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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芳洛汐十分不屑,心想:“她是一只会使阴谋的狐狸,但我要做一头狮子,只要有绝对实力,一切诡计都不攻自破,她使再多的花招,也全是枉然。”
不禁深深暗叹,此刻自己还是太柔弱了,她目光隐忍深邃,嘴角抿一抿,露出一个颇为坚定的表情。
用不了多久,我一定会变强大的!
紫宁的镇定让芳洛汐有些意外,手指缠绕着金丝玉带,下巴微微一顿,嘲笑道:“说你是笨蛋真没错,林厨娘好好待在发鸠王宫里,谁会费心去绑架她?区区一个厨娘,在本小姐的眼中,如同蝼蚁尘土一般,都懒得踩死。”
一双媚眼斜瞥着紫宁,继续讥笑道:“我说绑架拘禁林厨娘,全是骗你的,还竟然真的相信了!”
紫宁微微一怔,顿时舒了一口长气,紧绷的表情松弛下来,露出一抹淡然的微笑。就算被骗也没关系,只要阿娘平安无事就好。
芳洛汐说罢,从袖中拿出一卷发黄的绢帛册子,对着一脸悻然的玉尊笑道:“发鸠国王宫逃走三名媵女,紫宁、浣灵、陌伊葵,这是她们三人的卖身契约。我用这三人换取两颗培元丹,这一笔买卖,玉尊一定有兴趣。”
绢帛册子“嗖”地一下飞至玉尊手中,他变幻的丑陋容貌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用三个媵女换两颗培元丹,芳洛汐,这笔买卖我很吃亏的。【 】”
芳洛汐妩媚一笑,故意挑逗道:“是不是连我一起送出去,玉尊就不觉得吃亏了?”她年方十七,自负姿容仙力是仙道界女子中的翘楚人物,以玉尊的风流人才,怎会对她这样的美人不动心。
玉尊脸上的丑陋皮肉抽搐一下,摇头道:“听说绝皇退了你的亲事,他月横塘不要的东西,我玉尊见素也不要!”
芳洛汐眼中闪过一道狠怒,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那就算了吧,人人皆说玉尊洒脱绝伦,原来是不解风情的。”
停了片刻,媚眼微微一颤,眸子中透出深沉的恨意,喉间“咕噜”一下,幽幽说道:“并不是绝皇退了我的亲事,而是我芳洛汐不屑与昆仑结亲。月横塘骄傲自大,目中无人,能成什么大器?本小姐才不稀罕他!”
紫宁原本低头沉默,忽听芳洛汐抨击月横塘,立刻抬头瞪她,撇嘴道:“绝皇光明正大,一身正气,你这样自私又不择手段的女人,哪一点能配得上他?”得知月横塘退了婚事,让她心情登时大好,咧着嘴笑起来。
芳洛汐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冷哼道:“紫宁,你得意不了多久,等做了修炼炉鼎,你就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紫宁故意扭头笑道:“是嘛,原来你试过当炉鼎,不然怎会知道生不如死?”说着一仰脖子,轻蔑地“哼”了一声。
玉尊拍一拍手掌,笑道:“这笨丫头挺有趣的,但也不值两颗培元丹。”他声音嘶哑阴沉,有如生锈的钝器摩擦一般,令人浑身不舒服。
紫宁在晃动的灯影里看他的狰狞表情,心想:“不知他本来面目是什么样子,此刻这副尊容和声音,太让人倒胃口了。”
“这三人都不是普通媵女。”芳洛汐强压下怒气,平静说道:“我听说玉尊是火灵根,浣灵恰好也是火灵根,可做炉鼎协助你修炼。陌伊葵是蜀山陌伊一族的后人,土灵根七阶的功力,这样的身世资质,在媵女中是出类拔萃的。”
她一双带着寒意的媚眼扫向紫宁,幽声说道:“至于你眼前这个丫头,她名叫紫宁,是华瑶女帝和蜀山剑尊鹤沉的私生女——”
私生女?
玉尊一怔,华瑶女帝和剑尊鹤沉的私生女,这个身份很有意思。他眯起双眼,像鉴赏一件古物灵器般仔细打量紫宁,眼珠子上下滚动,露出不可测度的神情。
紫宁脑中“嗡”地一声,登时瞪起一双眼睛,全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芳洛汐,嘴里颤抖说道:“你说什么,谁是……私生女?”
见紫宁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芳洛汐颇觉意外,没想到她对此事一无所知。
目光狐疑地打量她一番,忽地露出嘲弄的笑意,“原来你自己不知道,华瑶女帝当年跟蜀山剑尊有私情,怀了你这个孽种。只可惜仙族天妖一战,剑尊战死沙场。华瑶女帝为了嫁入发鸠国,偷偷把你送给一个厨娘养大,一个母亲为了荣华富贵,连亲生女儿也不要,其心可诛啊!”
发鸠帝君迎娶华瑶女帝,是小小道国高攀了蜀山仙族。但芳洛汐心中怨恨华瑶女帝,故意扭曲事实,颠倒是非,将华瑶女帝说成一个谋求富贵,抛弃亲女的无耻之人。
紫宁不听她的挑拨,上前一步逼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母亲是华瑶女帝,父亲是蜀山剑尊,一句也没有骗我?”
