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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这些四面八方飞来的石块砸得马上众人措手不及。安道全一边躲着石子,一边在心中暗叹:“不想哥哥山寨直如此得人心!却不知现如今谁是官,谁是匪!”
阮小七一时不防,叫一个土坷垃把额头砸中,直肿起一个大包来,此时只见他急了,大喊道:“莫砸莫砸!你等莫不是都忘了我?那晚是谁陪着你们村里那姑爷分粮来着!”
村民们见说手上一慢,直去看这队人马时,那人群中一个金盔将军不是那晚大发神威的林头领?还有这个说话的,更是当时跟老李家姑爷一起给乡亲们派粮之人,大家一见砸错了人,急忙停了手,都是面色尴尬。大家又见那说话之人被自己砸得狼狈,直无言相对,这时只听带头朝马队中投掷石块的汉子叫道:“大王,我等识得你了,只是你识得我不?”
阮小七见这周围人太多,分不清是谁说话,便道:“你出来讲话,我看不到你!”
那人闻言心喜,回道:“不识得我最好!”说完钻入人群中一溜烟走了,直把在场之人都闪得笑也不是,骂也不是。
阮小七见说一愣,继而捂着头,笑骂道:“这贼厮,倒是刁滑得很,砸了事主还晓得问一声再跑!”话一说完,他自己都禁不住笑了起来。
周围村民见这大王和善,被砸了也不发怒,顿时人群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来,村民们见这队人马此时赶来,心中都猜得到他们要去往谁家,全都自觉的站到两边,直让出一条道来。王伦回头望了望安道全,见他无恙,回身朝周围的村民们一拱手,带着马队直往两边村民们夹着的那条道路疾驰而去。
转眼间大队人马到了李家老宅门口,王伦和林冲、阮小七、安道全、焦挺都是下了马来,张三带着亲兵过来接了马缰,将马牵走了。
王伦等人走进门一看,只见五七个大夫就坐在院子里,每个人面前都排了好长一条队伍,排队的人大多数是五十岁往上走的农夫农妇,有的满脸惊喜,有的一脸苦色,还有人不停抹着那张皱纹斑驳的脸庞上的泪水,而更多人则是时不时往那屋内伸头瞻望,一脸黯然。
阮小七见状一愣,道:“这是唱得哪一出?正主儿呢?”
此时李业正在院子中蹲着发怔,一见当先走入宅子里来的那个白衣书生不是寨主是谁?当下一惊醒,赶紧跑上前来,强忍住心中悲沧,道:“寨主,几位哥哥!有失远迎!”
“现在不是讲客气的时候!李业,你那老父病情如何,莫非已经好了?”阮小七动问道。
李业眼睛一红,脸上直呈现出一股悲痛欲绝的神色,缓了半晌,才听他悲戚道:“大夫们都说我爹没两日好活了!我爹见状叫杜头领把大夫们都请了出来,给村里的乡亲们看病,直说……直说……”
王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我都知晓了,你且安心,我现下已经给你爹请了一位神医过来,你且去把杜头领请来!”
那李业闻言大喜,话都来不及回便往屋内跑去。此时安道全叹了一声,道:“这位老人家自己危在旦夕,还惦记着乡邻,殊为不易啊!”
王伦见说微微颌首,望着院子中众村民排队求医的情景若有所思。
那李业一进屋,只见自家姑爷杜迁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正靠在老爹床前发愣,李业赶紧将寨主亲临的消息告知杜迁,那杜迁一听,顿时喜从心来,便见他拽开两条长腿急匆匆往外面赶,一见了王伦,他鼻腔一酸,道:“哥哥,你可是回来了……”
王伦从未见过杜迁这般模样,赶紧上前搀住他道:“兄弟,到底怎么一回事?”
杜迁闻言眼眶一红,这么多天的苦楚一下子涌上心头,之前还要在亲人和喽啰面前硬撑,此时见了自家哥哥的面,那股酸意便再也忍不住了,只见这个铁汉满面是泪,恸哭道:“哥哥,我那老丈人怕是不行了,我回去该怎地跟我那娘子交待啊……”
王伦见他伤心欲绝,连忙劝道:“我请了江南第一神医安道全来此,兄弟莫要忧虑!且请了先前的大夫来说说病症,也好叫安神医对症下药!”
杜迁见王伦神色镇定,言之凿凿,直叫他在万分绝望中看到一丝曙光来,便见他回头喊道:“各位大夫,还请过来商议商议!乡亲们,对不住了,请大家先等等!”
正在看病的大夫们见说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只是叹息一声,暗想道,“我这里齐州、郓州、济州三州名医齐聚会诊,却都是束手无策,你那江南来的大夫又有甚么高招?”这时正在他们手上看病的病号们都道:“我等不急,这么多年的老毛病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还请各位神医救救我那老哥的性命罢!”
安道全见状叹了一声,这时杜迁把这五七个大夫请了过来,一一介绍道:“这位是齐州最有名的赵大夫,这几位是郓州的钱大夫,刘大夫,孙大夫,还有这两位是我济州神医,都是姓李!哥哥却也认识,我山寨但有兄弟生病,都是请的这两位李大夫!”
