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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那位好汉蒙寨主如此看重?不是那枪棒无双玉麒麟罢?”
王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位卢员外做着他的富家翁,不知有多滋润,这人却不是他,却不输与他!此人姓许名贯忠,他兵法、武艺、谋略样样精通,琴棋书画无所不晓,端的是文武全才,最难得的是深晓兵势地理、用兵之道!”如果说眼前这位闻先生是自己的“萧何”,那么许贯忠可谓当世“张良”了。
“如此之才,寨主怎地不将他请来?”闻焕章叹道,他才识过人,心胸宽阔,并不担心王伦身边谋士多了挤掉自己位置,反而念起王伦那番大谋划,真心觉得此时山寨人才缺乏,若有英才,恨不得统统网罗上山,也好一起共谋大事,作成这件惊天动地的事来。
“忠臣必出孝子之门,他母亲身上怀病,他身为人子须要尽孝,我实不能相逼与他!如若有缘,终会相见罢!”王伦叹道。
闻焕章见说生有体会,王伦当初何尝不是也没有相逼于自己,此时只见闻焕章点点头,道:“如此再从长计议罢,便如寨主所言,若有缘时,终会相见的!”
两人正商议时,忽见山间小路上跑来两个人,为头的是王伦那健壮憨实的亲随头领焦挺,随后跟着一个精壮汉子,闻焕章见状回头道:“看来晁盖已经到了二龙山多时了!”
王伦点点头,笑道:“你怎地不歇息一晚再回?何必连夜赶夜路,也不安全!”
来人朝两人行了一礼,笑道:“哥哥,那处山寨如今送给晁盖了,我便是外人了,做客的感觉哪里会好!再说我在那里他们也不自在,弄得我客不像客,他主不像主的,大家都自尴尬,我还不如回来爽快!”
王伦见说点了点头,却听闻焕章笑道:“志鹏,交接完了罢?”
“回禀军师,都交完了!那晁盖一开始还客气,直跟我说还交接甚么,便留一粒粮食、一文铜钱也是哥哥的情分,等我领他到库房一看,这几人顿时傻眼了,那叫什么赤发鬼的汉子直喊哥哥仁义,非要拉着我喝酒,差点留住我不叫我回来!”江志鹏笑道。
“我当日在西溪村外索了晁盖七万贯钱,又叫他折了一百多庄丁的性命,后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此事虽然如今大家都不会再提起,只是留在他心中始终是个心结,如今我大寨早不差钱粮了,他如今走投无路,他这七万贯钱我便还与他做个本钱,也算叫他心头再无遗恨!那两千石粮食,便算他七百庄客在我这里做了数月苦工的报酬,也足够他支撑三两个月了,不必一到山寨便陷入窘境之中!”王伦叹了口气道,“如此我和他的过节方才算是一笔勾销了!”
“怪不得那托塔天王看着库房钱粮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满眼含泪,倒是那位公孙道长拉着我说了许多感激的话,他们只是叫我给哥哥带个好,说将来如有能够效力的地方,若得哥哥一句话,万死不辞!”江志鹏笑道。
“好了,志鹏也辛苦了,先去休息罢,明日给你记功!”王伦点头道。
“记甚么功啊,在哥哥手下做事快活,叫人心中敞亮,便是小人的福气!甚么功不功的,哥哥莫说见外话!我便下去了,哥哥和军师,焦挺哥哥慢聊!”江志鹏说完一拱手,转身下去了。
“这小子不错,是个人才!”闻焕章笑道。
“当日在孟州时,我等只是要放他走,结果鲁提辖一眼便看中他,真是慧眼识人呐!”王伦笑道。见王伦笑了,焦挺也傻呵呵的跟着笑了起来。见他这个样子,王伦想起他人生大事,笑问道:“兄弟,你跟那锦儿现在处得如何了?”
“那丫头见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想她对谁都好,偏生没好脸与我!”焦挺委屈道,说完话还用力吸了吸鼻子,像是憋屈至极。
王伦和闻焕章见说,都是哈哈大笑,只听闻焕章道:“我说焦挺,她越是这般,便越是在乎你,你还委屈,别人想委屈还没地委屈哩!”
焦挺见说一楞,继而大喜,道:“哥哥,军师说的真个如此?”
王伦笑着点头道:“我看你们相识也半年有余了,待她再骂上你个半年,我便亲自上门向林教头提亲去!”
焦挺见说大喜,道:“听哥哥这般说,我这便过去再叫她骂一顿去!”说完飞快往后山跑去,忽地想起什么,又折了回来,匆匆向闻焕章抱拳道:“军师莫要怪我无礼!”
闻焕章见状回头望着王伦大笑,复对焦挺道:“你怎地只叫我勿怪,不叫寨主勿怪?”
焦挺赧颜道:“哥哥从不见我怪的!”
王伦见说笑道:“去罢去罢!军师是自家人,怎地会见你的怪!”焦挺闻言这才笑呵呵去了,闻焕章摇头笑道:“这汉倒是憨直!”
两人笑着又说了一回话,只听闻焕章问道:“怎么营救那萧让、金大坚,寨主胸中可有成竹?”
