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菊关切地说:“梅,这些天你跑哪儿了?可把我们给急坏了啊!你的心上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啊?鼷”
梅狡黠的目光闪烁几下,说:“妹妹啊,你忘了吗?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他一直在我心里呢。”
“梅姐,到底谁呀?”菊洗耳恭听。
“你应该知道的,从小到大我都是他的新娘呢。况且我们发誓的时候说好了的,先姐姐后妹妹的。你也说过我们才是最般配的呀?”
“啊!你明明给我说好了的,不愿嫁给冰的呀,为什么出尔反尔呢?”
“哦,难道这件事我们发过誓吗?我也只是说说而已嘛。我的好妹妹呀,都怨姐姐多嘴,你可千万不要放心上啊。”
“啊!怎么?……你们……你们竟然合伙……”菊悻悻的,脸色很不好看。
接着,冰和梅好像着了魔似的故意在菊的面前黏黏糊糊起来……甚至完全忘记了菊的存在。
于是菊一气之下晕车了似的翻肠倒胃,浑身剧烈抖动……扑通!爬地上了,继而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这下可好,她一下子吐出了污秽灰色的心情,吐出了心目中冰和梅丑陋的幻影,悄悄地永久留下了一点点、一幕幕……人与生俱来的,那永远值得人回忆的童年纯真美好记忆。菊其实很聪明的,她清楚地知道这是她勇敢活下去的理由。
后来,菊终于得知原来梅和冰早串通好了来对付她的。并且,她很快又听到了另外一种关于冰和梅版本,心情平静多了。原来上大学时,冰就暗恋上了一个有权有势富家的千金——叶子。如果不是梅成天后面追得紧,不断提醒冰不要忘了誓言的话,也许他早已成了人家的驸马爷了。
据说,一天晚上,梅又看见冰与叶子手挽手就要出去了,她二话没说冲上前去,挑明了她与冰的关系,明确告诉叶子他们曾经发过的誓言。嘿,还真奏效,叶子听罢脸色不由倏地变了,悻悻地撂出一句话,说:“冰——你去死吧!……”于是扬长而去。这时候,冰倏然驻足,脸色黢黑难看,狠狠地瞪了梅一眼,转身追去。
梅一不做二不休快跑几步紧紧拽住了冰。她深知冰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也难怪,冰的老爷辈是逃荒过来的,家境一直穷困潦倒,经常受人歧视,到他这一辈还出了个大学生真是不容易,而且想出人头地也许更难。
所以,梅很快计上心来,耐心规劝冰,说:“只要你回头转意,断绝与叶子的来往,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一声不响,不花一分钱圆上你成功的美梦,不过……”说着她两手一掬,嘴很快就架上了冰的耳朵。冰听罢既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不过,冰和叶子之间的事情总算结束了,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曾经听冰说过,他当时只是一时迷糊激动,被梅的一双狐狸目光攫去,内心也许还很爱你的呀。”荷叶不由给菊宽起心来。
“嗐,哪有这样的事情啊?爱就爱,不爱就拉倒。我的性格就这样,决不会苟同那些三心二意,似是而非,优柔寡断,折了骨头还连着筋的所谓爱情呢。孩子,你回去给梅捎句话吧,就说我要她振作起来,不要再疑神疑鬼了。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舍得丢掉我们多年的娃娃情哩。如果梅还不相信我的话,你就说,只要她心胸坦荡相信我们之间的情意还存在,就直接找我得了,说不定我真能帮上她什么忙呢。”
“阿姨,您放心吧,有机会我一定转告,全力撮合你们面谈。我还听说您后来找冰说过什么事情?”
“这都是梅说的吧,那有什么呀?当时冰是我们这一片唯一的调解主任,有了纠纷我不找他找谁去啊?”
