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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来了,好像每次使出隐风斩之后,我都会感觉到非常的疲劳。”冬候羽恍然大悟道。
“哼,幸亏你遇到了我,要不然,你早被战士塔的那些****长老教成肉泥了。”森木盏得意地笑道,还顺带着鞭挞一遍战士塔。
听过这话,冬候羽的心中瞬间有一种将森木盏鞭尸一万遍的冲动,这个老家伙简直就是个得理不饶人的怪老头子。
如果你是兹傩的话,我一定把你那张老脸割成稀巴烂泥,看你还敢再诅咒我冬候羽心中暗自想到。既然现实中做不到欺负这个老头子,脑子里将他糟蹋一下也是很满足的了。
“我走了,你慢慢在这里待着吧,下风屋的西角有厕所,这里没有床,你困了可以睡在脚下的石头上。”森木盏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就往下风屋出口通道走去。
当走下中央磐石之后,他又转过身来说道:“时时刻刻,你都要努力感悟气的存在。我在气之力的另一边,等着你。”
说完,大师闭上眼睛,深深地朝着空中猛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冬候羽清晰地感觉到,当森木盏走下磐石时,方才脚底和头顶的那两股反向气流也消失了,简直就像难测的鬼神一样。
突然,冬候羽想到了一个很要命的问题
“哎喂,我怎么吃饭啊,你总不能让我饿死在这里面吧。”机智的冬候羽及时喊道。
“韶云姑娘已经回来了,她负责送饭过来,饭会放在石门缝隙下,你自行食用。”森大师说这话时,已经在冬候羽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听到韶云回来的消息,冬候羽心里暗自窃喜了起来。但是,当听到他在这里的进食都要韶云负责时,冬候羽的心瞬间凉下去了半截。
他看着森大师消失的地方,苦笑着说道:“哎你是认真的吗,为什么又是韶云做的饭?”
冬候羽先是饶有兴趣地考察了一下下风屋,他原本对上风屋兴趣极大,但是森木盏在场时,他并不敢肆无忌惮地观看人家的居所。可是现在,整个下风屋就只有他一人,在冬候羽心里,自己俨然就是这座地下城的主人。
他时而蹦上跳下,时而俯身细看,折腾了半天下来,最后断定这座所谓的下风屋就是个大石洞,虽然宏伟,但是却简陋的像个监狱。
最终,冬候羽回到了磐石之上,静静地坐了下来,一本正经地开始了驭气之道的第一道试炼――悟气。
起先,冬候羽想利用自己的平静的呼吸去感受气的存在,但最后,他却用一个响亮的喷嚏结束了这一试验。
后来,他闭上眼睛,气定神闲,用手触摸着空中的气。结果,一只顺着银丝下垂的蜘蛛,把游侠吓了个魂飞魄散,不过幸好韶云?水语不在,不然她又要笑话一下这个“胆小”的游侠了。
接下来的很多天里,年轻的游侠都在尝试各种方式来感悟着气,以求和森大师的力量握手,但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当然,冬候羽每天都能“如愿”吃到韶云?水语的“美食”,不出所料的是,韶云的美食依旧让冬候羽永生难忘。
失败一次次地堆积着,挫败感和幽闭孤独的环境也让冬候羽渐生焦虑。
直到第十七天的时候,情况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第28章 荆棘气()
虽然已经过了第十七天了,但是在这永无天日的下风屋里,冬候羽压根感受不到日月生辉、昼夜交替的变化,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自己在上风屋里度过了多久。他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悟气、吃饭、睡觉这几件事情,枯燥而又无趣。
下风屋里渐趋寒冷,那也许是地上的天气变冷的缘故。穹顶上的那些水珠儿也结成了冰柱,倒悬在穹顶上面,让原就一片淡蓝的下风屋变成了一座水晶宫殿。
森木盏大师并未告诉冬候羽感悟到“气”的妙法,在这半月多的时间里游侠不得不自己摸索,他几乎无所不用其极,用嗅觉、触觉、视觉、听觉竭尽全力去感知周围的“气”但是都难以奏效。即使他偶尔能感觉到气的存在,但是依旧难以通过“气”和森大师取得沟通,这就意味着他的“悟气”又多了一次失败。
这天,冬候羽在吃过饭之后,决定重新再尝试一次“悟气”,他抛弃了以往试过的所有方法,他忘掉了自己能够隐风的本领,他让自己重回起点,他想追根溯源,用另外一种方法来感悟到气——他要用自己的神识来感悟空中的一切。
冬候羽把韶云送给他的冬衣脱了下来,只留着下面的薄衫,任凭那刺骨的寒气侵入自己的身体。孤儿剑也被他放在离磐石很远的角落里,他是怕孤儿剑的杀气影响到自己的神识。
此时,冬候羽有了无拘无束的感觉,仿佛他的每一个举动都能触碰到气,那是寒冷的气,虽然他依旧不能通过森木盏所说的“气之力”联系到大师,但是,这种感觉比之先前,已经大有不同。
