了,是该讨个媳妇好好安顿下来传宗接代了。这合欢宗的弟子虽然名声不如何,但生得妩媚娇俏甚合他意,而这秘境之中一切安稳,合该他在心中有这念头的时候遇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也因此,章老四他们那什么精晶尘光矿、什么出去之后发家致富走向人生巅峰的伟大计划,他全然没放在心上,只顾着同那李姓女弟子颠鸾倒凤,当然,也许他这般神魂颠倒的缘故也不排除是对方太过勾魂夺魄……
变故发生之后,王满才不知为何,却是松了口气,能远离那帮一同祸害修真界的兄弟,他确实有些如释重负,虽然同为金丹,但王满才知道,自己与章老四等人想法已经越来越不相合,携着这丫头独自在秘境一隅虽然生活困顿了些,却也未尝不是避开他们的最好法子?
然而,后来的事情证明,一切也不过是他一厢情愿,先是天地间灵气大变,几乎干涸,随后那些随机出现的传送窗口不再出现,再后来,合欢宗护法找上门来,大势已去,他似乎又要回到原来那般混迹于散修中的日子……
可王满才终究太天真,后面几日对他来说,其实挺难熬的,因为散修们都觉得,要不是因为王满才与那合欢宗弟子勾搭在一起、后来一起失踪引起了杜子腾等人的警觉,他们也不至于为怕发现之后无法采矿而加紧开采,以至于造成那样可怕的后果。
这理由其实挺牵强的,但是人群总喜欢将错误推于他人,好使自己不掉离那道德制高点,王满才这次好死不死,正好是那个出口,连他的好哥们章老四这次也不站在他那边,认为皆是他没管好自己的裤裆才连累了这么多兄弟。
也因为如此,最后被划了四十亩荒山土包之时,放眼望去,没有一个修士时,王满才却蓦然有种天高地阔的感觉,就仿佛回到儿时第一次小心翼翼骑在牛背上,跟着大哥第一次走到村外看见那片天地时的疏朗,远离俗世喧嚣回归悠然林田。
修得金丹数百年间,他到底是在折腾些什么呢?也许从始至终,这田土山头才是他心中真正的归宿。
于是,王满才洒然一笑,竟是将储物袋中那些法器归置了一下,选了那等适宜耕作,挽起裤腿扎了袖口,撇去了金丹修士一贯在人前要伪装出来的飘然仙姿,如个凡间老农一般开垦田地起来。
这些山地在划分时便按诸人修为高低妥当划好,分到王满才这儿,自然不可能是什么好开垦的地,若按照凡间的说法,这地界山石嶙峋陡峭难行,怎么可能种得出东西,王满才却是半分怨言也无,没有灵气,那便如凡间老农一般,一点点垦地,那动作从生疏到熟悉,仿佛那些已经远去的凡俗时日重新回到心间。
也许,只有汗湿重衫偶然间抬头看天高云淡时,心中才会不经意想起一张宜嗔宜喜的笑颜,随即又摇头抛开,重归门派,在同门护持下,日子总是会过好的。
于是日复一日,他俯身于这田地间,躬身劳作,动作越来越麻利,可识海中却是一片空明,不惹尘埃。
这片荒山野岭竟是出现了一陇陇良田,那田间碧嫩翠绿的青草如一如凡间禾田,清风徐来之时碧草如涛,莫名生出了许多生动景象。而他早已习惯于这一切,只在偶尔汗流浃背时,看到这生机勃勃的景象时会忍不住舒心一笑,天高地远,难道不比那修真界中种种烦扰更贴近修心修性的自然之道么?
这天,王满才回到自己草草而建、平日所居的茅草屋时,竟发现屋中多了一人时,不免有些吃惊。
杜子腾此时站在这山腰之上,放眼看去,这原本荒凉凌乱的山头竟然自底而上出现层层叠叠的田地景象,更高一些的地方,翻了一半的田陇更是清楚地道明了这一切如何得来。
山风袭来,衣衫猎猎,灵草起伏,一时间,杜子腾竟有种恍惚的错觉,好似身在哪个名门大派的灵草园中,在茅屋之旁放眼望去,满眼翠碧心旷神怡,几乎再也想不起当日那乱石嶙峋的境况来。
而杜子腾将目光放在草屋前的农夫身上时,明明满目陌生却有些似曾相识。
圆领交衣草绳相缚,下。身却裤不及踝,裸。露出来的芒鞋沾满了新鲜未干的泥土,满脸黝黑风尘扑面,若非一双眸子精光灿然,灵气昂然,还叫人真以为是那田地里的农夫呢。
看到杜子腾的目光,王满才有些手足无措,可是在这清清山风之中,他却是很快宁定了下来,农夫又如何呢?这一切终是他自己一点一滴办到的,有何不可示人?
