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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问道:“幕爷爷,当初究竟发生了何事?诀弟他爹娘呢?”
老人低下头,掩住眸中情绪,“当年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幕爷爷,请问我爹娘。。。。。。还在人世吗?”故作平静的音调微颤,出卖了少年的紧张。
老人肯定道:“他们还活着。”
宋非喜道:“太好了诀弟!”
幕诀闻言亦是激动,又仿佛在意料之中,他就知道,爹娘肯定还活着的。
“今后就劳烦幕爷爷教我二人习武,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宋非心中一喜,拉上幕诀恭敬的行了个礼。
“好,好,从明日起,我就教你们幕门剑法。”老人语调微扬,幕门剑法四字说的尽是骄傲,恨不得即刻将武学倾囊相授,好助这两个孩子早些有本事闯荡江湖。
。。。。。。
日复一日。
习武本就是很苦的,但因心有所向,两个少年甘之如饴。幕诀甚至感觉只有在练剑之时,他才能摒弃心中杂念,纯粹的追求剑意奥妙。
于此老人亦是惊奇,本担心这孩子执念太深,容易激进,没想到多日见来,他非但不浮躁,连入门级的幕门剑法也能循序渐进,甚至还有了自己的解悟。抱元守一,心有所执,长此以往,定是不凡!思及幕三公子,他又不觉奇怪了,这可是他的孩子。。。。。。
对此,程微月出乎意外的没有多言,宋霖山更是提点了二人不少。
仿佛一切都没了阻碍。
直至有一天——
宋非和幕诀如平常一样,先是各自练剑,再比武切磋。两个少年年纪虽小,习武的态度却是十分认真,切磋比试起来亦是有模有样,两人纠缠许久,随着“哎呦”一声,宋非又一次败于幕诀,他懊恼的把剑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抱怨道:“哼,不公平,不公平!你资质比我好,我是打不过你的。”
幕诀瞪了他一眼,“谁让你练习基本功偷懒。”
“练剑跟蹲马步举瓶子那些有什么关系嘛!况且我也就是偶尔。。。。。。偷。。。。。。”,声音愈发小声,宋非有些心虚。
“快起来,继续啦。”幕诀踢了踢赖在地上的某人。
“还真是武痴啊,不愧是幕三公子的儿子。”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宋非连忙站起身来,抬头张望,“是谁在故弄玄虚?还不快出来!”
“哼,无知小儿!”那人语气带着几分狠戾,一阵掌风直接朝着宋非袭来。
幕诀立即将宋非往后拉了几步,那掌风又生生停住。
“反应不错。”
幕诀沉声道:“你到底是谁?”
“夺命之人,何必多问?”说完便是致命一掌,又化作虚影,幻如狂风暴雨般压抑,令人无处可逃。两个少年本就是初入武门,此刻更加觉得自己微不足道,只能拼命挥剑乱舞。忽然两人感觉一阵清明,老人一手抱住一个强行破阵,面色有些枯槁。
老人摇头苦笑,仅是普通弟子便如此难以对付吗。。。。。。
“没想到澶门如此不济,竟是使出十字虚影阵来对付两个孩子?”老人暗哑出声,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哼,此阵就是门主七岁时所创的,能死在此阵之下,是你们的福分。”四个黑衣人应声而出,四人皆是带着面具手套,身形动作也都一样,幕诀目不转睛地盯着几人,脑海中不断搜寻着与之相关的信息,却又对江湖中事知之甚少,不禁有些懊丧。
宋非低声道:“诀弟,这些人也不知是哪个门派的,好生厉害啊。他们打伤了幕爷爷,我们该怎么办?”
幕诀凝思不语,眸光沉着冷静,心道:”这些人识得我,定是冲着我来的,我万万不能牵连非哥和幕爷爷。“
宋非见幕诀如此,瞬时便也不紧张了,心想:”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就不信我宋非这么倒霉,年纪轻轻就要去见阎王了,江湖中不是有一个以险招取胜的说法?一会儿且看我出奇制胜。。。。。。“宋非一边想还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黑衣人怒视道:“哪里来的骄狂无知的臭小子?你笑甚么?”
宋非猛地僵住,故作平静道:”我没笑。“
老人冷漠道:“擅自做主,不怕你们门主责罚吗?”说罢又暗暗叹了口气,那人向来重规矩,就是这般管教弟子的么?
四人一惊,互相对望了一眼,各自按下心中慌乱。沉寂片刻之后却又不管不顾的动起手来,许是老人的话令他们多少有些顾忌,他们没有再用十字虚影阵,仅是正常过招。
幕诀也不多想,提剑直攻,剑意凛然,出招狠绝,宋非亦是迅速反应,捡起剑就加入战局,两个少年一同缠住一个澶门弟子,幕诀剑法狂而有度,令人难以伸张,宋非则是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两人配合起来竟是逼得那人频频闪躲。
另外三人与老人缠斗片刻,也稍显劣势。
论剑,哪里比得上绝影山庄?
