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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多说了,赶紧逃命去吧,孩子们。”蓝衣长老颤抖着,无奈地说道。
“大奔!走!”冬候羽转过身对不远处祝凉奔干脆地喊道
躺在外边的兹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伤害自己的凶手从自己视野中远去,而他的卫兵们则在火海中痛不欲生地哭喊着,又气又急的兹傩也跟着嚎了起来,场面滑稽又悲壮
三人很快跑出战士塔内院,他们穿过一个木雕拱门后,踏上了一条青石路,那是通往战士塔大门的干道。
“我们得加快脚步了法术只能维持三四刻钟的时间。”沃西喘着粗气边跑边说。
“我们必须得弄清楚去向。”祝凉奔认真地说道。
“我要南下回德鲁国,不远处会有人接应我。最危险的肯定是冬候,你刺伤的可是浮沱皇室的人,他们肯定会全力追捕你的。话说回来,你的隐风斩可真的是出神入化啊!”沃西依旧回味着刚才那场痛快的战斗,他微笑着说道。
“沃西,多亏了你的法术,我和大奔才能得以逃脱,不然今天肯定凶多吉少了。”冬候羽同样佩服至极地说道。
听到冬候羽的夸奖,沃西摸着脑袋,不禁谦虚地笑了起来。
“我要返回西疆,大奔你呢?”冬候羽问道。
“天杀的浮沱佬!我得回老家避避风头了,冬候你必须要多加小心,要是遇到追兵,绝对不能恋战。”祝凉奔用他那一贯严肃的语气说。
“不用担心我,谢谢你们能出手相助”冬候羽感激地说道。
“喂!我们是朋友嘛!”沃西打断了冬候羽的话,并用了一个少见的正经而又友善的表情说道。
“没错,我们是朋友,两肋插刀在所不辞嘛。”祝凉奔插话道,“你今天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师,你这个朋友我老祝交定了。”很少有人能被祝凉奔看得上眼,继冬候羽后,沃西也有幸加入到了这一队列。
沃西摆摆手笑着说到:“看在你还算条汉子的份上,本人允许你做我的朋友啦。”
冬候羽看着眼前这两个乐观而又勇敢的人,心中不禁浮起一股暖意,从叔叔离世后,他第一次得到别人的支持。他仿佛有勇气去原谅游角城那些曾经侮辱他为野种的人们,当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们总嘲笑他是个没父母的野种,他的父亲冬候长河在妻子死后,总是外出办一些秘密的事情,冬候羽上次见他还是在他来战士塔之前。冬候羽唯一记忆深刻的便是教自己剑技的叔叔,而那些美好的记忆在三年前冬候蓝城的死讯传来后,戛然而止了
“既然战了,我们就战个痛快。希望大家多多珍重后会有期!”冬候羽并未过多地停留在回忆当中,当务之急,逃命要紧。
“没错!珍重!”祝凉奔说道。
“后会有期,朋友们!”沃西说道。
三人来到战士塔外的松树林边,做了最后的告别。
就在大家准备各奔东西的时候,冬候羽停在原地大声喊道:“喂!或许我们以后会把垂云大陆搅个天翻地覆呢,”
“到时候,记得叫上我的蓝锤子”朝着西南方向跑去的祝凉奔边跑边喊道。
已经朝南跑远了的沃西法师则爽朗地笑着,并没有答复什么。
第5章 孤儿剑()
接下来的几天冬候羽一直在向西逃命,而浮沱追兵则在沿途不断地追查他的下落。为了摆脱穷追不舍的浮沱卫兵,他在赵渔镇偷了一户人家的马匹。
尽管冬候羽一骑绝尘,早已将浮沱追兵大部队甩了很远,但是,冬候羽隐约地看到,一个骑者始终尾随在自己身后,就像一个幽灵一般。
直到五天后的黄昏,冬候羽终于侥幸逃回了西疆游角城,而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模糊的身影也消失不见了。
此时天色渐入昏黑,游角城低矮的砖砌房屋群亮起零星的灯光,人和马既累又饿,疲倦地行走在秋夜游角城那清冷街道上,看上去狼狈不堪。所幸的是他离冬侯家的宅子已经不远了,很快他就能倦鸟归巢。
“可恶,甲魁城的城墙上怎么会有浮沱的虎斑旗呢,难道甲魁城的长袍子们也向浮沱人下跪了?”冬候羽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疑惑着低声嘀咕道,“难道是浮沱人攻陷了甲魁城?”
