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道殿内响起,还呆在道殿门口的吴央张开的嘴里似乎可以塞下去一颗苹果。
剧痛,剧痛在楚羽的脑袋中炸开,楚羽也不再能继续撑下去了,两眼一黑,干脆的晕了过去。昏迷之前的最后一丝意识,是对自己没有学武的淡淡遗憾,不能帮母亲出气,还把自己的手指震骨折了……
而他不知道的事,他的一拳,也将方寻送入了意识的黑暗。
……
“怎么样?这个你将来的徒弟?”
“不错,真的很不错。这一趟洛阳之旅也不算是毫无收获。”柳青林回想着这几日的事情,想着与陆诩林知北明虚真人的对话,不由微微一笑。
“只是遗憾的是,还是借不到青锋不斩。”
“可是你得到了青锋不斩的继承人。”陆诩道。
“够了!”王凝之突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又看了看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楚羽,心中疼痛无法言表。“楚羽是我的儿子!他到底学不学武不是你们决定的!”
“嫂子!”陆诩道,“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不可能将小羽藏一辈子,保护一辈子!这次走了方寻,下次还不知道是谁!我们不来找麻烦,麻烦会自己来找我们!这是剑主的宿命!”
拍了拍王凝之的肩膀,陆诩难得的柔和道:“就让小羽拜柳门主为师,就此让他走他自己的路吧。”
“嫂子,试试吧。”
第11章 照进现实里的梦()
楚羽做了一个梦。
他行走在一片浓黑的空间里,只有自己的身体发着莹莹的微光。他有些不知所措,四下里看去,前后左右上下都是一样的不可知。可是他也不愿在原地呆立不动,傻傻的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他不想再让任何未知的事物伤害到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
比如他的母亲。
母亲?
那些浓稠的黑暗突然开始向楚羽的身体上疯狂的攀爬,犹如一条条发了狂的扭曲的细蛇,转眼之间就要遍布楚羽的全身。细蛇们盘曲跳跃,似是头部的位置隐隐聚集在了楚羽的右手处。蛇头从来都是蛇用来进行攻击的尖刀,而蛇向来不会对猎物有任何程度的怜悯。于是它们张口,狠狠咬下!
撕裂一般的痛感瞬间占据了楚羽的心神,仿佛自己的手骨在这一刻通通破碎,无数的骨渣带着鲜艳的血刺入肉中,他甚至产生了眼前骤然一白的幻觉。
痛感越来越剧烈,但是恍惚却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渐渐清醒的意识。痛感在清醒中被无限放大,但同时也唤醒了楚羽在陷入黑暗之前所经历的事情。
母亲!母亲被打伤了!
荧光渐盛,不断的逼退黑蛇,逐渐抢回自己的领地。而黑蛇似乎也被这一情景所惹恼,开始疯狂的反扑。
楚羽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所发生的事情,却根本不愿理会。他只想走到他母亲的身边,看看母亲的伤势到底严不严重,然后从此乖乖听话,再也不惹母亲生气。所以他不能在原地继续浪费时间,任由一些不可知之事朝着不可知的方向发展。他有些困难的站起身来,迈开了明显有些沉重的双腿。
既然不知道哪个方向是正确的,那么一直向前就是了。
荧光终于将黑蛇全部逼到了楚羽的右手处,却再也不能寸进。此刻已经不能再称之为黑蛇了,因为那黑色已经在他的手上紧紧地缠裹,与周围浓黑的环境融为了一体。而疼痛也在此时达到了一个顶峰。楚羽的喉咙里渐渐发出了低低的似野兽一般的嘶吼。
一步接着一步地向前走,疼痛也如浪潮一般一波接着一波拍打着他的身躯。这已经远远超过了这十二年来他所感受过的所有痛苦。他不知该如何发泄,如何缓解,如何逃脱,于是默默地忍受。打湿自己衣衫的应该是汗水,而他却根本无暇顾及。
他还只有十二岁,尚还有着对未来的憧憬,却体会到了无能为力所带来的深深失落。他不愿就这样迷失在痛苦与黑暗之中,他还没有进行一个完整而精彩的人生。所以他不会停下,不管走了多久,还要走多久,还能走多久。
有什么东西渐渐生长了出来,从指节到指尖,从双腿到双臂,从肉体到灵魂。他知道有什么发生改变了。这种感觉很复杂,像是决定了什么,又怅然若失。似是从过去继承而来,又像是与过去的一切彻底割裂。
然后一切都亮了起来。
还是那个熟悉的房间,柔和而明媚的阳光从窗户中透了出来,路过书桌时带出了桌上几只毛笔与笔架的长长影子,静静映在有些发黄的宣纸上。冷瓷茶杯里还有他走之前没喝完的浅浅残茶,屋脚的扫帚依旧安安静静,不曾挪动位置。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楚羽想要撑起身子下床看看,突如其来的剧痛却让他闷哼一声,重新倒了回去。他看了看自己缠满白色绷带的右手,立刻想起了唇角的血,绑起来的人,毫不保留的拳,还有浓稠的黑梦。
“没有惨叫哭喊出来,说明你小子的心性还是可以的。虽然也不是太好,但也不至于太废。”随着房门的打开,陆诩脚还未踏进房里,戏谑的声音就已经钻进了楚羽的耳朵。楚羽有些惊喜的看着这个嘴上从来不饶人的赌棋师父,张嘴叫到:“陆叔!”