黑衣人心知不能再如此纠缠下去,眼神交替之下皆是点了点头,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物,徒手碾碎,猛然一掌击向老人。
“去死吧!”
幕诀反应极快,瞬间推开老人,为老人挡住了这一掌。老人本就受了极重的内伤,自然受不住这全力一推,急退了几步又打了几个踉跄这才站稳。
那人目标正是幕诀,得见他已受了一掌,欲想再补一掌,却见宋非直直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幕诀。
“撤!”
老人抬眼便看见两个孩子倒在自己面前,瞬间面如土色,又因打斗而蓬头垢面,显得分外沧桑。他的手不停的颤抖,泪水在沟壑纵横的脸上流连,他缓缓直起身来,眸中既恨又悔。
难忍内心沉痛,老人伸出手去触摸幕诀的面庞。。。。。。
“迷宗弟子,冒犯了。”
甚至没有看清来人,两个孩子就不见了。
第3章 雾隐迷宗,雪崖独酌。自行他路,谁同与之。()
“迷宗生雾隐,回首尽炊烟。寻访闹市里,不似在人间。”关于迷宗,除了这玘书楼江湖杂集《迷宗篇》简言四句,便只剩下江湖传闻中那些不可考证的印象了。
传闻江湖各处皆遍布着迷宗弟子,走访在寻常巷陌之中,伸手不平之事,却又如同鬼魅一般,叫人看不清真容。人们心生感激,建了多座迷宗殿,不拜神佛,只拜英雄。人们自发的捐赠,不知救济了多少天下寒士。
所以老人也不再惊惧,只是担忧。。。。。。
深入雾隐处。
“大宗主,这两个孩子还有救吗?”带走幕诀和宋非的迷宗大弟子若风正恭敬的立于一旁,皱着眉问道。
迷宗这三位宗主,性格各异。大宗主冷昆脾性暴烈,二宗主冷默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凛若冰霜,三宗主冷云倒是性情温和。
冷昆眉一挑,眼一瞪,胡子都气歪了,“幕三哥的孩子,能不救吗?”
一贯温和的冷云此时的面色也有些难看,眉宇间显露出一丝疲倦,他轻叹道:“救,要怎么救?八年了,他究竟是不肯放过谁?”
“这澶门的人真不是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冷昆俯下身子摸了摸幕诀的脸,又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
冷默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掩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一言未发。
冷昆又继续说道:“要我说都怪嫂子,当初在迷宗生下小诀不是好好的吗?非要送走,这下好了,她不知生死,孩子又被伤的半死不活的。”
冷云既是气愤,又是无奈,“这也不能怪拂衣姑娘,连绝影山庄都。。。。。。又有哪里是真正安全之处呢?“
冷昆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口不择言,却又难忍愤怒,”那还不是因为绝影山庄养了只白眼狼?由内及外,谁能防得住?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呸!“
冷云摇了摇头,“难道,他就没有半分愧疚么?”
冷昆怒笑道:”愧疚?嫂子把诀儿送到霖山之后去澶门寻找三哥,结果呢?结果她门下的弟子全部死光,她也中毒长眠,一觉不起了。呵呵,他会愧疚?”
冷云平静道:“当初他用在拂衣姑娘身上的流离伤魄,一是可以逼我们尽早找出幕大公子的医书,二来可以牵制雪酌毒医,或许。。。。。。或许还能让我们用掉一颗留魂丹,真是居心叵测。”
“看来这回我的留魂丹是留不住了。。。。。。”冷昆无可奈何地笑笑。
迷宗有三颗护命金丹,名曰留魂,分别在三位宗主手中,无论伤重如何,只要有了这留魂丹,一切皆有余地。当年绝影剧变,冷三宗主将自己唯一的护命丹给了即将香消玉殒的绝世佳人幕遥,而同样身受重伤的幕大公子则是从此只能以沉睡姿态示人了。当初幕遥跪地求了冷昆三天三夜,他都没有将留魂丹拿出来,就是为了留给幕三公子。最后,幕遥终是心灰意冷的带着大公子回到天涯医谷,自此活人不医。
冷昆一时间烦闷,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头,又大力吸了几口气,转身,面色紧张道:“二弟,大哥拜托你,日后幕三哥若是需要用到留魂丹,能不能。。。。。。”
冷默神色一凝,目光晦涩难懂,终是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一贯的决绝、冷漠。
冷云无奈道:“他还是如此自私啊……”
冷昆僵住了身子,神色间有了一丝迷惘,却是迅速做了决定,“我要用留魂丹救小诀!”
冷云看向宋非,说道:“那这个孩子怎么办?”
“管不了了!若风,你把他送到雪崖去。”
若风应道:“是。”
冷云急道:“大哥!雪酌毒医一心只为救拂衣姑娘,根本无暇管这个孩子啊。”
冷昆坚定道:“那我能怎么办?你想让我把留魂丹一分为二?不可能!”
“他们的毒和伤,留魂丹用之有余。”冷云的语气不自觉带有几分怨愤。
当初之事,他也是怨过大哥的吧?如果留魂丹真的如此厉害,分一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