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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好手。
那劲装汉子拍了半天门,见还没有人出来,便准备用强,抬腿要去踢门,忽然那门开了,一个满面忧思的中年儒士探出头来,说道:“各位不巧,我浑家突发急症,此时走不开,还请各位见谅!”
那领头的劲装汉子见说抱拳道:“我家通判大人的爱妾也是突发急症,茶饭不进,只是呕吐不已,想安太医是我城内医术最为高明的大夫,还请太医随我等走一趟,这不,轿子都给太医备好了!”
安道全苦笑一声,心道甚么神医,娘子还在病榻之上,自己都无十全把握,还说甚么神医,此时听来只觉讽刺,只见他长叹一声,回礼道:“这位官人,在下实在是走不开,我浑家重症在身,此时性命攸关,容不得我离身,还望通判大人恕罪!”
那劲装汉子见请不动他,口气变得硬了,直道:“小人们奉命前来,太医不会叫小人们回去没法交代罢?”
安道全闻言十分无奈,道:“呕吐未尝要命,我浑家可真是命悬一线,你叫我怎地能出得去?你等便去请其他大夫,一样可以将那贵人的病情稳住,还望各位官爷体谅则个!”
那汉子闻言脸色一阴,寻思道:“我刚投通判大人不久,这头一次出来办事,难不成便办砸了?那大人是没点名道姓要我来请这安道全,可是我要是将这城里第一名医请去,却不叫他夸我会办事?”想到这里,那汉子脸上带笑,上前裹住安道全道:“太医大名谁人不知,以太医的手段,说不定便药到病除,到时候再回来医你那娘子不迟,越是推脱,岂不是越耽误了两边的病情?”
安道全原本就心烦意乱,此时又被这人挟持住了,一时情急,大怒道:“你那通判爱妾便是贵命!我这浑家便是贱命!?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那劲装汉子闻言也不发怒,只是面上带着笑,道:“医者父母心,安太医不会见死不救的,来啊,把轿帘拉起来,请安太医上轿!”这汉子边说边将安道全往轿子上拖去,安道全哪里肯就范,只是死死挣扎。
忽听这时一个声音传来道:“就是请人问诊,也须叫大夫把药箱金针带上不是?你这汉子忒不会办事了,回去还不叫通判大人责怪?”
那人闻言一掌拍到额头上,望着旁边那个白衣书生道:“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多亏这位兄台提醒!”
那白衣书生上前道:“还望这位大哥送太医速去速回,我等也是找他看病的,不过既然通判大人爱妾有病在身,只好让你们先请了!”
那劲装汉子刚才便发现这一行八人站在一边,心想只怕也是来求医的!待他上下打量一番来人后,见这八人各个锦衣在身,高头大马,心道也不是寻常百姓,怕是有些来历。这劲装汉子颇为老成,只怕和他们纠缠上了节外生枝,只是装作没有看到,先请到正主儿再说,忽在这时听到来人甚是知趣,还多加提醒,这汉忙笑道:“多谢兄台承让,如此便请兄台随我同去,便候在通判府门口,这太医一出来,便让与你们如何?”
这白衣书生笑道:“那么便承仁兄好意了!”说完只见他便对着那些轿夫道:“救人如救火,还不把轿子抬进去候着,安太医去了药箱便可直接登轿,莫要耽误了时辰,慢了须叫通判大人心急!”
那汉子一见这人甚是识相,心中一喜,也板起脸跟着骂道:“没听这位兄台言语,都把轿子抬进去,等太医取了药箱,便直接出门!”
轿夫们一听,哪里敢怠慢,只好抬着轿子进门,这白衣书生一伙人都是起哄,口中催促着,“都进去帮忙!”,直将那门口通判府上的人都拿言语软逼了进去。
此时被人挟持的安道全心中凄凉一片,只觉自己仿佛货物一般被人让来让去,而浑家此时还生死难料的躺在病床之上,一股无力感由心而生,只见他悲沧的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火辣辣的骄阳,不觉间已是泪流两行。(未完待续。。)
。。。
第一一九章 扁鹊华佗之术失传久矣()
等众人都踏入了安道全府上,倪云和狄成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趁那通判府上之人不注意时,悄悄退回大门口,便要关门。
这时忽听屋内传来一个女子的惨叫,那声音凄厉异常,直叫众人莫不动容。安道全闻声大恸,心如刀绞,急思道:莫不是给浑家所配麻药药性已经过了?
想到此节,只见安道全此时回身哀求那将他挟持着的大汉道:“官爷,行行好!我那浑家疼得受不住了,好歹让我先配一服药,送与她服了,再去你同去可好?”
那劲装汉子闻言,寻思道:“听这响动怕还真不是一般的病症,这人倒是没有说谎!只不过若是叫这太医去到他浑家病榻前,看了她那副病容,哪里还迈得开步子?岂不是误了我的大事?”想到这里,此人在心中打定主意,便听这汉子兀自干笑一声,道:“太医,还是那般说的,你快去快回,不是一样可以回来照顾尊夫人,只是切莫拖延,如此磨蹭岂不是叫你我两厢为难!”