冬候羽来到了磐石上面,他将自己摆成个“大”字,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磐石上面。但是,那块磐石的冰冷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寒冷如同针毡一样垫在冬候羽的背下,那种切肤之痛,让冬候羽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撕扯掉了一样。
冬候羽紧咬着牙齿,牙齿摩擦的声音在平静的下风屋里形成了回音,荡来荡去。冬候羽享受着痛苦在全身蔓延开来的感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融进了这块寒石一样。
渐渐地,他适应了那刺痛般的冰冷,而痛苦也似乎在慢慢地变弱。此时,冬候羽感到自己的神智却无比的清醒,甚至是一种超脱
年轻的游侠舒缓地呼吸着,静静地思考着,渐渐地,他陷入了冥想
冬候羽步入了另一个世界,那是一个荆棘丛生的地方,杂乱的荆棘在野蛮地生长着,尖刺就像锋利的匕首一样。它们纠缠在一起,朝着同一个地方蔓延而去。
冬候羽当然见过荆棘,如果说它们只是荆棘的话,那一点儿也什么值得好奇的。但是,冬候羽跨入这个世界的第一步,就已经被眼前的荆棘林震惊了,它们并不是绿色植物,而是幽清的气组成的荆棘,它们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毕露,它们看似飘渺虚无,实则根须有序。
年轻的游侠试图用手触摸这片诡异的世界,但是却被荆棘刺的钻心般疼痛,他急忙将手收回,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些温柔而又恶毒的荆棘气。
“该死的,气也能这么毒辣么?”冬候羽抱着被刺痛的手,大倒苦水。
他决定顺着荆棘蔓延的方向走去,看看它们汇聚在一起的终点是什么样子。但是,当他迈出去一步的时候,一条荆棘就像蛇一样迅速缠绕上了他的身体,那些若隐若现的刺则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冬候羽不禁痛苦地大声吼叫了出来。伤口处,鲜血顺着身体流淌了下来,让这一切显得那么的真实。
冬候羽想挣脱身上的这条荆棘,但是,他挣脱的越是强烈,疼痛就越加深刻,他痛苦的声音也就越加恕U獾谷枚蛴鹣肫鹆嗽谡绞克煌匕衔鞯幕鸱ㄊ跽勰ス母°辣牵蛐恚衷诘纳舯鹊笔钡母°辣陌Ш炕挂易场�
冬候羽是那种固执的像石头一样的人,他的内心里从来就没有惧怕过什么,因为他自小在孤独的环境里长大,环境历练了他,让他一直都坚信自己就是最强的存在。他有一颗虽千万人而吾往矣的决心,也有一颗为了成功而努力到死的狠心,坚强的性格让他成为了一个极其独特的人,这或许也会让他成为一个极其特殊的游侠。
他想去荆棘的终点一探究竟,他想弄明白这些气为什么会成为荆棘,而荆棘为何都朝着同一个地方蔓延生长。既然,他想去,那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拦他的脚步,更没有什么能够泯灭他的决心。
他撕扯掉了缠在身上的那条荆棘,尽管痛彻心扉,尽管血迹斑斑,但还是咬着牙将身上的束缚挣脱掉了他继续往前走去,但是每当扯掉一条荆棘气条,就有另一条迅速缠绕上来。他的每一步,不仅仅是举步维艰,而是与痛苦在做着殊死搏斗。
“哼要么你们把我弄死要么我会把你们一个个连根拔掉!”冬候羽一边往前挣扎着,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但是最终,你们都会被我给斩尽杀绝”他冷笑着说道,丝毫也不退却。
冬候羽一刻也没有停歇地往前挣扎着,他已经衣衫褴褛,浑身是伤,但是他却体会不到太多的疼痛,因为必胜的信念已经占领了他的大脑。
就这样,怒吼着,哀嚎着,他一点点地往前蠕动着。一米、十米、百米、他走出的距离越来越长,身后的荆棘气被他毁的一片狼藉,那些原本清透的荆棘气上已经沾满了冬候羽的血迹。
时间在一点点的过去,尽管冬候羽不曾知晓,但是外面已经又过去了十天了。十天以来,他竟然一刻也没有停歇过。韶云水语不断地送来食物,交由森木盏转送到下风屋石门的缝隙下面,食物越堆越多,竟然也没有一个被吃掉。
不过,森木盏仿佛并不担心冬候羽被饿着,他的心里似乎变得高兴而又激动起来,这从他那张笑逐颜开的老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冬候羽依旧在向前挺进,荆棘气聚拢的地方,也越来越清晰可见,那是一个巨大的气旋场,就像那天磐石上的气旋一样,下面的逆时针旋转,上面的顺时针旋转
冬候羽趴在地上挣扎着前进,他的身体各处都已经被撕扯的皮开肉绽。疼痛再次感染全身,它们和荆棘拧在一起,不断地阻拦着冬候羽的前进。
“你们就这么点能耐吗,有本事勒住我的喉咙,掏出我的心脏让我死在这里啊,这样我兴许才能停止下来。”冬候羽的声音变得恐怖至极。
悲剧的是,这些荆棘气就像能听懂人话一样,冬候羽话音刚落,它们便准确无误地勒住了冬候羽的喉咙,也有的则刺向了冬候羽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