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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定国一听,心里有谱了。谢过了顾大嫂,带着两个俘虏便往上山去。此时周昂听到几位御医也落草了,心中欢喜。不过他欢喜的倒不是别的甚么,而是欢喜着王伦收人时那股欢喜劲头。几个大夫而已,在朝中屁都不算医官局大夫普遍品级低,他都那般欢喜,如此看来,自己这个八十万禁军副教头的投效,想来是必然厚待。地位是无忧了。
和周昂一样,顾大嫂的话,李从吉也听到了,不过他倒是一切都抛开了。只是见梁山还有女人当家,感觉十分稀奇。他也是绿林之中出来的,知道男人扎堆的地方,一般很排斥女性。更别说叫其抛头露面了,因为会扰乱军心。这梁山泊还真是另类,处处透着怪异。
一路上三人再没有言语。沿着山路上山。夜晚的梁山岛一片繁闹,从金沙滩到宛子城,沙滩山脊上到处都是火把燃起的星星点点,最终成一条火线,将秋夜的蓼儿洼,映衬得无比兴旺繁荣。
旁边下山的路上,不时有成队的喽啰,端着饭食之类,往沙滩而去。魏定国中途碰上一个相识的小头目和他打招呼,魏定国摇头道:“我们在外面的弟兄都不曾吃上一口热饭,啃的都是冷硬干粮,不想这些俘虏倒是有福!”
李从吉见说一口老血恨不得喷出来,叫道:“姓魏的,我们换换!你做俘虏,我餐餐大鱼大肉供着你!”
那小头目吃了一惊,直瞪着这个被缚上山的老将,道:“这朝廷来的官儿,哪里都小,唯独就是脾气大!”
李从吉心想老子都是到了鬼门关的人,何必去受小鬼的屈?当即喝道:“老子是朝廷来的,可老子当年混江湖的时候,你娘还不识得你爹!现在在老子面前,哪有你这杂碎说话的份儿!”
一句“杂碎”点燃了小头目的怒火,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他娘的都投降朝廷做了狗,还跟你小爷我提甚么当年在绿林时的威风!你若是觉得江湖好,作甚吃朝廷的狗食?你朝廷来的都不争气,我又哪里说错了!”要说宋万手下的人,别的不提,起码看家手艺就是专门用来招呼别人嘴巴的。
魏定国听得心里想笑,却又不好让李从吉太没面子,见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刚想劝他两句,忽见山道上跑下几个老当益壮的老者来,反而叫负责接待他们的柴大官人给落得好远,眼见赶不上了,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喊道:“魏……魏兄弟,寨主有令,把李将军交给这几位前辈吧!”
“干!你几个狗日的没死!?咦?你是……徐京!?卖把式的,你他娘的还活着!?怎么又在梁山上?”李从吉看清赶来的这几人面孔,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此时不知是惊还是气,几乎跳将起来。
徐京朝魏定国抱了抱拳,道:“魏将军,王首领那里都说好了,我们来劝这个老顽固……”说完手指着李从吉背上的绳索,笑吟吟的望着魏定国。
不得不说,一个人的出身对他一辈子都有深厚影响,徐京无论年纪还是资历都远远超出魏定国,此时又有王伦的口令柴进作证,说话做派还是这般和风细雨,魏定国暗道越是这样的人越是不能小觑,当下上前割断李从吉背后的绳索,道:“既然有哥哥军令,几位就请自便罢!”
“你们怎么这么糊涂啊!我们不比他人,这就好比妓人从了良,却又下水……”李从吉还没说完,徐京便打断了他的话,直扯着他就走。
刚才和李从吉顶嘴的小头目见状摇头道:“人可以不识抬举,但不能给脸不要脸啊!”说完很有感慨的叹了口气,跟魏定国行了一礼,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周昂一听,这话前后两句说的明明不都是一个意思么?只不过这个时候他却笑不出来,眼看几个老家伙都出来劝李从吉入伙了,偏偏和他们一般落了草的丘岳却不来劝自己,这事别看小,里面问题大了!
“魏将军,小将愿意弃暗投明,希望将军能替小将引荐则个!”
跟随魏定国上了三关,前面就是灯火辉煌的建筑群了,心中一直期盼的丘岳还是没有出现,看来这绝不是简单的耽搁了。周昂见机得快,赶着在面见态度已明的王伦前,决定先抓住魏定国这根稻草再说。
魏定国闻言,回头看向这位高俅的红人,眼神很是玩味。周昂低了头,暗叹口气,心中苦道:“江湖行船,不能看风使舵,不肯随波逐流,舟必倾覆。我都这般识时务了,难道还要翻船不成?”(我的《水浒求生记》将在官方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哦,同时还有1oo%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点击右上方“+”“添加朋友”,“qdread”并,速度抓紧啦!)(……)
第六五三章 运输大队长的最后遗赠()
等魏定国带着风派降将周昂,来到灯火通明的聚义厅时,王伦果然此间。听在厅里执勤的朱武说,王伦亲自领着几位愿意留在山上的御医,正在家属院里看房子。魏定国身上有事,也不久坐,起身告辞,这时朱武笑道:“你且将周昂留在我这里,家属院重地,岂是此人能随便去的地方?”