他的疑惑来自于逃亡途中遇到的那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途经甲魁城时,冬候羽打算在那里落脚休息一晚,但当他纵马城下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打消了念头——甲魁城墙上原来的黑白旗换成了浮沱的虎斑旗。
在西疆和浮沱国交界处的甲魁城内,遗留着垂云大陆原住民的“洗灵火坛”,据说将死之人在那里火葬后,既不坠入地狱,也不升至上苍,而是彻底抹净生命的印记,将灵魂和**焚烧的一干二净。
禅神教在武僧联盟的鼎力相助下,成为了那座城市的主人,他们已经将那象征着禅神的灰白旗帜,竖立在甲魁城墙上长达一百多年之久。禅神教徒皆穿长袍,为的是遮蔽世间秽物,以在最后火葬时可以有个干净身子,冬候羽口中的长袍子指的就是禅神信徒。
“哼!有信仰的人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那也比我体面多了。”冬候羽弄不清楚原因,反而自嘲起了落魄的自己。
没多久,冬候羽便到达他家的大门前,此时的他一身风尘,血丝布满了双眼,这是逃亡途中缺少睡眠的结果,而身上褴褛的黑衫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可怜的乞丐。
冬候羽并未表现出游子回家和劫后逃生后的喜悦,他吃力地翻身下马,然后站在门前发起了呆。看着眼前这座砖砌房屋,冬候羽心中五味杂陈,他在这里并未收获太多的快乐,坦白的说他并不怎么喜欢这里,唯一算作他亲人的除了已故的叔叔,就剩下叔叔送给自己的那只猴子了。至于经常秘密外出的父亲,在他仅有的记忆里留下的只有严肃和陌生,
皎洁的月光洒在地面上,让原本漆黑的夜晚变得没那么怖人,冬候羽上前叩响了自家的大门。
等待多时后,一个老人家的声音从门内传来:“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敲门。”随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羽羽儿!”管家福忠面对失踪两年的冬候羽惊喜万分。
“管家,是我,我回来了。”见到和蔼的管家,闷闷不乐的冬候羽终于漏出了久违的笑容。
“快进来,快进来,孩子。”管家亲切地招呼着冬候羽。“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他将手中的油灯靠近冬候羽,仔细打量着眼前落魄的少主人。
“呃路上遇到了些麻烦,并无大碍。”冬候羽轻描淡写地说道,他显然不愿意提及多日前发生的事情。
“你不该是在战士塔学习的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了?”
“咦,你怎么会知道我去了战士塔?”冬候羽惊奇地问道。
“是老爷告诉我的,他说你在出走前就执意去战士塔,那你失踪的原因**不离十应该跟战士塔有关。”管家答道。
说话间他们穿过露天庭院,来到后面的主楼。老福把屋内的灯烛点燃,让整个漆黑的房屋都亮堂了起来。
“父亲呢?他睡了吗?”冬候羽其实是想说——父亲是否又神秘离家了。但出于作为儿子的本分,他还是表示了对父亲的尊重和关心。
“老爷在你出走那年的冬天也离开了家。”老管家带着少主子来到二楼,年迈的他显得有些气喘。
“哼哼,想来也是。”冬候羽的讥诮的语气中满是对父亲的失望。
“老爷离开家也快两年了,以往他最多离开半年就能回来一次,这次还真是有点长啊。咱们冬侯家的人难道都着魔了吗?怎么都喜欢离家出走呢?”
“大概是因为冬侯家都是危险之人吧。”此时的冬候羽饥肠辘辘,但管家好像并没有给他准备食物的打算,这让冬候羽回答管家的话时难免心猿意马。
“跟我来,孩子。”年迈的管家显然没有明白到冬候羽所言何意,他继续引着冬候羽来到二楼的书房,“老爷临走之时,留下了一个箱子,并嘱咐我若有一天你归来之时,便立刻将其交付于你,让你单独打开。”
“箱子?父亲从未跟我提及过此事。”冬候羽疑惑地说道。
“箱子是封存着的,从未有人打开过,你启封就知道是什么了。”管家神秘地说着,从书架顶层取下了一个檀木长箱。箱盖上的那层厚厚的灰尘,说明它被放在那里已有时日,上面贴着封条,一把硕大的铁锁将其牢牢地锁住。
管家将箱子的钥匙交给自己的少主,便先行告退了。
当管家离开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后,冬候羽谨慎地打开了箱子。一封被封蜡封存的信、一卷地图和一把精致的钢剑静静地放在里面,它们就像尘封许久的宝藏被揭开神秘面纱一般,让冬候羽心中涤荡起了激动而好奇的涟漪。
信封放在最上面,冬候羽将其取出,刮掉印有冬侯二字的封蜡,将里面尘封已久的信抽了出来。
冬侯长河留给儿子的信略显冗长,信中神秘的内容却更让冬候羽看了很久:
“吾儿羽,见信如面!我不得不再次离开家,去办一件重要的事。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并耐心阅读我的肺腑之词。”
读到这儿时,冬候羽脸上漏出了一丝讥笑。写信人这种“惺惺作态”的语气,让冬候羽觉得颇为不屑。
“我知道你一直想成为一名游侠,但是你选择的这条道路会非常崎岖。你需要去拜访一个神秘之人,他姓森,住在扶娑环形山中的一处世外密境,他是唯一能帮助你走上游侠之道的人。这会让你在未来的风暴中不会迷失自己的梦想。”
成为一名游侠是冬候羽一直以来的梦想,他到战士塔训练的目的就是为了提升自己的实力,好去世界上游历冒险。
游侠是垂云大陆上最神秘的职业,他们以游历冒险、行侠仗义为己任。游侠个个都身怀绝技,却又行事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