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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自然村。所以此番刘仲武的坚壁清野之策,施行得极为顺畅。除去刚开始时的乌烟瘴气j飞狗跳,登州境内早已是百里不闻人烟了。
……
登州,蓬莱北,刀鱼故寨。
“老太尉当真是了得,这才短短几天工夫,便叫这登州变作绝地!依我看,等梁山贼寇坐吃山空,再想来劫掠登州之时,只怕便要绝望了!”一个红衣黑甲的中下级军官,此时正陪着一个年轻后生,站在崖前观海。
那后生见说,回头望向身边这壮实军汉,自嘲道:“这几天以来,我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说父帅的好话!”
那军官也不尴尬,反而哈哈一笑,道:“瞧衙内这话说的!既是为国除贼,挨两句骂又算得了甚么?老太尉本是出自公心,对这些流言蜚语也未必便放在心上!只要平定了梁山匪患,将来这京东百姓头一个要感谢的,就是老太尉哩!”
“夜叉啊夜叉,你这张嘴,是越来越会说了!你也不用劝我,即便将来京东的百姓都念父帅的好处,但在这登州,我刘家的恶名算是洗刷不掉了。唉,好在如今内地诸州都缺乏劳力,登州百姓内迁,想来日子也不会难过!”
那后生说到后来,语气像是在喃喃自语。看得出来,他在坚壁清野的大方向上也是持赞同意见的,唯独在执行的细节上,颇有些不忍之色。
被唤作“夜叉”的军官正待再劝几句,却见这后生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咱们近来,收集到多少船只了?”
“真是贼过如梳,老话说得一点不错!衙内,末将寻遍登州海岸,也只得来这十几艘渔船!”见后生皱起了眉头,夜叉又道:“不过要完成老太尉的密令,倒是足够了!”
那后生“嗯”了一声,望着茫茫大海不再说话,夜叉在旁等了半晌,忍不住道:“衙内,毒药末将已经全部配好了!恰巧昨日带人寻船之时,还意外寻到两头病死的瘟畜,末将全都带了回来!常言道赶早不赶晚,不如就在今晚,末将便带人摸上沙门岛去,把这事给办了!”
说来,刘仲武到底不是甚么只会守株待兔的庸将。说起他的密令,绝对是打蛇打七寸的要命招式。梁山泊虽然在京东席卷了无数钱粮上岛,一时半会倒不至于闹饥荒,但沙门列岛有个天大的劣势,就是淡水。
这几个岛子可不比梁山泊,四周都是淡水。就算董平一伙人奉命回京途中故意在水泊边上脱裤撒n,顶多也就恶心一下岛上的人而已。但沙门列岛就不同了,在短时间内涌入数百万人口,光凭岛上那有限的水源,本身便难以为继。若是再如董平那般,“污染”一下水源,那可是会要命的。
“夜叉,那可是数百万条人命呐!”后生回头望了夜叉一眼,语气道不尽的沉重。
“可他们活下来,就是数百万匪盗!京东、河北,甚至整个大宋,便永无宁日矣!”夜叉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见说一反刚才的笑意,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老太尉为国除贼,不惜身背骂名,皆因他深知此事绝非儿戏!若对这伙贼人心软半分,就是对大宋百姓心狠十分。倘若我等此时优柔寡断,行妇人之仁,等到将来这伙贼人反攻京东,但凡有个差池,老太尉的罪责就大了!衙内,你可要想清楚!”
后生闻言,脸上肌r不禁抽动起来,显是内心中正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熬过半晌,只见他咬了咬牙,出言道:“我军现今布局未稳,各县城池修缮未毕,轻易得梁山贼寇狗急跳墙,未见得降兵便能守住城池。如此,我西军便难以出奇制胜,歼贼于野战之中了!许提辖,等等……再等等!”。
第八七九章 终于该我上场了罢!()
有史以来,只怕沙门列岛都没有像眼下这么热闹过。壹看书看·1kanshu·cc
能不热闹吗?
