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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说来话长!”李助叹了口气,就往地上一坐,打开话题道:“年前不是传说东京皇宫大内中的传国玉玺失窃了么?江湖上都传说是梁山泊神偷时迁所为,当时我家盟主虽是心痒,却还能忍耐得住,毕竟我们两家不打不相识,能有今日局面来之不易!”
说到此处,李助话锋一转,道:“哪知结果竟然是辽贼出手,嫁祸与梁山泊身上,我家盟主当时就坐不住了!听闻玉玺和那赛唐倪意外叫一小贼郁保四所截,献给那甚么凌州曾头市的一伙番人,我家大官人立马点兵,千里迢迢往那凌州而去,毕竟这传国玉玺乃我大宋重宝,岂能落入番邦之手?正好路上遇上河东田虎,双方协商好了,一起打破曾头市再说,谁功劳大,玉玺便归谁,日后也不得来抢,假使有第三方相逼,另一方将来也得起兵协助,等于说就此立下了盟约!”
“师弟你也知道,我家盟主虽然夸张了些,说过的话,还是算数的,当即和田虎合兵一处,径往曾头市,哪知那史文恭甚是奸猾,居然叫法华寺的秃驴过来诈降,将盟主兵马引入埋伏之中,盟主他刚跟史文恭打了个照面,结果就中了这厮暗箭,射中咽喉,我等死命保他杀出重围,随即抓了无数郎中,对此伤都是束手无策,愚兄实在无法,打听到师弟正在攻打高唐州,这才死马当活马医,过来求救!”
王伦闻言无比纳闷,这不是原本轨迹中气急败坏的晁盖中伏情状的翻版么,还是法华寺的和尚诱大兵前往埋伏圈,然后射杀其统帅,趁其大乱而掩杀,唯独不同的是晁盖面部中箭,而王庆是咽喉中箭,看来他比晁盖还要惨一些。晁盖好歹坚持到梁山大寨报复了宋江一把,这才咽气,眼下王庆怕是凶多吉少。
王伦低头沉吟片刻,心中有了决断,只是兹事体大,不能轻率便下决断,当即王伦许贯忠一眼,只听这位唯一的随军军师道:“既然寨主师兄金剑先生亲来,此番无论如何也要伸一把援手!”
李助闻言大喜,忙行礼道:“军师大人不记小人过,小道这厢有礼了!”
许贯忠拱手回礼,道:“道长义气过人,江湖罕见!不过有些事,事先还是问问当事人的意见为好!”
李助哈哈一笑,也不说自己是对,也不说对方是错,只是拱手不迭。
就在两位白纸扇相互行礼的过往,王伦头脑中略略有了一个计划,当下道:“师兄亲来,不可不至!如此集结队伍,由我亲自往凌州一行,命林教头、卢员外、郝兄弟三营外加亲卫营同行,一个时辰之后启程!剩余兵马,交由贯忠调度,按照原定计划返回。另外传令山寨,调秦明、唐斌、袁朗、卞祥四营前往高唐州,接应大军还山!”
李助见王伦十分干脆便答应在一个时辰后出兵,心中大喜,忽然想起一事,道:“师弟切莫忘了神医安道全!”
王伦点了点头,当着李助的面,叫人把正在用饭的安道全请了过来,当即问道:“柴大官人伤势离得开你否?”
安道全闻言想了想,回道:“我交待一下手下郎中,再留个方子,应该问题不大!”
王伦见状点点头安道全抓紧时间,一个时辰后随大军出发,安道全也不问是甚么事情,随即准备去了,李助见状感慨道:“我们山寨要是有这么个人,事到临头,也不至于手忙脚乱了!还是师弟手段高啊!”
王伦笑了笑,道:“师兄先去歇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准时出发!”
李助知道集结人马需要时间,更何况此事又是突发事件,可谓打断了梁山泊的正常部署,一个时辰已经是够讲人情的了,当即也不耽误王伦布置军机,和江志鹏一起退了下去。
临时换大夫是个大事,王伦要当面告知柴进,许贯忠自然同行,只是频频回头顾盼,望着李助渐渐消失在视线中的背影,意味深长道:“忠到尽头见亲情!哥哥这位师兄心中所想的,怕不仅仅只有一手准备!”(。。)
第四四三章 三雄会凌州 一()
有道是“要么不表态,要么够坦率!”王伦作为江湖上有名有姓、屈指可数的人物,言出必行是的条件之一。。yb。
故而答应李助前去救王庆的急,梁山大军并未做出那种出工不出力的敷衍事来。王伦事先将四营骑兵中尚未分配坐骑的辅兵集中起来,命吕方和郭盛带着一千亲卫营骑兵沿途护送他们慢慢赶路,而其他头领们,则带着其余的战兵外加配有坐骑的辅兵轻装上阵,全军在官道上疾驰了两日一夜后,终于在这一日夜幕降临之前,赶到凌州城池边上。
见王伦这么下力气,李助感怀无比,主动道:“已经到了凌州境内,算是交战之地,大军还是歇歇马力,以备不虞。不如让愚兄的随从替师弟带路,愚兄则先带安神医去盟主身边诊治,师弟看如何?”
