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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横和朱仝苦着脸走了,宋江正是志得意满,便要叫人回庄接应收拾细软的老父和兄弟,哪知这时宋清和宋太公赶着一辆牛车便过来了。宋江见状一愣,迎上去问道:“怎么就这些!?”
宋清肉痛道:“前些日子,直把家里现钱都收了粮食,值钱的此时全都在这里了!”
宋江大骂道:“你这败家子,你说你没事买甚粮食!现在好了,全部家当都压在粮食上,这一路上怎好运送!”
宋太公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朝宋江喝道:“逆子,你莫骂他!不是你说的,现在粮价只涨不跌,咱家哪年不是这般低买高卖,偏今日错了!?”
宋江见老父发火,不敢强项,好言好语的问宋清道:“买了多少粮食?”
“本来攒了七万石,因和河东来的商人谈妥了,又大胆加增了四万石,不光把家里活钱都用了,还挖出……挖出……”
“你……你……你这厮……先人留下的金子,你也敢动!?”宋江气得浑身发颤,冷汗直冒。脑海中只剩一个声音:完了,全完了,这回全部家当都砸了。
宋清低着头不敢回话,宋太公此番丢了这偌大的家业,也是心疼不已,哪里顾得上宋江。花荣见状,忙上前好言相劝,宋江望着花荣诉苦道:“这十一万石粮食,重达上千万斤,我这八百喽啰就是全部变作牛马,又能搬得了许多?何况一路还要经过数个州府的地界,哪里地能安然搬运回山寨去?却不是都打了水漂,却连个响动都听不到一声!”
花荣见宋江是真上了心,急忙温言劝解,劝了半天,宋江还是要死不活,花荣叹了口气,道:“哥哥,小弟却还有个办法!”
宋江一听大喜,连忙道:“兄弟你有甚么办法说!”
“我们山寨虽远,但是王伦哥哥的梁山泊就在近前,小弟舍了这张脸去,央求王伦哥哥,收了兄长家的粮食,如何?”花荣开口道。
宋江见说,只觉喜从天降,拉着花荣手道:“还是贤弟想得周到,想得周到!”上十万贯财物,只因花荣一句话失而复得,哪能叫他不喜,当即嘱咐花荣道:“我家亏点没甚么,只要贤弟好开口去,一贯钱一石我都愿意卖!”
宋清闻言忙道:“大哥,如此本钱都回不转来!”
“你闭嘴!”宋江喝道,王伦和自己是甚么关系,他比谁都清楚。此时只求王伦能收下这些粮食便好,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另外把这粮食换成钱,还有一个好处,便是不用充公。粮食看着显眼,搬回山寨后,自己若是囤下,难挡众人之嘴,换成金银便隐蔽多了,且晁盖是个仗义的人,对这些事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花荣叹了一声,受了宋江重托,径往梁山去了。宋江心情好了许多,会合了雷横和朱仝,带着大队人马便往二龙山赶去。如此在路上走了两日,大军路过一座山冈,宋江问朱仝道:“此处莫非便是那唤作独龙岗的?”
“正是此处,前些日子,经了好几场大战!”朱仝回道。旋即往树林里面望了一眼,感慨的摇了摇头。
雷横见说,也道:“梁山打破了祝家庄,官军又抄了扈家庄,此时还剩下一个李家庄安然无恙,看来这位扑天雕李应还真是个有本事之人,居然叫匪盗和官府都不扰他!”
宋江见说抚掌大笑,道:“俺们这位邻居,小可往日也曾听说过他的大名,端的一身好武艺,手下又有个主管,也是一条好汉,名唤鬼脸儿杜兴!如今我们山寨也是大肆扩张之时,何不请了这位员外,一同上山去快活?”
雷横和朱仝见说,勾起自家伤心事,均是默默不语,王道人等人却是围了上来,问宋江计将安出。
宋江不慌不忙,直说出一个妙计来,此番兵不血刃,却又叫一人破家上山,做了他的摆线木偶。
……
这一日,李应和杜兴正在庄中商议大事,忽听李应无端打了几个喷嚏,杜兴见状,忙道:“主人多保重贵体啊!”李应皱了皱眉,却没往心里去,只问杜兴道:“最后一批马匹送上梁山,那王伦没说甚么罢?”
“前几次都没见着王伦本人,前日小人过去时,才遇上他。我把主人额外从河北购来的十数匹好马送上,王伦很是高兴,直说主人太客气了!”杜兴恭敬回道。
李应长叹了口气,道:“原本他是有能力打破我庄子的,最终还是没来,我等也算是免了灭门之祸,如此看来,王伦这个人还算是讲规矩的。只是这样的人,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日后不可扰他,敬而远之罢!”
杜兴连忙点头,李应又道:“日后对佃户们也都宽容些,谁若还不起息钱,能宽限便宽限些,莫要把人往死里逼!那王伦在水泊边上私开了个公堂,莫叫我庄上的人跑去,告我唯利是图,心狠手辣,到时候惹得他大军前来,叫你我吃罪不起!”