以区区五十来平方公里的土地面积,突然承载了将近三百万的人口基数,密度还要高出大宋最为繁盛的东京开封府好几倍,想冷清都不行。
此时如果能从半空中俯瞰列岛,人们一定会惊奇的现,突出海平面的十来座大岛上,但凡平整一点的土地,都被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绽放的各色花朵全面覆盖。
到底中外那几座都城不曾白打,这就是梁山泊家底深厚的具体表现。毕竟梁山的军用行军大帐就算储备再,也架不住此番创历史新高的投山人潮。于是乎历年来梁山所缴获的压仓布幔,全部被通臂猿候健手下那数以十万计的高丽女工涂油抹脂深加工,成眼下拖家带口的大宋移民们头上挡风遮雨的坚实屏障。
好在眼下恰值初夏,气候不比深冬之时那般恶劣。油布之下虽然显得简陋,但总也能对付过去。更何况梁山泊的移民转移计划正在稳步进行之中,除去镇守梁山本岛水四军张顺部水五军欧鹏部和经略倭国阮氏三雄所部的五支舰队,王伦将水军余下李俊费保呼延庆成贵危招德部都集中起来,专门用于沙门岛撤民。
这五支舰队,加起来稳稳占据了梁山水军的半壁江山。总计有一百四十多艘千料之上的海船,大约十七八万料的运力。如今正采取两班倒的方式一班离岛时,另一班护岛,一刻也不肯浪费的穿行于黄海之间。
尾相接,十里不绝的庞大运转船队,直接点亮了逗留于岛上百姓们心头的希望,而梁山泊在细节处所表现出来的诚意也足以叫百姓们对未来充满信心。壹看书·1kanshu有好事者曾经私下里估算过,放着那些被制成帐篷的天价布帛不提,如今诸岛上每日里光消耗的粮食,就不下五万石。可也没见梁山将百姓碗中每顿干的给改弄成稀的。
小处见大处。这世上谁肯在百姓身上用心,百姓们自然能感受得到。这压根不是装装样子,说两句悲天悯人的便宜话便能够与之相比的。所以别看此时列岛上百姓接近三百万之众,但是并不需要梁山泊耗费多少额外精力来维持秩序。相反。自从百姓们以百户为单位推举出各自的村正之后,被组织起来的百姓还能积极有效的协助梁山驻军,进行各种力所能及的工作。
“高家老三,来来来!你带人去通知各村村正,大寨里来船了。叫他们组织壮丁前去码头卸货!”
密州人徐靖站在自己负责的区域里大声吆喝着,他佃户出身,当过学徒,做过雇工,见过世面,也认得朝廷。算是此番被梁山泊席卷京东的大潮中给掀出来的众多人物中的一位。当时老节度使徐京带兵逼降密州州城,得到消息的他在乡间打出投奔梁山的旗,滚雪球般拉了一万多人,在顺势打破当地县城之后,便开始积极接洽徐京。最后。徐靖被梁山泊委以重任,全权负责密州投山百姓事务。
“又去搬番邦的江水来吃呐?”被唤作高老三的男子这时多了一句嘴。
“甚么叫番邦?”徐靖不乐意了,纠正道:“如今那片地方是俺们梁山泊当家作主,怎地还是你嘴巴里的番邦?”
“这不是说习惯了麽!徐大哥莫介意,莫介意!”高老三笑嘻嘻的去了,哪知忽又被徐靖叫住,“李文镇上二狗子他爹不是昨日看大夫没看好吗?今天义诊处来了一位御前太医坐镇,你叫二狗子早点去排队!能给那昏君看病的大夫,多少有点斤两!”
何止有些斤两,高老三一听是传说中的御医过来义诊。一看书 ·1ka要n书shu忙道:“俺爷这两日正好有些滑肠子,俺也要去排个队问问!”
“拉个稀也要看御医?我看你真是闲的,人家是专门看疑难杂症的,你去耽误人家重病病人。怕嫌丢不够咱密州人的脸?”
徐靖一席话,把高老三说得讪笑起来,徐靖挥手将他打了,便准备去麾下各移民安置点走走,想看看还有甚么亟待解决的问题。徐靖心中清楚,在这个时候可不能给梁山大军裹乱。若是因为移民的琐事拖住了大军反攻的步伐,那他就成了罪人了。
只不过还没走上两步,忽听不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徐靖回头一看,不由露出笑容来。原来找他的又是一个人物:郓州人何字威。此人和他“出身”相仿,也是在家乡拉了一批人投奔梁山。可自己和人家却比不得,也不知是不是这郓州离梁山泊太近,长期深受梁山影响的原因,这位跟梁山接上头时,身边居然已经聚集了四五万人,算是他们这一批投奔梁山的义军领里面最为牛气的一位。
“老徐,走了!军师叫俺们去听宣哩!王伦哥哥有信带给俺们!”何字威隔着老远便高声叫道,听那动响,端的是人如其名。
果然,小径周遭的百姓见说,皆是目露钦羡敬畏的眼神望向何徐二人,就连在帐篷间隙处玩耍的孩童,都下意识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唯有负责何字威安全的两个亲兵,无可奈何的对视了一眼。话说这位是义军领袖出身,个性大大咧咧,不拘小节这都能理解。但你好歹粗中得有点细罢,大庭广众的,直接泄露山寨机密不说,甚至于向潜伏的刺客表明自己的刺杀价值,你说这叫他们的保卫工作该怎么搞嘛!
徐靖的贴身护卫此时也像看稀罕物事一般望向何字威,继而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人群,生怕他们的保护对象无端受人连累了。好在梁山抚民早有经验,乡里乡亲的编在一起,单门独户来投的也集中在一起,充分调动了百姓的积极性,一般有甚么可疑人物,定然逃不过身边人的眼睛。
所以从梁山泊接纳第一户投靠的百姓伊始,一直到目前为止,还从未生过一起刺杀事件。
显然老天爷还不打算叫梁山在沙门列岛上破这回例,就在两对亲兵如临大敌之际,一队巡逻的民兵正好途径此地,瞬时将围观百姓的吸引力转移了过去。如释重负的四人在百姓们“那是俺哥!”“那是俺儿!”的自豪叫喊声中,护着两位人物离开了现场。
“刚刚才安定下来,便组织恁多民兵,上面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