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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一行七八十人,如此这般陆转水,水转陆行了大半个月,看看过了扬州,就要进入长江了,王伦叫小七前去租了一艘大船,除了船上的水手以外,没要任何外人上船。只把这七八十人外加马匹都装了上来,逆水朝上游百十里处的建康府行去。
此时刚过午时,王伦用完了饭,便到甲板之上观看这长江景sè,阮小七撕着一只熟鸡跟了出来,两人在船上聊了些轶事,只听这时阮小七道:“哥哥,我那rì见唐斌哥哥回来时红光满面的,一时来不及问他情由,到底有甚好事叫他如此兴奋?”
王伦见说一笑,直把唐斌和花姿的事情说了出来,末尾又问道:“小七莫不是想成家了?”
阮小七闻言哈哈大笑,道:“哥哥还没成家,我小七急甚么?我们兄弟三个就是服气哥哥这一点,有好事都想着弟兄们,自己却不急!”
王伦莞尔一笑,叹道:“缘分这个东西,可遇不可求的!不是谁想成家了便随便找一门亲事对付着,这种轻率的行为既是对自己本人不负责任,也是对亲家女方不负责!只说我此时没遇到缘分,难不成偏偏拦着弟兄们的良缘,只是不叫你们结亲?天下也没这个道理嘛!”
阮小七见说连连点头,道:“怪不得老娘说哥哥眼界高,她现在也不瞎张罗了,只对我三兄弟说像哥哥这样的人物,还愁无妻?她若只顾瞎添乱,怕不叫哥哥为难?”
王伦见说连忙摆手,直道:“老娘那是为我好,怎地叫做添乱?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阮小七刚准备回话,忽听江心一艘小船边上“噗通”“噗通”传出三四声重物坠水之声,小七一惊,忙道:“那动静不小,不像是捕鱼撒网,怕不是水贼害人!?”
王伦见说连忙起身,朝着阮小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渔船快速驶离发出响动之处,王伦回头喝了一声:“靠上去看看!”
那船上侍立的亲卫急忙往船舱下传令,便见这艘大船往事发处急急驶去,这位快人阮小七不待大船靠近,将鸡骨往江中一丢,衣服都不脱,直接往水里跳去。王伦知他本事,也没阻拦,只是大喊让他小心,阮小七闻言伸出一只手来摇了摇,随即一个猛子扎入波涛汹涌的江面下。
不多时,忽见阮小七从江底托出一个人来,只见这人不住往外吐着涌入嘴中的江水,断断续续道:“船上……的好汉,速速……救我三个兄弟!若得生还时,愿……以死相报!”
王伦急忙叫人丢了绳索下去,那被救起的汉子看了看绳索,只是朝船上诸人一抱拳,猛洗了一大口气,直又扎入水中去了。王伦和闻讯赶了出来的郝思文对视一眼,心中都觉这汉倒是好义气,眼见此人虽然会些水,但看他身法,却远说不上jīng通,居然敢在这汹涌的江水中放弃逃生的希望,只顾营救他那几个兄弟。此时王伦和郝思文都是忍不住点头赞赏,只听王伦吩咐道:“再下去几个好水xìng的兄弟,一定要把他们四个都捞上来!”
王伦话音一落,顿时便见五七个汉子直直跳入江中,转眼间都看不到头了,这长江的大浪王伦在上辈子就见识过,此时只好和众人在甲板上翘首以盼。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一个大汉冲破水面,探出头来,只见他仰头朝天上吐着水柱,而他那两手也没闲着,一手提着一个奄奄一息的汉子,船上众人见状大喜,此人不是那活阎罗阮小七还能是谁?
王伦见状也是欣喜,急忙吩咐众人投下绳索,阮小七提着这两人游到船边,只是这两人身上都被捆得严严实实,哪里抓得住绳索。只见此时阮小七一手提着两人,一手扯着绳索,直往他们身上系,眼看着打了个死结,阮小七挥了挥手,示意船上众人将他俩提上器。随即便见他大笑一声,又下水救人去了。王伦直叫船上众人合力将这两人拉起,自有jīng通水xìng的汉子上去施救,不多时,只听这两人哇的一声,吐出许多苦水来,两人此时方才有了知觉。
见这两人无碍了,王伦又去看那长江里的情况。却见此时阮小七正拖着刚才第一个冒头的汉子浮在水面,那汉子还兀自挣扎,要再下水去救人,只听阮小七喝道:“已经救了两个上去了,水里还有我五七个弟兄,正在施救,你这汉子莫要鸟乱!”
那胡乱弄水的汉子闻言这才老实了一些,但转念一想还有一个兄弟在水里,只见他又开始挣扎,阮小七只是在水中擒着他只如等闲,这汉怎么也挣不脱,忽见这时那五七个水军正捞了一个汉子上来,阮小七手上那汉子放才消停了,王伦见这两个汉子身上没有绳索,估计是在水里挣脱了,水xìng看来倒也还不错,起码比这两个要强。
没费多少功夫,只见大伙儿一个不少的全都上船来了。当先那条呼救的汉子刚刚站定,便朝阮小七抱拳道:“好汉!想我也识得些水xìng,只是在你手上时,如那孩童一般挣扎不得,真是叫人佩服!”