正如杜迁所言,梁山上没有常驻的大夫,只好临时有事时再下山去请人,这两位李大夫医术高超,所以被请的次数最多。故而这两位李大夫认识王伦,见状都要上前行礼,却被王伦拦住,问他们道:“这李老丈到底何病,直叫我这京东三州良医束手无策?”
这几人见说你看我,我望他,都是不好开口,过了半晌,那齐州来的赵大夫见大家眼神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叹了口气,心道平时论起医术高低来,都是你不服我,他不服你的,不想在这种时刻倒是肯承认谁的医术最为高明了罢?可是在这个当口被人承认自己本事还真叫人高兴不起来,见这来人也随着大家直望向自己,只见赵大夫叹了口气,原原本本将那李老丈的病情详细说了出来。
哪知一旁的江南神医安道全越听越觉得不对劲,直等到这赵大夫把话说完,只见他万分错愕的望向王伦,目光中尽是骇怪之色。(未完待续。。)
。。。
第一三零章 彻底奠定杏林名位的安氏神刀()
见安道全听完病情,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惊异的神色,三州名医都是暗自摇了摇头,看来从梁山那位一言九鼎的王头领嘴中表出的这位神医实在不怎么样。
在场这几人都是附近三州的杏林权威,虽然平时大家有些相互不服气,但是对这老丈的病情,此时却都难得的取得了一致的意见,那就是,没救了!
既然自己这几人都是对此病症无奈摇头,那床上的病患铁定是从鬼门关前拉不回来了,即便他有个手眼通天的女婿。此时在这顽症跟前,再大的权力,和再多的金钱,也只如常人无异。
安道全何尝没有察觉到大夫们质疑的神色?常言道同行是冤家,这话并不只是简单说说而已,而是充斥在各行各业之中,除非你水平甩他八条街,否则这种事情随时都会上演。
只见安道全也不多言,直望着王伦道:“如真是这般病情,哥哥却知我也没有十全把握,看来只能搏一搏了,不过还是跟家眷说清楚罢!”
王伦见说,点了点头,道:“看来老天也要太医你熟练这门技艺,直不忍叫扁鹊华佗神技蒙尘!”
安道全闻言叹了一声,实在想不出来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刚刚侥幸将浑家治好,不想在这济州,却又遇到这种病例,只是此时已然没有了退路,想这病患跟着王伦沾亲带故有些关系,说甚么也只能试一试了。
旁边几个大夫听这两人话里有话,闻言都是愣住了。那赵大夫更是心中惊诧不已,暗道:“搏一搏,搏甚么?居然古之神医的名号都说出来了!难道还真不怕当面丢丑?只是当面丢丑也是小事,却不是坏了病人好不容易还剩下的几日性命?”此时赵大夫要不是碍于王伦身份,这位齐州神医差点要直指这两人鼻子骂他们不知天高地厚了。
其他几位大夫虽没有赵大夫那般愤慨,但也觉两人言语乃是无稽之谈。那扁鹊、华佗神技失传了千年,怎地这般轻易便重见天日?想他们行医数十载,何成听到过这般大言不惭的话语,此事太过骇人听闻,直叫他们此时看向王伦的眼色都变得有些复杂异样了。自己几人都是看在梁山的声威上这才长途跋涉而来,怎地这位梁山泊主说的话听起来有些不着调呢?
此时王伦对他们的目光视而不见,只是对安道全道:“且去看看再说罢!”
安道全闻言点了点头,背着药箱便进去了,王伦朝杜迁一点头,两人也跟着进去了。那几位大夫满腹非议,心中一万个不信,只是大家却又忍不住心中好奇,都想跟进去看看到底怎么个神医法,似他们这般有本事的人怎么都带一些性子,今日他们这几位京东名医都认为病患没救了,怎么一个江南来的就敢说自己会甚么扁鹊神技?叫他们哪里肯服气?便见赵大夫提议道:“既有扁鹊神术,那我等凡夫俗子也进去开开眼罢?”
众人闻言正中下怀,都是开口赞同。便见他们直拥着赵大夫一同进内而去。阮小七望着他们的背影冷晒道:“自己不懂,还见不得别人懂,真是鸡肠鼠肚!”
林冲见说有些担心的问道:“安神医可曾诊过此病?”
阮小七回道:“安神医浑家当日便是得的这个症状,林冲哥哥你在金沙滩上却也亲眼见了。你看安娘子现在这个样子,像是得了不治之症的人么?”
难得开一次口的焦挺也道:“哥哥教了神医技巧,定不会有误!”想是他也叫这一伙人鄙夷的神色看得火大。
林冲见说王伦也参与进来,心中一喜。暗道自己这位哥哥做事难以常理衡量,却每回都有让人信服的结果,哥哥和安神医既然愿意一试。想必这回李老丈还真说不定便有救了。想到这里,只见林冲和阮小七、焦挺都相互点点头,直往里面走去。
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