魏定国心想也是,王伦还没说收周昂上山,那他就是战俘,战俘如何能够擅入家属院?魏定国当即谢过朱武,两人出厅而来。面对周昂时,魏定国简单的说了几句,叫他在朱武这里候着,周昂心情忐忑的望着朱武谄笑,朱武倒也没为难他,只是道:“且请稍候,寨主回来,就会接见你!”
魏定国放下周昂,离了聚义厅,快步往家属院而来。等到了院子门口,便见里面好生热闹,王伦、林冲、王进、牟介以及焦挺等人,陪着几位惊魂未定的斯文人站在院中说话。还有附近的几家家属,端了热茶出来众人饮用。
魏定国因为还要回祝家庄复命,不好耽搁,上前低声与焦挺说了几句,焦挺朝他点点头,上前对谈笑风生的王伦禀告道:“哥哥,马三的魏兄弟有紧急军情来报!”
王伦见说,往外望了一眼,见魏定国抱拳示意,王伦对众人致歉道:“多有怠慢,诸位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几位御医虽是忐忑不安,好歹也是场面人,当即都道:“不碍事,不碍事,寨主先忙大事的!”
王伦笑着跟众人拱拱手,转身出来。魏定国见状迎了过来,他是个谨慎人,因情况不明。只是与王伦附耳低谈,王伦边听边点着头,只是听到后来,面色渐渐凝重起来,魏定国见状,又解释了几句,王伦沉吟片刻,道:
“这厮在我梁山脚下欠了一身血债,拍拍就想走?马灵道长处置得很好,这厮既然要走。怎么着也该通知乡亲们送送罢!你跟徐教师说,以后处理这类事不必太过谨慎,以免贻误时机!”
魏定国听出王伦话语里委婉批评的意思,低头检讨起来,王伦摇头道:“定国,你们也是为大局考虑,不必过于自责,我也没有怪罪你们的意思。只是再遇上这种事,可以稍微变通变通!”
这边魏定国汇报着军情。不远处几位“客人”中,却有一人心焉,目光不知怎么瞟到这边,一见魏定国。很是熟悉的感觉,暗想道:“这人好像是下面哪个州府里的团练使,当年在东京校场时见过一面,比武时好像还因些事故跟上司官顶撞过。为人倒是颇为硬气,不想他也落了草,怎么在王伦面前却看不到一丝煞气?”
“周昂的事我知道了。先把他放在朱军师那里,我回去便会过问!另外祝家庄的某些庄户虽然对我们心有怨恨,眼下已经吃了苦头。也不必理会他们。人长眼睛是会张事儿的,就让他们好生看看,他们指望的都是甚么人!”王伦拍了拍魏定国的肩膀,笑道:“就这么着罢,叫萧军师和许军师带着大家早点回来,等你们一起吃个团圆饭!”
听到这句话,魏定国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唱了声诺,抱拳告辞。王伦挥挥手,正待转身回去招呼客人,这时却见武松屋中一个美貌妇人探出头来,正朝这边观望。王伦暗道只怕她是有事,此时武松又家,自己得过问一下。当即带着焦挺上前,那妇人见王伦过来,忙行了个万福,王伦关心道:“弟妹,可是有事?”
这妇人正是武松的浑家金莲,见王伦动问,脸上红得烫,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王伦还真想不出来她此时有什么急事,又耐心问道:“武松兄弟此时家里,弟妹有甚么难事,跟我说也是一般!”
“嫂嫂,你若有事,就跟哥哥说呗!”焦挺到底和武松感情不一般,一般不怎么插话的他,此时见了金莲这副为难的样子,也不禁开口催促道。
“奴家……”金莲咬着下唇,朱唇都快咬出血来,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传出一阵蚊语般的声音:“大伯、焦叔叔,奴家想请医官局的御医,给奴家看看,是不是这身子有甚么毛病……”
焦挺费了老鼻子劲才听清金莲的话,顿时急了,叫道:“嫂嫂身子有恙何不早说!?武松哥哥也是,放着家里神医不问,非等东京来的御医作甚?”
王伦却听出些异样来,见金莲脸变得更红了,当下急躁的焦挺,对金莲道:“弟妹在家稍候,我这就去请御医来给你拿拿脉!焦挺,去林教头和徐教师家里两位嫂嫂过来作个陪!”
金莲一听王伦明白了自己意思,并没有把话说白让她难堪,很是感激的望向王伦,又行了个万福,道:“多谢大伯!”
“去吧,没事,在家候着就行!”王伦宽慰她一句,目送金莲进了屋。
“看我作甚?去请两位嫂嫂啊!”见焦挺还愣在一旁,王伦催促道。
“哥哥,你说我嫂嫂不会有甚么事情罢?”焦挺愣头愣脑问了一句。
“等你娶了亲,你就知道了!”王伦没好气道。
“你还不是没成亲!”焦挺嘟哝一句,熟门熟路的往林冲家里去了。
王伦哭笑不得,这憨汉子算是被自己耽误得不轻,当初不知谁开玩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