声音因焦急而微微颤抖,心中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只觉五味尽混,翻江倒海,所有的情绪都汇聚一处,迫切想找一个出口尽情发泄。
“没错,你确实是蜀山后裔,华瑶和云鹤沉的女儿。”芳洛汐不怀好意地看她一眼,继续说道:“但你也是发鸠国的媵女,身份卑微低贱,送出去当贺礼的,一辈子只能当个修炼炉鼎。”
她一字一句的恶毒声音在紫宁耳边回荡,“你的好爹爹死了,你的好娘亲,早就抛弃不要你了。一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除了去当媵女,还能干什么?你如今要恨,就恨你的好娘亲吧,你有今天,都是拜她所赐。”
紫宁将眼中的泪水使劲憋回去,心中百感交集。
她从另一世界穿越而来,只记得恩情,没有怨恨。林娘对她疼爱如己出,华瑶女帝对她照料无微不至,“我不恨,因为大家都很爱我——”
芳洛汐说完一番话,仰头哈哈大笑两声,她自幼被人鄙视是庶出,心中早溢满无尽的恨意,若不是华瑶女帝嫁入发鸠国,她亲娘芳雁怎会变成一个内宫小管事,她又怎会连一个公主的名分都没有。
华瑶女帝,今天我就把这些羞辱,全报在你的女儿身上。
随即看向玉尊,芳洛汐目光闪烁道:“我忘记告诉玉尊,这丫头是一个无极灵根,玄女重生,天生当炉鼎的好料子。你府上那么多媵女美人,全部放在一起也不如一个玄女,连绝皇和东陵公子都要抢她呢,你千万不要错过了好机会。”
心中恨恨说道:“月横塘,你不是想要玄女吗,从今往后,她是西岐玉尊的女人,你想要的话,就跟他生死火拼吧!”
昆仑绝皇是仙族之尊,西岐玉尊是道族的统领,只要一个玄女出现,仙道二族就必然打得你死我活。到时候玄女引发众怒,囚禁处死是早晚的事情。
哼哼,紫宁,你这样一瓢害人的祸水,倒头来只有死路一条!
玉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从衣袖中抖出一个小白玉瓶子,抛给芳洛汐,“两颗培元丹,成交!”
芳洛汐得意一笑,接过玉瓶,粉衣身影飘然而去。
屋里一股沉香混着浓郁的书卷气息弥漫着,门边摆着一张雕工精美的花梨纹大理石案,垒着一排排的青墨,十方宝砚和一个朱色笔海,内插的毛笔如林木一般。桌案后是两人高的黑檀木书架,各色书卷摆放整齐,一副弓箭横在角落,尽显刚勇和风雅之气。
玉尊将一卷绢帛的卖身契约收入袖中,目光望向紫宁。她一脸怔怔的呆相,双臂环绕抱膝,一声不响地坐在榻席上,对他投来的目光恍若不见。
脚步缓缓靠近她,西墙上一大幅《伏虎图》被他红色衣裳映衬得如同染了一片火烧云。
镂空雕花的窗前垂挂两串大红色的灯笼,微风吹拂,火光摇摇曳曳。长几案上一个青铜制的四脚小香炉,幽青色的炉盖子里飘出袅袅的轻烟。
玉尊定一定神,斜眼打量紫宁,见她脸色恹恹的,头上松松挽个发髻,镶嵌珍珠的步摇发钗歪向一旁,连嘴唇也是微白,楚楚动人。
此时紫宁的脑子乱成一锅粥,心中异常迷茫。许多事她想弄清楚,却混混沌沌的,怎样都无能为力。半晌,她深深呼出一口长气,“我是私生女,这样的身份真的见不得人?”
其实她什么也不在乎,只要能跟他在一起。
昆仑绝皇,月横塘。
“咳咳!”玉尊抬手轻咳一下,对紫宁的视而不见有些不满,这样明显的忽略,对他这个一向自负多情的千变玉郎君颇是打击,“你是我玉尊府上的媵女,本尊会吩咐人安排一场夜宴,定了你的名分,今晚就宠幸你。这样你心里是不是欢喜了?”
宠幸?欢喜?
紫宁登时瞪起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瞅着他。她刚才心中一直纠结身世的问题,突然听见玉尊说什么宠幸,感觉十分荒诞,暗暗纳罕:“这人发花痴吗,有病吧。”
玉尊见她一脸愕然,浑身僵硬,以为她紧张不适应,因而缓慢地挪到她身边,十分温柔地伸出手指,轻轻撩起她鬓边的碎发,笑道:“你放心,做了我的媵女,不会亏待你的。”
随即眉间一动,啧啧叹道:“果真是一个绝色美人,玄女和蜀山后裔的身份加在一块,两颗培元丹很值得。我千变玉郎能得到玄女,也算是有福气了。”
紫宁一脸黑气,“啪”一下将他的手打开,嫌弃地说道:“什么千变玉郎,我看你是欠扁蟑螂!快点把卖身契还给我,谁要当你的媵女?”
暗红的灯光下,玉尊变幻了一张狰狞可怖的麻子脸,阴邪地说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想要的女人,没有一个能逃得掉。”抬手往脸上一抹,又“呼”地变成一个癞秃头,双眉竖立,满脸凶煞。
紫宁眼睛眨一眨,连忙用两手捂住嘴,忍不住作呕道:“你……真的不知道吗,你很丑。”人人都喜欢美貌潇洒,可这人偏偏以丑为美,难道是心里不正常?变态?
玉尊的癞秃头丑脸上抽搐一下,深深被打击到了。
他一下接着一下变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