王伦对这个建议倒是没有甚么意见。李助这个人,办事的套路虽然野了点,但他既然敢提出把安道全从自己身边请走,必然会完好无损的将他带回来,王伦觉得这一点还是有保障的。主要是看安道全此时扛不扛得住。
王伦活动了一下被颠得腰酸背痛的身子,望向身边同样呈现出一脸疲态的安道全,道:“太医感觉如何,身子骨还受得了么?”
李助紧张的望向安道全,哀求道:“只三十里了,神医吃点亏,万乞怜悯则个!”
安道全看看李助,又看看王伦,道:“道长既然是我家寨主的师兄,扛不住也得扛呐!”
李助大喜,下马拜谢道:“如此厚恩,将来必不敢忘!”
安道全拱拱手,却没有下马,道:“道长快上马罢。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
“好好!”李助见状飞身上马,又跟王伦道谢,只这回却是随意得多,只道:“师弟,大恩不言谢,愚兄记在心里了!”
“师兄且去,一路顺风!”王伦点点头,回头对焦挺道:“带二百精骑,沿途护送安神医和我师兄!”
“吕方、郭盛也。我再一走,哥哥身边就没人了哩!”焦挺为难道。
韩世忠赶马上前,闻言道:“端的我不是人?前面林教头,后面卢员外和井木犴都是摆设不成?焦哥你也忒看不起弟兄了!”
“你要带兵,哪里照顾得了哥哥周全?”焦挺瞪眼道。
“那不还有我们么!”过街老鼠和青草蛇不满道。
“不说了,耽误事儿!你和张三且随我师兄去,务必护得安神医周全!”王伦把手一摆,对焦挺下令道。
见王伦意志坚决,焦挺不好再说。只得拱手领命,李助看了看焦挺,对安道全道:“神医真是梁山之宝,这不我师弟连贴身护卫都派上了!神医你放心。无论遇上甚么情况,我李助拼了性命不要,也得护你回我师弟身边来!”
安道全闻言感慨的望了王伦一点,朝他点头致意。当下催马便行。李助长啸一声,道:“师弟保重,愚兄先行一步!”说完便追赶安道全去了。焦挺伸手捏住下唇,吹了两声响哨,顿时只见两小队骑兵,闻声而动。
见众人走远,韩世忠问王伦道:“哥哥,作甚这般辛苦来救王庆那厮?当初咱们不是和这厮还有间隙?”
“此一时彼一时也!”王伦摇头笑了笑,道:“先不说旁的,只说当天下人皆为玉玺而疯狂之时,唯独我梁山泊不为所动,迟早会被明眼人看破其中的关窍!”
韩世忠见说点了点头,道:“听说史文恭那厮惯会用兵,此番倒可近前观摩一番了!”
王伦点头一笑,望着西南方向看了一回,叫道:“传令全军,歇息半个时辰,再赶路!”
且说李助带着安道全紧赶慢赶,好容易赶到王庆军扎营之所,哪知遍地废墟,尸骸遍野,全无人气,李助急得不行,失声道:“啊也,老子来晚一步也!”
焦挺是个闷葫芦,此时关心的只是安道全的安危,自然不会接李助的话,当下只是派出斥候,四处,怕有伏兵埋伏。
安道全为人却是老成一些,劝李助道:“道长莫要惊慌,咱们寻些本地百姓打听一番便是!”
李助强敛心神,道:“神医说得是,贫道失态了!”说完借着月光四处张望,暗暗回忆哪个方向有百姓村落。
“报!捉了两个装死的!”正在李助一筹莫展之时,数骑梁山侦骑飞奔回来,将马上俘虏推到地上,那两人被捆得严严实实,顿时跌了个七荤八素,破口大骂道:“狗番子,爷爷只是睡着了,哪里是装死!”
李助听他两个说话语气不像曾头市之人,当即问道:“你们是谁?跟的田大王,还是我家盟主?”
李助不认得这两个,这两个却认识李助,当即哭道:“军师,小的们是房山人马啊,咱们被史文恭狗贼劫了营,刘头领怕军师寻不见大军,特派我们在这里等军师归来!”
“刘智仁?”李助忽道。
“刘智伯刘敏头领啊!”两人面面相觑,道:“军师敢是疑心我俩是探子,我俩哪里长得像女直番子?”
李助还不放心,又问了几句只有自己山寨人才知道的旧事,两人对答如流,李助终于放下心来,急问道:“咱们盟主现在怎么样?”
“昨日我俩出来时,盟主还有气息,现在却不知道了!”两人急忙回禀道。
“焦头领,这两个是我山寨之人,且解了绳索罢,叫他们前面带路如何?”李助对焦挺说话十分客气,毕竟是师弟的心腹人。
焦挺点点头,叫人解开绳索,又留下五骑和其中一人在此等候大军出一匹马给另外一人,大伙儿便往王庆军的新宿营地而去。
众人在路上一阵疾驰,不多时来到一处寨子前面,李助见寨中灯火黯淡,满目萧瑟,急忙跳下马来,揪住守门对喽啰问道:“盟主他怎么样了!”
“郎中都说快不行了,怕熬不过今晚!”喽啰被李助狰狞的模样吓到,急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