而后,杜子腾却是笑了,往日间修士们狂言要手段滔天改换日月……可其实,凭一双农夫的手,不必修士的手段,也是办到了啊。
劳动改造,果然是很改造人啊。
于无人用过的办法抵达无人所至之处,岂非就是辟荒吗?
第165章 (捉虫)()
&nb杜子腾话不中听,若按先前之事,场中不少散修是要发怒的,可他随即一番话却再次改变局面:“若你们当中有谁能似王满才一般种好禾禾草,便可一直在这地上修行,这话在我杜子腾有生之年永远有效!”
&nb此言一出,场中众多散修怦然心动,眼前王满才侍弄过的山头上,灵气充沛如洞天福地,如若杜子腾的话当真有效,那他们便真正是在这修真界有了一处落脚之处!
&nb于这些散修而言,颠沛流离无依无靠便是修行途中的常态,在内心深处,那种随时可能发作的不安全感才是他们表现那般粗鄙不堪贪财好色到不择手段的真正原因,若能真正安定下来……王满才将那些开垦田地的器具发放完了之后,真正开始他的种植讲座之时,台下已是一片认真恭肃场面。
&nb看着这些认真听讲的散修,萧辰却是摇头对杜子腾说:“你准备这么安置这些散修?”他的目光停留在那几张隐约愤然不甘的面孔上,显然,对于杜子腾的承诺,并非人人甘愿,还有人在为杜子腾这般轻描淡写间瓦解他们的联盟而心内着火。
&nb杜子腾却是答非所问:“这世上,修士所修有千般道,每一个修士皆是不同的,又何必以一个词囊括所有人?”
&nb萧辰挑眉,杜子腾却是淡淡一笑:“我有分寸。”
&nb看到身畔慢慢有青年模样的家伙,甚至那越发钟灵毓秀的眉目间隐隐露出一种一切在握的笃定气势,萧辰莫名觉得有些熟悉,明明从见识过却似曾相识,甚至于心中传来那般甘甜又躁动的期盼。
&nb随即杜子腾却是转头扮了个鬼脸:“你放心啦,我杜小爷怎么那么浪费?不榨干他们身上的价值我是绝计不会放过他们的!”
&nb这般淘气的说法却一时令萧辰哭笑不得,他方才心中那番神思却是在打诨插科间消散无形。
&nb榜样的力量终究是有效的,在杜子腾的水镜术中,整个秘境中不少地方皆是如王满才那块山头一般,渐渐现出良田草海的模样,只是,一旦事情真正开始,或者说,任何事情一旦认真,就会遇到很多问题,王满才固然走在前面,可以解答一些疑惑,可他毕竟不是那种植出身的修士,总有些问题难以解决。
&nb而杜子腾虽亦未曾种植过任何东西,却手握方法论——他那实验田可不是白折腾的,修真界中的灵植虽然与凡植有天壤之别,但在杜子腾看来,种植的基本原理都一样,无非土壤、天气、灵气与照料,遇到的这许多问题也是好事,他亲自插手,在王满才等一众人的协助下,将经验一一总结下来,许多散修的田地渐渐有了模样,禾禾草的翠碧短短时间内点染了少地方,进阶之后的灵气更是令许多散修喜上眉梢——毕竟,若是按着杜子腾的说法,这块地界以后就是自己的了,谁不想自己的地盘灵气满溢,对于这些生出灵气的进阶禾禾草,这些散修呵护起来简直堪比亲生父母,那是绝没有半点怠慢的!
&nb每天各种传讯繁忙到杜子腾脚不沾地,有心做事之下,自然会有各种需求,杜子腾每天忙着解决各种问题,全然不觉得时间飞逝。
&nb尤其是一众剑修的灵田,只看到杜子腾扶额不已,是,按照王满才交待的那些凡间经验,这些田地是要细细开垦,不能有太多石块,可是……你们t!
&nb还握着剑凛然道,这是一边耕作一边修行,两不耽误?
&nb呸啊!这么锋锐到连修士都无法站住的地方,禾禾草能长么?!!!
&nb心好累,杜子腾索性放任不理了,好在他原来的规划中,这些剑修的耕地皆聚集在一处,实在不行,这片地……就划作未来的练剑坪吧,想到好好的种植之地变成剑气纵横的练剑坪,杜子腾简直累觉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