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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汉呼吸急促,有些明白了过来。
“大人,大人,那篇《民生序》是小生写的,小生的文章被人顶替了,大人做主,大人明察呀!”秦汉状若疯魔一般,头上的木髻不知何时掉落,披头散发的一把拉起正欲进门的放榜人员。
“滚开!”那名官差一甩手,一脚踢在秦汉的胸口上,秦汉连滚带翻的滚下台阶,捂着胸口,一口血忍不住吐了出来。
“笑话,状元爷可是当今宰相的少公子,怎会顶替你的烂作,想当状元想疯了吧。”那人擦了擦一脚,满脸嘲讽的看向秦汉,啐了一口痰在地上,就此进去。
每年放榜不知有多少人因为受不得刺激的失心疯的、投湖自尽的不知有多少,像秦汉这种状况的,早已屡见不鲜。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要这么再三的折磨我?”秦汉眼睛充血,看着头顶那一朵朵血色白云,如无根的游萍,不知未来在何方。
“抬走,抬走。”几名仵作早已等候多时,见着终于有人倒下,赶紧上前摸了一下呼吸,听了听胸口,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老地方,乱坟岗。”这些寒门学子大多数都是攒钱来赴考的,老家不知道在何地,乱坟岗倒是他们最好的遗弃之地。
几名捕快样子的人一前一后将秦汉抬起扔在马车上,一会儿又抬来了几具,在马夫的吆喝下,来到乱坟岗抛了下去,还未等人离去,几头野狗顺着气味寻找而来,看见新来的尸体,两眼放光,就此撕咬起来。
秦汉身躯透明,有些迷茫的看着下方的撕咬场面,满心的不甘,他觉得自己活得是那么的失败,随着一阵风吹来,秦汉有些冷的缩了缩,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飘去。
“我的一生,就这么结束了,现在要去哪里?地狱吗?如果有来生,我愿化作蜉蝣,只争朝夕,太累了,好想再回莲花村看一眼!”
秦汉穿过云纱,一个踉跄,差点被绊倒。
“爹,我终于考上了状元,只是顶替那人,会不会告御状?”秦汉走进书房,有些担忧的看向提笔写着奏折的爹,同样,是大唐唯一的宰相。
秦蒙放下笔,看着横冲直撞的儿子,有些不悦。
“遇事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到时怎么继承我的位置,你这毛毛躁躁的毛病该改一改了。”
“爹爹教训的是。”秦汉连忙垂首而立。
见着秦汉的样子,秦蒙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天生胆小,真不知道官场的勾心斗角是怎样的,倘若有一天入得朝堂,你就明白了。
那件事你不必担心,我原本想花些钱财了事,谁知那寒门小子承受不了打击,就此疯癫,现在恐怕早就被丢到了乱坟岗上,被野狗所分食了吧。”秦蒙漫不经心,像说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秦汉听完,楞了一下。
他从未想过害人性命,如今“我不杀伯乐,伯乐却因我而死。”
秦汉心里一阵不舒服,看来有时间给他烧一些纸钱,另外打听一下他的家人所在,送些银两,权当赔礼了。”秦汉心里默默打定主意。
三天后,秦汉如愿以偿的进入朝堂,朝见天子,并在有心人的推动下,娶得当今圣上最钟爱的一位公主,并在一年后诞下一麒麟儿,可谓其乐融融。
五年后,当今皇上年老体弱多病,生命岌岌可危,怕是坚持不了来年开春,宫内诸多皇子早就斗成了一片,秦蒙心有不甘,有心为自己的孙儿争的这一皇位,多年前的筹划,终得起兵,杀入皇宫。
没想到的是,这一切原来早就被圣上所算计,落入早就布置好得陷进中,秦蒙最终一把火烧了宰相府,并找来三具以假乱真的尸体扮作自家儿子三口,让他们逃得性命,并自缢在家中房梁中,也算了结了一切。
秦汉夫妇抱着还懵懂的儿子,站在城外,痛苦着拜送他老人家,并一路隐姓埋名,逃过层层检查,来到一处隐世的小村庄,定居了下来。
妻子在家织布,自己外出当长工,儿子也上了私塾,再也没有了外界的诸多纷扰,秦汉甚至希望这样的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直到有一天,自己领了工钱,买了两条鱼,准备好好庆祝一番,三名马匪闯入家中,为保儿子,将他藏身于水缸中,自己夫妇却惨遭杀害。
秦汉就这么躺在地上,看着三名马匪翻箱倒柜的找东西,妻子倒在不远处,秦汉心里一阵恍惚,他有些分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报应,还是轮回?那么,我……又是谁?”
