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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候羽的心里五味杂陈,三灵猴的话让他认识到了另一个韶云?水语,她的家庭并不幸福,但她却坚强而又独立,这让冬候羽不禁心生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触。
而让冬候羽更加纠结的是,他占着韶云住所这么久以来,韶云又住在哪里,难道在外面风餐露宿?
“不过说实话,我很少见到韶云像现在这样开心过。多数时间里,她总是冷若冰霜,独来独往。但最近好像变得热心而又温柔,真是个奇怪的女人。”三灵纳闷地说道
对于三灵抛出的这个疑惑,冬候羽的心底也潜藏着一个懵懂的答案,但是他宁愿觉得那是一个荒唐而自以为是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你们都不愿意喝她做的汤吧,嘎嘎”冬侯双手抱着后脑勺,笑着地说道。
“什么,汤?”三灵不解地问道,他毕竟是猴子,有很多事是他永远也不会懂的,。
“哈哈,没啥。”冬侯恬然笑道,“话说回来,韶云已经很久没露面了。”
“她去执行一项任务了,这两天应该能回来吧。”三灵说着从冬侯羽的肩上跳了下来,然后熟练地幻化成了灵行者,并且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冬候羽那淡定而无所谓的表情,似乎表明他已经对这种怪诞的幻化见怪不怪了。
“冬侯小子,快点,大师在等着呐!”三灵催促着说道,冬候羽也应声追了上去。
三灵猴引着冬候羽上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小道,顺着那条小道,他们很快来到了上风屋。向导并未带着冬候羽从悬空的拱桥那里到达上风屋,而是走了一条不为人知的隧道,隧道的出口正处在上风屋西面山峰的山脚下。
这个季节,上风屋周围的潭面上都已经结了冰,昨天的初雪,给冰面上叠了一层雪绒,宛若白绫。灵行者带着冬候羽安静地走过洁白无暇的冰面,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了两条长长的脚印,一个深重而清晰可见,一个奇怪而模糊不清。
森木盏大师这时候正站在门前的木板台上等待着二人。他依旧穿着那身米色短袍,像是从来也不会换装一样,背在身后的手里,任然拿着那根青竹杖,那根滑溜的青竹杖俨然成了他整体的一部分。
“你们迟到了三刻钟!”森大师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
灵行者捋了捋他灰白的猴须,惭愧地解道:“出发前耽搁了一会,我们可是一刻不停地爬上山来的。”
“这身衣服很适合你,起码让你看着像是个游侠。”老人眯着双眼,笑呵呵地夸赞着精神抖擞的冬候羽。
冬候本来想把功劳记在韶云的头上,但是这样显然会引起大家的歧义。最终,他只是微笑着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么,现在,你得努力变成一个真正的游侠了。”老人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森木盏大师带着二人进到了上风屋,冬候羽跟在最后面。他又一次看到了森木盏大师脚底下漂浮着白气,就像是蒸笼里冒出来的一样。冬候羽也不敢多问,当他得知这姓森的老头就是垂云头号通缉犯后,心里多少还是对他有些畏惧。
冬候羽跟着进了屋子。突然!当他跨进门内的那刻,一种恐怖的压迫感瞬间爬上了他的身体。那压迫感让他感到头晕脑胀,而且不时地还有想吐的感觉。但是冬候羽固执地咬牙坚持着,他用自己的蛮力和外界施加的那个力量做着抵抗,他无论如何也不愿就这样被轻易击倒。
冬候羽不知道这个压力来自何处,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绝不是自己身体的不适。不管怎样,年轻的游侠始终硬撑着,他可不想在垂云大陆头号通缉犯面前晕倒,这样实在是太丢脸了。最终,冬候羽挺过了外屋,跟着来到了宽敞的内屋,而那股压力似乎是有增无减。
森木盏正不断地用驭气来增加空气中的压力,他不断地把空气挤压,这种强大的压强在无形当中挤压着人的身体,如果用力过猛,在场的人被挤压成肉泥也有可能。
大师在考验着冬候羽的意志,从冬候踏上冒险之路开始,他就一直在考验着冬候羽。大师的每一步棋都谨小慎微,而又显得真知灼见。他了解到了冬候羽的过去,他知道这个孩子坚强而又机灵,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起码在森木盏的心里还远远不够。
他要的是一个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实力上,都无比成熟的棋子。这个棋子并不是属于大师自己的,而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如果这盘棋赢了,那么他就可以安静的死去了。但是,如果这盘棋输了,或许,所有的生灵,都可以安静的死去了
森木盏曾想过很多的词来定义这局棋的失败,死亡、沦丧、甚至连消失都无法诠释那个结局的恐怖,在森木盏心中,最令他胆寒的那个词,也是他最不敢想象的,是灭绝!