安道全闻言额头上青筋暴起,那豆大的汗珠直直渗了出来,和满脸的泪水混在一起,把这个中年男人那张儒雅的脸庞衬托得凄怆不已,此时只听他大吼一声,死命挣扎起来,口中骂道:“你这厮还是不是人!”
那劲装汉子毫不动怒,依然只是呵呵大笑,这笑声虽然听来颇为爽朗畅快,只是放在如此情境之下不免有些讽刺。且看他此时嘴上虽笑,手上却不慢,直如大人拎着孩童般将安道全制住。
正在这时,忽听那一旁面色不豫的白衣书生大喝一声:“动手”,通判府上的众人都是莫名其妙的望向此人,一时转不过弯来,都暗想道动什么手?大夫不是已经给治住了麽?
只是方才看起来颇为上路的这伙人没让他们发呆多久。只听这时大门“嘭”的一声紧紧闭上。这边郝思文闻声就要抢上前去救人。
那劲装汉子倒还算是见多识广,见这情形,直大喊了一声“中计了!”,不料这一分神,手上的安道全已经挣脱出去,直撞到赶来救人的郝思文怀里,那安道全却不知来人心意,只是用双手去推时,只觉手中一硬,待他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杆剑柄就在手边。
此时安道全怒火中烧,见有利器就在手边,赤红着双眼的他想都不想便将那剑抽出,郝思文心中一惊,暗道这人是哥哥要的人,却不好伤他!只见他往后一躲,顿时避开那凌厉的剑锋。
此时安道全得剑在手,胸中一股怒气直冲脑门,此时哪里还有甚么理智。直朝着方才挟制住自己那毫无人性的大汉刺去,那大汉此时注意力全放在白衣书生这伙人身上,哪里防着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顿时只见那柄长剑穿肠而过,那汉只觉腹中剧痛。兀自不信的望着安道全,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救人无数的神医会突然出手杀人。
那八个轿夫见杀了人,腿都吓软了,只是此时小命要紧。都是夺路而逃。其余几个随从好歹是通判府上的人,多少有些胆量,便要过来拿安道全。不料半路给四个大汉拦住去路,却正是阮小七、焦挺、费保、卜青四人,两路人顿时厮打在一起。安道全此时心神大乱,看着眼前乱战的局势发呆,郝思文见安道全手持利剑,怕他暴起伤人,只是守在一边防范着他。
院中的混战没持续多久,四位好汉面前的对手们已经都被打翻在地,已经躲到门口的八个轿夫也叫倪云和狄成收拾了,照着王伦原先吩咐的,这些通判府上的人都被好汉们重手点晕了过去。
安道全此时手握着呈堂证物,浑身不住的抖,王伦怕他作出甚么傻事来,忙道:“安神医,我等八人是友非敌!莫要害怕,快进去瞧瞧尊夫人罢!”
那安道全正在六神无主中,听到这话,心念起浑家病情,直把那剑一丢,失魂落魄一般的跑了进去,王伦见状也跟了进去,只见那安道全走到药柜前,仿佛变了个人似得,一反前态,十分熟练的配着药,不多时将一碗药汤端了进去。
王伦站在门口看时,只见一个容貌憔悴的妇人正双手捧腹,那脸色惨白,显是痛苦不已,安道全此时满面愁容,眼神愧疚的望着浑家,强稳住颤抖的双手,将那药水奉上,那妇人双眼流泪,伸出头来小口嘬那药汁,两人就这样默默无言,任那泪水横流,只把旁观的王伦看得心酸不已。
那妇人喝完药汁,只见她这时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唯有伸手抚摸着丈夫的侧脸,替他擦着脸上泪水,不多时,只见她身子一软,已经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安道全连忙上前将她抱住,轻放在床上,伸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把,待略微镇定下来后便给浑家拿脉,边拿却是边掉眼泪。
只见他收了手后,用袖摆擦了擦眼泪,站起身来。走到王伦面前,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堪的笑容来,道:“我现下杀了人了,看看便要吃那官司,阁下还是走罢,莫要耽误了亲友的病情!”
王伦见他惨痛异常,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尊夫人得的甚么病?只叫太医如此为难?若是肠痈时,我闻古时有扁鹊华佗,都能神刀破体,根除隐患,太医何不一试?”
安道全闻言大惊,失声道:“你怎知是肠痈?”
王伦叹了口气,恨不得拉开衣裳叫他看自己阑尾炎手术的伤口,可惜这具身体早已不是从前那具,王伦也不耽搁时间,就把自己当年的症状一一说来,直问他这妇人是否也是如此,却叫安道全听得满脸惊异,点头不已。
“以安神医的医术,这肠痈不至于发展到此时不可治疗的地步,莫非是有甚么难言之隐?”王伦问道,这阑尾炎最怕便是拖,一拖到最后穿孔便有生命危险了。
安道全闻言神色一窒,恨道:“我被那句容知县所累,被他请去看病,回来时我浑家已然发病多日,又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