“若要小人说,其实都是那些土财主,目光短浅,逼死人不偿命!佃户们要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谁会和东家们过不去?主人不必担心,似主人这般仁义之人,庄客们谁不感激!哪有闲工夫去梁山告状!”杜兴忙宽着东人的心道。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这回算他王伦手下留情,只索了五百匹马去,三两万贯钱虽多,却也没伤我元气,若是再惹得梁山兴师问罪,到时候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只怕没个活路了!”李应摇了摇头,心有感触道。
“东人这般武勇,不可妄之菲薄啊!”杜兴倒是看过两本书,颇有些出口成章的味儿。
李应见说,无奈的笑了笑,道:“我再勇,勇得过张都监和龚、丁两位副将去?总之莫惹他梁山为妙!”
杜兴闻言也不再赘言了,只是点头回应,李应想了想,又道:“这次还得辛苦辛苦你,这几日便去登州一趟,贩些海货回来,也好弥补弥补这次的损失!”
杜兴正要点头,忽闻这时一个庄客急匆匆上得厅来,禀道:“有本州大老爷差下一位官爷,带着三五十部汉到得庄前,便问祝家庄事情!”(。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票、月票,您的,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9
第二五四章 跟他比;李应算什么员外!()
悲剧又一次重演。
如同原本轨迹中一般,宋江在派人将李应和杜兴诓出庄子后,带着喽啰及时“杀出”,救下李应好杜兴。
李应正惶恐之时,只见宋江转了出来,对众人愤愤道:“这般贪官污吏,只会作弄好人!我等好汉,生平最见不得这种龌蹉之事!那差官已经叫俺们杀了,也替百姓除了这一害!”
众人都是齐声响应,恰好此时便有人“认出”李应来,宋江“大惊”道:“不想便是远近闻名的扑天雕李应李员外!既如此,小可真算救对人了!如此帮人便帮到底,就请李员外上山暂避一时,如何?”
李应苦着脸不说话,心中却是惊诧不已,暗自猜测这伙强徒的来历。此时便听杜兴道:“却是使不得,官差是你们杀的,不干我东人的事!”
宋江望着杜兴笑道:“官司里怎肯与你如此分辨?我们去了,必然要负累了你家东人,且随我去山寨消停几日,打听得没事时,再下山来不迟!”
李应沉思半晌,见这黑矮之人气势不凡,试探道:“几位大王莫不是梁山上的头领,我与你们王寨主有些交情……”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便被一阵吐沫声给淹没,便听众人纷纷骂道:“谁是那梁山上的鸟人!我等都是二龙山的好汉,见你被官兵逼住,好心出手相助,你怎地污我们是梁山贼人!”
李应见说,此时心中只剩下一片苦,好不容易化解灭庄之灾,不防又遇上异样热情的二龙山强人,却不是命舛?当下欲诉无门,欲哭无泪。
宋江上前温言劝慰道:“小可宋江,原是郓城押司,如今也弃了吏途。上了二龙山,李员外既然与小可有缘,小可也不强逼,且上山暂住几日,若真无事时,再请下山!”
李应也听过宋江之名,当即拜道:“久闻及时雨宋公明大名,如雷贯耳!只是还望兄长放小弟回家,不然便是陷了小弟也!”
宋江摆了摆手,对李应语重心长道:“兄弟误矣!我是官府里出来的人。怎不知他们如何炮制良民?我怎能眼睁睁看你撞入火坑!此事若是依你,便是害了你!走走走,只随我去!”
宋江说完,把手一挥,当下由不得李应杜兴不行,大队人马中间如何回得去,只见这一行三四百人马,迤逦往青州而去。
众人在路上走了几日,这日已到晌午。远远便望见一座大山,好不险恶,只见山前三重关前,擂鼓吹笛。里面的人都出来迎候,宋江见了,快步上前,对当先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道:“托哥哥的福。此番不但接回老父、小弟,还有天大的惊喜!哥哥猜是甚么?”
晁盖“噢”了一声,忙问道:“还有甚么事情比得上接回太公?”
宋江嘿嘿一笑。自队伍中请出两个人来,晁盖一见,“啊呀呀”一声大叫,急忙道:“怎地请得两位兄弟移步!?往日在山寨时,我是想都不敢想啊!就怕想起两位,却不得相聚,心中便自难受!”
朱仝和雷横表情复杂,只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们回头了,当下把腿一屈,向晁盖跪下,晁盖大惊,连忙扶着两位旧交起来,欢喜异常。
宋江又请过李应,给大家介绍了,晁盖这时眉头皱起,不喜反忧道:“贤弟差矣!这独龙岗三庄,祝家庄叫我王贤弟打破,扈家庄叫官军打破,唯独李家庄无人扰他!我王贤弟既然与李员外化干戈为玉帛,怎可掠他来此?”
李应一听大喜,忙上前道:“小可两个,多闻晁天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人此时已送宋哥哥到大寨了,还请叫小人下山则个!”
宋江摆了摆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