从一开始,森木盏就被严格地训练,传承和守望这份责任。现在,他开始计划着将这份责任传递到他的继承者肩上。
冬候羽跟进了内屋,他摇摇摆摆地来到了森木盏和三灵行者身边。
噗!
三灵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喷笑了出来。
“冬侯,你知道你像什么吗?”三灵诡笑着问道。
“像什么啊?”冬候羽还在和那强大的压力做着斗争,他看上去是死也不会束手就擒的。
“像极了鸭子哈哈哈哈哈。”三灵已经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你第一次的时候,还不如个鸭子呢。”坐在地垫上的森大师鄙视地说道,三灵这才停下了自己的笑声。
“你感觉如何?”森木盏得意地问道。
“我感觉不错”冬候羽痛苦地说道,他执拗地就像个石头。
森木盏微微一笑,手掌向前摊开,淡淡地说道:“很好再感受一下这个!”
在大师说完的一刹,眼前的一切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26章 拜你为师()
森木盏将双手摊在身前,操控着空气的流动,他的身影在冬候羽的视线里渐渐模糊了起来,仿佛像是荡漾着的水波。一股子白气在空气里舞蹈着,旋转着,撕扯着,就像一只受惊的白狐。
很快,它们朝着森木盏聚拢,就像龙卷风一样将他缠绕起来,房间里面传来了剧烈的震感。一瞬间,那股白气悄无声息地化开,眼前不知不觉变得模糊不清
当一切又变得清晰可见时,当那种窒息的压迫感悄然散去时,当地震般的颤抖渐近平息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上风屋被肢解成为了数以万计的碎片,它们看上去混乱不堪,实则井然有序。所有的碎片都漂浮在空中,原本封闭的上风屋瞬间变成了一个万孔窗,从里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屋外的世界。
森木盏、灵行者、冬候羽三人虽然保持着原有的姿态,但是也同样悬在半空当中。三灵猴随心所欲地走动着,就好像他的脚底下是结实的土地一样。他满心欢喜地欣赏着这破碎的空间,看上去既兴奋又享受。
不远处的半空中,森木盏正气定神闲、双眼微闭,他似乎在集中精神操控着这一切。
就在冬候羽还在为眼前发生的离奇一幕叹为观止时,森木盏摊开的双手慢慢向内合拢,上风屋又恢复了原貌。破碎的墙壁变的完整如昔;被肢解掉的地毯再次恢复了原来的样貌;破裂的瓷瓶碎片重新无缝拼接在一起,甚至连上面的灰尘都像是从未被动过的一样。
这一切发生时,是那么地猝不及防,而当他恢复原貌时,观看着的冬候羽依旧难以察觉到,他甚至连感慨或者疑惑的时间都没有,整个过程就已经像白驹过隙般成为了记忆。
森木盏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他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用右手抚摸了一下身后的那块宽大的屏风,接着,那块屏风神奇地发出了淡蓝色的柔光,整个屋子都被浸在了蓝色光影里面。
冬候羽看着屋里的一切又恢复了原貌,难以置信地叹道:“这绝不是人类能够做得到的,绝不可能!”
“忘掉你以往的成见吧,孩子。特别是当你认识了这样的三灵猴之后。”森木盏温和地看向了一边的三灵猴。
他旋即又侧过脸来,对冬候羽继续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许多光怪陆离的事情和陌生而强大的力量。只是你还没有见到过的它们,但是以后你会越来越习惯这些新事物的。”
“我只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我是说,这些事情竟然发生在了我的身边,我感觉很很很幸运。”冬候羽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
“我很纳闷,那些学大学者们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呢,他们可都是这个世界上懂得最多的人。”冬候羽继续说道。
“哼他们只是些迂腐的老学究而已,他们一辈子就只读那些没用的废书,他们能知道个屁。”森木盏讥笑着骂道。
冬候羽用余光扫过大师的内屋,墙边的书架上堆满了各种书籍,看得出来老大师也是一位饱读典籍的智慧之人。这个老头儿对学士府的学者们有着很大的成见,想必也是对自己拥有的知识有着极大的信心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很多的不可思议的事物是隐藏起来的。如果你不知道,便断言他们不复存在的话,这是一种非常愚昧的表现。”森木盏突然变得愤世嫉俗了起来。
大师笑盈盈地看向三灵猴,诡笑着说道:“瞧,这只臭猴子,他不就在你身边潜伏了很久吗。每个种族都自有其生存之道,只是大家井水不愿犯河水罢了。”
三灵猴并么有去搭森木盏的话,只是淡淡地苦笑了一下。
冬候羽低着头,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又轻轻抬起头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突然觉得我的冒险之路充满了乐趣啊,哈哈!”
森木盏被冬候羽无厘头的回答呛的无话可说,他只是勉强地笑了一下。这位“爱开别人玩笑”的大师打算手下留情,不对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