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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王伦说完又对燕青道:“叫小乙哥受惊了,后会有期!”他知道这燕青天生一副七窍玲珑心,难免会往深处想。但自己到底是偶然与他相遇还是特意来算计于他,他rì后心里自会想明白的,自己也毋庸赘言。
王伦说完便朝郝思文点点头,两人一起离去,只留下两个怔怔出神的身影立于原地,久久不移。
经过这一番遭遇,此时天早已黑了,夜幕下两人并肩而行,只听郝思文道:“早闻哥哥仁义无双,从不逼迫于人,麾下都是义气相投的英豪,今rì小弟算是彻底见识了!”
王伦摇了摇头,心下也是蹉叹,只觉再要与这文武双全的许贯忠相见,也许怕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如果安道全能够医治好他母亲的病症,这位老夫人便能如原来那般,起码能坚持到七十古来稀,只是想到这里,王伦联想起自己身世,心中长叹了一声,万分羡慕着许贯忠的福气。
两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走回这翠云楼来,只见大堂内那张留下两个掌印的残桌上,焦挺正带着一个jīng瘦汉子在那里大快朵颐。王伦见状jīng神一震,带着郝思文赶上前去。
如今大事已了,也该启程返家了,还有十天便到了六月,也不知那位老对头如今考虑得怎样了,到底下定决心动手没有。
……
六月初四,诸事不吉。财神北降,灾星南来。
黄泥岗上,烈rì炎炎,只见不远处的一片树林中,有七八个人正靠在几辆堆满枣子的推车上,当先一位如铁塔一般的壮汉出言问道:“道长,他们甚么时辰能到得此处?”
只见一位世俗打扮的高人道:“贫道跟踪了他们两rì,按脚程不久即至!保正若不放心,如此我变再去打探一番!”
却见旁边一个中年儒生拦住他道:“道长,我等只在此处等罢,免得打草惊蛇!”
那铁塔一般的汉子闻言点了点头,朝身边一位浑身散发着市井气息的汉子道:“兄弟,你且先去埋伏!”见那汉子点头应声,挑着一担子酒走了,这人又朝那个中年儒生问道:“这几rì那梁山泊有什么异动没有?”
那儒生回道:“无甚异动!那王伦去了沧州,听闻拜会柴进去了,现在群龙无首,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那铁塔一般的汉子叹了口气道:“得了这不义之财,我们八人平分了,我想过三五个月,等风声过了,就把田地卖了,与兄弟们一起远走高飞,离了这处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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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生辰纲,终于来了(求首订)()
“倒也,倒也!”
在杨志渐渐模糊的视线中,不远处树林里那七个贩枣商人撕开了热情、憨实、警惕、胆小的假面,一个个大笑着跑来。只见他们疾步从这位瘫倒在地的押运军官身边掠过,傲睨自若的践踏着这个青面汉子三代将门的尊严,生生夺走了此人重振家声最后的希望。
到了此时。杨志那颗饱受压抑的心灵终于绝望到了极点,所剩的最后一丝意识伴随着那无尽的悔恨渐渐逝去。
这些贩枣商人怪笑的赶上前来,将自己车上的枣袋随意抛下,又十分麻利的将那装满金珠的沉重木箱搬到车上,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劫案现场,放声大笑着扬长而去。只见此时那些被遗弃的枣袋静静的歪倒路边,一个个鲜红的大枣破袋而出,毫无意识的滚落到地上,更有一些枣子叫遗弃它们的主人推着的江州车儿,在不经意间碾成为枣泥。如此情景,似是昭示着这些卑微的军汉们失职后即将迎来的命运。
“哈哈哈……这些呆鸟!说甚么三代将门之后,我还以为有多大能耐?结果还不是叫我们放翻了!兄弟们,有了这些金珠,咱们这辈子都可无忧了!”韩伯龙两手推着满载未来的江州车,脚步飞快的在前领着路,只是他此时异常兴奋,明知自己本不该在这大路之上喋喋不休,却亢奋得停不下嘴来。说来这人也是命硬,当日混战当中叫军马撞飞,结果硬生生从鬼门关上挣扎回来,养了这几个月下来,就像没事人似的,还能干这件轰动江湖的大买卖来。
“伯龙,此处不是说话之处,待会到了庄上再议罢!”同样推着一辆江州车的晁盖闻言回道。只见他黝黑阴霾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几个月前的那次遭遇,可叫他消沉得苦。
“保正哥哥,怕他怎地!这大热的天,还有谁似我们这般笑呵呵的赶路,就让韩兄弟说,憋在心里多难受,还是说出来心里快活!”刘唐见说大笑道,只见他此刻两眼时不时瞟向自己推车前面的两箱金珠,毫不掩饰满脸的喜意。
“刘唐哥哥说的是!保正。你不是说要远走江湖麽?我韩伯龙便随你去,留在这里也须天天担惊受怕的!那梁山泊的贼鸟,没一个好东西!要是听闻我们得了这笔意外横财,指不定就起甚么坏心思!”只听韩伯龙愤愤道。显然几个月前的经历叫他难以忘怀,也是,这世上除了仇恨,再也没有什么情愫可以叫这韩伯龙如此耿耿于怀了。
萧让和金大坚闻言对视一眼,心中腹诽不已,暗道从来都是这位晁天王打人家主意。人家将计就计一锅端了你们,最后还大人大量放了你等,居然还有脸说人家不是!