第八十章 黄泉十脉!()
秦汉严重闪过一丝挣扎,好像要努力的记起什么,他已经迷失在了岁月里,找不到了今生。
时间在流逝,他的身体开始枯萎,他的面色慢慢灰白,他的生命越发的削弱,可他的目中,依旧没有丝毫的凝聚。
直至多久,他整个人枯萎的如同皮包骨,他的魂开始出现了消散,他的生机,已越发的脆弱,整个人如同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
知道有一天,秦汉的身体,突然的颤抖了一下,他目中的光在熄灭的刹那,突然出现了挣扎。
这挣扎,还很微弱,可却让生命之火立刻燃烧了一些,随后挣扎越来越强烈,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正在秦汉的体内咆哮。他的身体摇晃,他的双目出现了血丝,他要苏醒!他的魂,正渐渐地沸腾,他的双目内,焦点正慢慢的凝聚。
“我……是……秦……汉!”知道秦汉口中,慢慢的吐出了生涩模糊的声音后,他的脑海立刻轰鸣。这轰鸣如同天雷,在他的世界中翻滚滔天,让秦汉猛地真正意义上睁开眼,他的意识终于……回归!
入眼的依旧是那惨叫不断的绝望声,秦汉甚至看到了昔日的爹娘、村长,玩伴、同学……
秦汉内心渐渐明朗,好像明白了什么,向着他们抱拳一拜。
“多谢诸位让我明白了生死的轮回,待我有朝一日,有能力掌控黄泉,必定将你们接引出去,重活一世。”
秦汉话语落下,整个血海一阵翻腾,而后逐渐平静下来,就连那哀嚎声也平息了下来,数以万计的人影向着秦汉跪拜下来。
下一刻,数不胜数的执念之力顺着他们的天灵盖飞出,化为一道道长虹,落入秦汉的身体,丹田,直至形成一条虚幻的灵脉,逐渐凝实。
秦汉没有去探查体内的变故,而是再度一拜,因为他知道,这场对于自己来说的造化,却是他们唯一能给与自己的东西。
这第十脉,是自己对他们的承诺,是责任,更是他们的希望。
当秦汉这一拜拜完后,体内突然传来一阵轰鸣,似雷鸣,似泉水的奔腾,秦汉看去,一条不同于其它九脉的黄色灵脉出现在了丹田中,上面斑驳纵横,如同一条条山脊一般,秦汉似乎在那里看到了黄泉中诸多人影,他们看着秦汉,好像在作为见证,见证有一天他能带自己离开那里。
而其它九脉隐隐以着第十脉为首,徘徊在四周,形成一个圆圈,将它牢牢护在中央。
秦汉微微笑了起来,闭上了眼,沉浸在了一种明悟之中。
地下依旧那么炽热,狩原本盘膝坐在岸边,却突然睁开眼,下一刻,在岩浆海域的上空,一个巨大的血色晶卵凭空悬浮,晶卵表面,波光粼粼,偶尔间有着淡淡的血管流动,宛如精灵般,充斥着灵性。
狩穿着白衣,相貌很是俊朗,双目明亮,脸上始终都带着微笑,他看着这突然浮现的血茧,笑容貌似更多了一些。
“小师弟,加油,能不能成为老家伙的弟子,就看你能否悟出第十脉,我很期待,能真正成为你的师兄……”狩脸上露出了激动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期望。
而就在血茧浮现的那一刻,房间中墨玹带着惊诧的表情睁开那黑白眼。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真的凝出了第十脉,而且还有些不同,我从中感受到了众生的执念,能引起众生的投注,这小子的心性和悟性倒是绝佳,没想到老家伙倒是给我送来了一个好苗子,看来他算准了我会违背自己当初定下的誓言,这头老狐狸。”墨玹不知想起了什么,笑骂起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一天,两天,三天……
狩在期待着……
墨玹,在望着……
“咔嚓!”
十天后,原本静谧的狱火空间突然传来一道细微的声响,视线顺着转移而去,只见得在那晶卵的表面上,居然缓缓的裂开了一道缝隙,随着这一道缝隙的出现,越来越多的裂纹也是逐渐的爬满晶卵,到得后来,那晶卵上方,终于是滑落了一大块晶卵碎片……,
“轰”
伴随着晶卵裂开,两道黄芒的光柱,陡然冲天而起,最后化为光幕,从遥遥天际之上倾洒而下……,
“接引二星!”狩脸上露出一丝不可置信。
“看来这下子不但凝聚出了十脉,机缘巧合下竟分裂出了子心,成为二星接引师了,倒是好运道,怎么样?对他的表现。”狩笑着问道。
“心性、悟性都是绝佳。”狩身后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墨玹漫步走出,看着光茧叹道。
“考虑一下?”狩蛊惑道。
“哎,还真应了你当初的话,收他作为老五又如何,”墨玹在这一刻,好像打开了早已紧闭的心结,有些释然道。
“哈哈,老二老三终于输了,这下他们再也不能说什么了,还有那几件东西,嘿嘿--”看着自家老四一脸得意的样子,墨玹摇了摇头,自己这四个徒弟,一个比一个神经,只希望这老五能正常些。
“哗!”
就在这时,光柱之中,一只手臂突然伸出,然后狠狠的伸了一个懒腰,浑身的骨头,居然发出了如同雷鸣般的闷响,在天际之上响彻而起。
“出来了?”一道赤裸的身影直接从光柱之中踏出,露出了其容貌,不过此刻的他,一头黑发已是再度散披自肩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