阮小七哈哈一笑,问道:“你等是甚么人?怎地叫人在江心害了?”
那汉长叹一声,默默不语,看他那神情甚是沮丧。那被水军救起的汉子搀着两个兄弟起来,见船上的人都看着自己四人,上前拜谢道:“多蒙诸位好汉相救,我等兄弟四人感激不尽!若是往rì里还有金银相谢,如今身无长物,还请各位好汉见谅!”
阮小七闻言不爽,怒道:“若为金银时,我理都不理你等,只顾拿那阿堵物寒碜人作甚?”
那四人见说相互对视一眼,脸上都流露出一丝敬佩神情,只见当头那个默默不语的汉子朝阮小七拜下道:“不敢动问这位英雄大名!”
阮小七不喜这四人太过小觑人,只是指着王伦道:“这位是我哥哥,便是我哥哥下的令救人!”
这四人听阮小七一嘴的江湖语气,大惊道:“不知几位好汉在何处营生?想我等四人也是绿林中人!”
王伦观察了这四人半天,话说往rì里遇到的好汉他或多或少总能看出一些端倪来,不想这四人直叫他脑海中毫无印象。又见他们颇为老练,开口闭口只是问别人来历,对自己身份却不漏一丝风,倒叫王伦对这四人感起兴趣来。(未完待续。)
。。。
第一一五章 去年劫了生辰纲的大盗?()
王伦抬眼打量这四人时,只见为头那个赤须黄发;第二个瘦长短髯;第三个黑面长须;第四个骨脸阔腮扇圈胡须。王伦细细思量,暗道水浒里面四人组合并不多见,叫人印象最为深刻的便是在太湖上与混江龙李俊结义的榆柳庄四杰了。
这榆柳庄四杰依水而居,理应水性不差。可这四位的水性哪里有书中写的那般厉害?虽有两个还过得去,但剩下两个差点囫囵死了,完全对不上号呐。
此时这四人见救命之人嘴中的那位“哥哥”只顾盯着自己看,他们也都是盯着这位“哥哥”看,这两拨人都像是想到了点甚么,却又暗暗在心中否定了,正举棋不定时,恰巧这时阮小七问道:“哥哥,那些贼人还未走远,要不要赶将上去?”
“当然要赶上!杀这一个贼人便是救了百人,我等怎可坐视不理?”王伦望着阮小七道,阮小七“得令”一声,便下船舱吩咐水手去了。
见这时甲板上的众人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不远处那艘贼船之上,被救起的这四人都忙着清理湿漉漉的衣裳,还好这时秋老虎还未褪去,天气还没那般冷,这四人又都是筋骨强健的大汉,倒也没甚打紧,正在这时,水手拿了四套干净的衣裳上来,这四人见状连忙谢了,捡着那干衣服就往身上换。只是为头的那个赤须黄发的大汉眼见成了如此局面,在那里寻思道:
“这一船人各个都是精壮汉子,看着也不似简单之人,方才他们施手救了我们,原本对自己有救命大恩,如此倒甚好说话!只是若叫他们赶上那贼船,看到上面的金珠,难保不会起了贪念。到时候局势便有些微妙了,自己这四兄弟搞不好便会被他们谋财灭口!若是打斗时,自己人少未必占优,就是跳水逃走,他们还有好些水中高手!唉,如今怎地弄到这般田地,莫不是刚脱了狼窝又入了虎穴……”
这赤须黄发的大汉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甚么好办法来,兵器也在刚才的贼船上丢了,他唯见那当头的那位“哥哥”甚是文弱。心中打定主意,只见他朝三个兄弟丢了个眼色,那三人都是暗暗点头,他自己便悄悄的靠近王伦,保持着一个暴起便能制住对方的距离,假意在那里张望贼船。
王伦见这为首的汉子神色有异,心下也感诧异,暗道自己救了他们起来,怎么反弄得他们生出警惕心来?按说刚才还好好的。这四个都是面怀感激之色,不像是在作伪。只是听自己要追击那贼船时,怎地各个都变了脸色?何况自己此举完全是在给他们报仇呐!按正常人的反应完全不会如此!
难不成,那贼船上面有甚么不可见光的物事?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头一次遇到四个自己摸不清底的人。不想还有这样一份奇遇,怎能不叫王伦好奇心大起?眼见这个黄发汉子靠得自己很近,王伦也不去理他,只是上前一步。走到他身边道:“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到江心害人,这些贼厮还真是胆大妄为!”
那赤须黄发的大汉正走神中,冷不丁听王伦跟他说话。连忙“嗯”了一声掩饰着自己的失态,等他望着王伦准备认真听他说下一句时,却见王伦只是笑了笑,并不再说话了,只是望着前面不远处的贼船微笑。
一大一小两只船又追逐了一炷香的时间,看看就能赶上这只贼船了,只见阮小七口掀长刀,光着膀子,朝王伦一抱拳,便欢快的跳入江中,随后七八个大汉也如他一般,紧随的跳入江中,大船上众人都是睁眼去瞧即将发生的情景,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