王伦笑了笑,望着闻焕章道:“此事却都系在一个人身上!”(未完待续。。)
ps: 今天第二章更新晚了,实在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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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鼓上蚤夜潜济州府()
一盏黑釉油灯所散发出的昏暗火光,直将桌边一个愁云满面的中年男子映照得格外阴晦,只见他两眼直直盯着虚空发呆,浑然不觉身边的妇人已然放下床角四周的紫色短幔,却听那贵妇回头催道:“官人,都两更天了,该歇息了!明日一早却不是还要坐堂?”
愁眉苦脸的男子叹了口气,把思绪从苦恼中挣脱出来,望了一眼风韵犹存的贵妇,却实在提不起一点兴致来,只见他摇了摇头道:“却是睡不着,娘子便先歇息罢!”
那贵妇见状也不睡了,轻提罗裙,直坐到这男子身边道:“官人这两日心神不宁,可是为了那生辰纲一事!”
不想这妇人一句话正好勾出她相公心病,只听那男子叹了口气道:“却不是怎地?那两个虞侯仗着蔡相公和梁中书的势,今日逼我交出晁盖,明日限我交出晁盖,只顾苦苦相逼!我却上哪里去弄这个人给他们!”
“听下面的人说,那晁盖不是跑了么?现今大牢里关押着三个强盗,一并都拿去便是,只顾催逼我家官人作甚!这两个狗才不过帮闲跑腿的料,居然敢在我家相公面前放肆!怎地我家相公也是一州父母,朝廷命官!想这两个还是中书府上出来的,直没点体统!”那妇人愤愤道。
那知州闻言也骂道:“他两个长狗眼的东西,自己押运生辰纲丢了,偏偏跑来怨我!他到了地方又不曾知会我一声!现在好了,差事办砸了只顾见天逼我!你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有晁盖那厮!从前我还当他是个明白人,哪知糊涂起来害死人,他在哪里下手不好,偏偏在我济州犯案!常言道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哩,他就再往北走个几十里会死么?若到了郓州地界下手,哪里会叫我如此坐蜡!”
“官人不要动气!”那妇人见相公发怒。连忙劝道。
“不动气不动气,我能不动气么!这半年来我就没过个安生日子,原以为这京东路的州府油水丰厚,好不容易花钱托人谋了这一任州官,想我寒窗苦读十数载,容易么?偏生那个甚么梁山王伦,见天不消停!不是坏了郓城县大户的性命,就是任城县有人过来告首,再不就是金乡县令递上加急文书!除了我这州城以外,其他三县哪处没被他骚扰过。加起来钱粮损失怕不有百万巨?你说这些强盗老是盯着我作甚!”那中年人愤愤道。
“就是,这水泊旁边又不是只我一个济州,怎地老是跟我家官人作对!”那妇人跟着骂道。
却见这时那知州自嘲的笑了一声,道:“想那郓州知州的日子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他手下那告老的寿张县县尉都叫贼人取了首级去,何况他治下其他几县!”
那妇人见说,吓得捂住嘴道:“那贼人敢坏了朝廷命官的性命!?那郓州知州和官人你们怎么不报上朝廷?叫东京派大军来剿了此贼啊!”
那知州恨铁不成钢的望向自己浑家道:“幼稚!报上去有用吗?当今圣上跟前得势的相公姓甚?姓蔡!你以为是范文正还是王荆公?你当报上去他就会心急火燎茶饭不思忧国忧民,然后派大军来替国家除贼?!你不想想,这些贼人没有举起反旗占据州府县城。在他们大老爷眼里那就是癣疥之疾,想他们党争结私还来不及,谁有心思管这些?到时候看了快马急报,头一件想到的事情就是你家官人我无能至极。不堪大用,只会惹事,弄得治下乌烟瘴气!你说我和那郓州知州无事找这麻烦作甚?”
那妇人见自己说错话了,惹得相公发火。赶紧道:“那官人怎地不派兵剿灭他?我们济州城里不也有几千兵马?”
“几千兵马!?是有几千兵马,名册上是倒是有几千!上次我派黄安去剿灭贼寇,堂堂两个指挥竟然凑不出一千人来!一个贼人没见着。反倒是全赔进去了!”那知州想起这事来就来气,大怒道。
这还不是晁盖那厮惹出来的,本来你自己做贼,无端端却说甚么要剿贼,你们争地盘火拼私下干便是,偏把自己拉下水,也怪自己当时昏了头了,为了那几个钱,居然捏着鼻子应了他的。
“这等无用之人,官人何不报上朝廷,将他革职,派上猛将过来也好替官人分忧!”那妇人道。
“你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懂不懂甚么叫报喜不报忧?这等烂事还往上面捅,到时候闹开了他黄安固然倒了霉,却于我有甚么好处,最后还不是连累我吃挂落?我犯得着与他黄安陪葬吗?这不,事后还要替他擦屁股,只好把流配的犯人都往他军营里塞来充数!”那知州怒道。
那妇人无言以对,直低了头,咬着红唇嘟哝道:“如此还不如花钱换个州府待,这济州真不是人待的位置!”
“换换换,那蔡京问罪的均帖不日即到,到时候还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