“不瞒阿姨,梅还说了一件……一件……”荷叶忽然觉得心里涩涩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怕什么?说吧!”菊催促。
“梅还说冰这些天来突然得了一个怪病魂不守舍的,梦里老喊一个女人的名字——菊……”荷叶试探着慢悠悠地吐出。
“啊?……”菊不由浑身一激灵,忽然不说话了。
记得那次春柳河畔月亮底下,菊与冰约会的时候,冰开门见山就说:“唉!这些天爸妈突然说我得了一个怪病,梦里老喊一个女孩的名字,他们都快担心死了。”
“谁?”菊面对冰惊讶。
“唉!我知道了那还叫梦话么?我是问了,不知为何爸妈只是叹息,但不肯说出。”冰很迷茫。
“哦,这样吧,我跟你一起见一见伯父伯母怎样?”不知菊的哪根脑筋突然转了弯,出了这个主意。
“好啊!”冰蓦地精神抖擞起来。
奇怪,自从菊见了冰的父母之后,他的怪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他的父母还详细问了菊的名字和来历,看来他们打心眼里喜欢上菊了。他的梦里到底喊谁了?菊当然问过他的父母了,答案也是现成的。但不知为什么菊一直不肯说。
“荷叶经理,我不是撵你,你问来问去的都大半天了啊!你到底要从我这儿得到些什么呢?”菊似乎有些累了。
“哦,阿姨,其实我们不知不觉已经从谈话中得到了许多。您的传奇经历没有几个人知道吧?也许您根本不愿意让人知道,但真的说出来了,是不是又觉得特别畅快舒服?因为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长期都沉积着一条条心情的暗管,像血管一样分布于我们生活的每个细胞里。只要我们经常给予疏理、祛污和晾晒,学会让别人分忧,幸福和快乐就像水管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息,您说呢。”
这时,菊忽然想起了什么,感觉出荷叶话中有话,心里不禁漾起了一圈圈甜的、酸的、涩的涟漪,回味无穷。
告别了菊,荷叶不禁联想起了自己将来完美的白马王子,他也许就隐藏在心里的某一地方正向自己招手呢。
一个夏天晚上,倩倩和小东沿垂柳河畔悠闲地散步。晴朗的夜空彩云飘悠,微风拂面。不远处公路上的车笛此起彼伏,时近时远。城市的彩灯调皮地眨着眼睛与漫天的星星交相辉映。你瞧,他们不约而同脚踩大自然优雅美妙的节拍,洒脱悠闲地甩开双臂,大步流星。倩倩的口技很好,于是模仿大自然万籁之音欢快地吹起各种各样的调子,声音婉转逼真,清脆甜美。好像真是有一群可爱的小鸟儿从她的口中扑棱棱飞出,或者一只只青蛙扑通通跳出水面,给宁静的夏夜增添了一份快活的音符。
第六十八章 倩倩与小东夜晚捉迷藏()
黑色的夜幕悄悄拉紧,城市的喧嚣一点点减弱,渐行渐远。倩倩和小东不由自主靠近。小东蓦然觉得自己高大魁梧,健步如飞,似雄鹰展翅,如大山稳固,像江水奔腾,如大海胸怀。这种感受和想象其实并不常见,也许只有此时才能让他品味出什么才是真正的男人况味儿。倩倩也马上体验出了“小鸟依人”的惊喜和惬意。
夏夜像一壶陈年老酒越来越浓烈了。月光里,倩倩不由放下了平日的羞涩和拘谨,手舞足蹈,天南地北,谈笑风生。小东时而弯腰捡起一个石子抻长胳膊,用力抡个圆,嗡——石子飞机似的空中划一个优美的弧线跳水里了;时而右脚跟腾空而起,脚尖化一弧线用力扫地,石子则触动脚尖飞滚雀跃。顿时,他感到脚跟后扬起,石子好像呼唤而来;脚尖前扫,石子则呼啸而去。偶尔,石子飞跑起来像足球,像子弹,像潜艇……落水之处溅起朵朵浪花。
啊,幽静的月光下。倩倩津津有味地欣赏着小东壮实优美的筋骨,简直好像观看一场特别生动的杂技表演。她不由激动了,亢奋了,灵机一动非要与小东做一次小时候“捉迷藏”的游戏呢。你听,她清脆的嬉笑声音刚落,倏地就不见了踪影。原来他们边走边玩来到了一片茂密女贞子小树林旁边了。
小东一愣,停下了脚步。仔细一看,这确实是一个捉迷藏的好地方。忽然不知什么地方扑棱棱飞起几只鸟来。他不由环视一下四周,竖耳倾听动静,确定一下方位,胸有成竹似地蹑手蹑脚奔那地方去了。
这时,小东不由想起倩倩那双默默含笑,会说话的两只大眼睛来了。他心里甜甜的忍俊不禁,恐怕被人听见,把目标锁定在了两颗明亮的“星星”——倩倩的眼睛上了。他情不自禁耍起了心眼——“引蛇出动”,故意小心翼翼地撮了撮嘴,生怕惊动什么,像花开似的悄悄张口就喊:“倩倩,我看见你了——看见你了——”
啊,看见了,真的看见了!那不是倩倩的两只眼睛吗?小东的心里一阵儿激动,胸腔里一群欢快的兔子似的噗噗乱跳。啊!两颗“星星”慢慢飞近了……飞近了……贴着他的眉毛了……贴着他的瞳仁了……嘴唇儿也滋润滋润的……于是他激动地不顾一切,睁圆双眼,放亮目光,迅速张开了双臂,敞开了宽大的胸怀……
呵,原来……原来是夏夜里两只情意绵绵的萤火虫啊!你瞧,它们见势不妙,倏地回过头来落荒而逃。
待小东的心情稍微平静,猛然一拍脑壳说:“人的眼睛怎么会是萤火虫呢?啊呀,我晕!……”
夏夜的花草树木格外葳蕤浓郁,每一丛绿叶,花朵和青草看上去都成了一片片小树林子。各种各样的小虫子欢快地弹唱,无忧无虑,好像永远不知疲倦似的。呵呵,多么像白天树上放声歌唱的鸟儿。岸边的树木一律整装待发,一棵棵,一排排,整齐威武地挺立着。风一吹,他们的衣襟和手臂不停地挥舞,雄纠纠气昂昂,好像扛枪守卫边疆的卫兵,更显示了堤坝的牢固和强大。
蓦地,小东不知从哪里受到了启发,灵感来了。只见他精神抖擞,潇洒地脸朝浩瀚的蓝天,脚蹬茫茫大地,敞开无比宽大的胸怀,朝着小树林,放开喉咙,高声呐喊:“倩倩——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