想这两个斯文人迫不得已又叫吴用软言硬语逼迫至此,他们此时心中早有了决断。做了这最后一次买卖就跟他们断绝往来,也算还了那晁盖当日为自己两人一人舍去一万贯钱财的情意。
这两人的反应都叫吴用看在眼里,只见他回头笑道:“怎么样?这次没叫两位兄弟白跑罢?保正说咱们八人平分这十一箱生辰纲,人均怕不一万多贯?两位就是一天写上万张帖子。刻上千座碑文,一辈子也挣不到这许多吧?两位兄弟,这次留下便不走了罢!”吴用此时想起王伦当日叫这两人交朋友要小心的口吻就来气。这不是指着和尚骂秃子,明摆的消遣自己?只是当时形势比人强,自己没奈何认输了。若是凭自己本事,有这十万贯生辰纲作本钱,常言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将来谁笑到最后还未可知!
萧让和金大坚闻言面面相觑,只见萧让道:“吴学究,当日你来找我们两个的时候,可不是这般说的吧?我们两人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吴教授只顾这般看重我们作甚?须叫我俩心中难安!”
萧让说完又望了金大坚一眼,在得到后者首肯之后,只听他又对晁盖道:“我俩蒙晁保正不弃,得了这场财喜!原本说好是还当日保正舍财之情,如若只顾相逼,这生辰纲我等也不要了,自回陋室中过安生日子去!”
晁盖闻言叹了口气,道:“这大喜的时候说这些败兴的话作甚?两位兄弟要走要留悉听尊便,我晁盖说一句算一句,这不义之财说好了大家平分,萧兄和金兄若只是要走,也取了自己那一份再走!当初是我晁盖对不住二位,几乎送了两位性命!这次叫上你们,非为了别的,只为补偿二位而已!”
吴用见说讪讪无言,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晁盖一眼,心中苦叹一声,自己千辛万苦为他添补羽翼,这人却一个都没招揽到,前面那个李逵就不说了,如今萧、金二人看来也要分道扬镳了,吴用想到这里在心中叹了口气,只觉自己命苦,怎地偏偏找不到一个明主相投。
萧让金大坚闻言都对视一眼,心中微微有些感动,向晁盖谢道:“多蒙晁天王厚意,我俩愧不敢当,只是我等实在有家小在身,实无法陪英雄闯荡江湖!这钱我们两人共分一份罢,你们六位哥哥共分七份便是!”
众人见状正要接言,忽听一阵歌声传来,只听那词唱道:“赤日炎炎似火烧,野田禾稻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公子王孙把扇摇!”只见一个笑嘻嘻的汉子唱着歌,挑着两个空酒桶赶了过来。
“白胜兄弟,唱来唱去都是这几句,快莫要唱了!还不过来帮忙,这里有两个哥哥自愿合分一份,还不去接过车来!”韩伯龙阴阳怪气道。看这两个畏畏缩缩的斯文败类哪里有点英雄气概,那吴学究还只顾要他们入伙,晁保正也不拦着,真是笑话!本来自己六个人动手正好,那天王非说梦到甚么北斗七星外加一颗甚么飞星,无论如何得凑齐八个人才动手。只怕是叫王伦灭了他往日里的威风,弄得如今干起老本行来都神神叨叨的了。
“哟呵,是哪两位哥哥这般义气?如此小弟若不收倒不好意思了!”那白胜十分配合的接腔道。他一猜便猜到是哪两人。要不是看这两人武艺好,能顶上寻常**个庄客,若是用计不成须要力敌杨志这伙人,还要借重他们,自己说甚么也要好好劝劝那晁保正和吴学究,怎么偏偏在自己一伙人中塞上这两个不伦不类的家伙。
只见白胜一说完就抢到金大坚身边,笑嘻嘻道:“这个义气哥哥,你先歇歇,叫你推着小弟那份金银,怎地好意思!”
金大坚被他挤兑得心中火大。直强忍着,这时萧让道:“金兄,我这边有些吃力,过来搭把手!”他生怕金大坚一时忍耐不住,真要是把这伙人惹急了,怕他们干不出灭口的事情来?
金大坚闻言冷哼了一声,便去萧让那边帮手。白胜此时还不依不饶道:“怎地?瞧不起俺们?你又是甚么好人?劫了蔡京的贺礼,若是传扬出去,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好了!推你的车罢!回去分了金银便是!”晁盖这时再也忍不住了。大声喝道。
众人见状这才罢休,公孙胜一直没有插言,只是若有所思的一一打量着各怀心思的众人。对这萧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