陆诩看着这个已经回复了几分精神的小家伙,不由得也是咧嘴一笑。晃晃悠悠走到床前,大咧咧的把屁股往床边上一放,道:“以后记着,跟人打架,如果本来就没人家强,硬碰硬就只能说明你自己是个二百五。手折的滋味不好受吧?”
楚羽拿左手挠了挠头,悻悻没吭声。
“不过你小子这小拳头倒也可以啊,虽然是折了,但是竟然硬生生地把一个武学大家的脸骨拿来给自己做赔了,真是不简单。”陆诩望着楚羽猛然有些不可置信但又透着些许兴奋的脸,说:“那位叫方寻,你那一拳把他脸骨砸出裂纹了,大夫说的。”
再次看了看自己缠满绷带的右手,楚羽心中竟然多了一种莫名的满足。正控制不住的傻笑着,突然他的脸色发白,急切地问陆诩:“我娘呢?我娘怎么样?”
“放心,你娘只是脱力疲累才被方寻钻了空子打出了些许内伤,要是论痊愈时间,她可比你要短多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的手吧。”陆诩笑道。
“能好么?会有后遗症吗?”
“没事儿,大夫给你看过了,只要注意点养上一段时间就好了。是当今天下最好的大夫。”
“那就好。”楚羽松了口气,没有把陆诩的最后一句话当回事,只是以为他又在混不吝的开玩笑。
然后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终于,楚羽咬了咬嘴唇,问了出来:“陆叔,你是不是跟我爹娘很早以前就认识?那个方寻……绑架我是不是因为和我爹有旧仇?”
陆诩怔住了。他重新认真的看了看这个平日里乖巧有礼不谙外事的小家伙,想起了那如同出鞘之剑的一拳,才发现原来他还有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聪慧。
也是,不然怎么能学的会我教的棋?
不然怎么配做大哥的儿子?
陆诩一笑,也不再嘴皮子上耍滑了,说:“是跟你爹有关,不过是不是寻仇还要另行斟酌。”
楚羽沉默了。陆诩看到他的左手紧握成拳,又缓缓松开。
“陆叔,”楚羽说,“我想学武。我要学武。”
陆诩也沉默了片刻,说:“走吧,你娘在堂屋里等你。”
第12章 有一个传说()
堂屋里放着两把太师椅,一把主位,一把侧位。王凝之坐在主位上,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淡淡的喝着茶。而侧位上坐着的是柳青林,双手插到袖中,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双目微闭。
楚羽走进来后看到这眼前一幕,怔了怔,却没有说什么。陆诩从楚羽背后走进来,大步的走到了王凝之身后,转身站定。
“小羽,你的手……还疼吗?”王凝之开口问道。
“不碍事了,娘,你不用担心我。你的伤怎么样了?”
“我也没事了。”看着眼中写满了真真切切担忧的楚羽,王凝之本来严肃而凝重的表情还是流露出了一丝属于母亲的温柔。
“小羽,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问题想要知道,以前我不想让你接触到这些事情,是想让你过一种属于普通百姓安稳的生活。娘根本不想你什么名震江湖、流芳千古,娘只想让你安稳而满足的度过一生。如果不是这次那个方寻的出现,我们的日子还会和往常一样,不会有什么波澜,虽然无趣一些,但娘能保证你能好好活着。”王凝之说,“可是事情既然来了,以后不知还会不会继续发生,娘不想也不能再瞒你。所以,你现在想问什么,就问吧。”
经历了这些突如其来的事情,此时的楚羽显得有些沉默。他看着明显是很早以前就认识的母亲和陆诩,低头苦笑了两声。
“娘,我爹……还活着吗?”
王凝之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她微微低头,任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遮住了她不知是什么表情的脸。而她身后的陆诩听到楚羽这么一问,也渐渐低下了头,紧紧握住了双拳。
“你爹他……已经死了。”
王凝之的声音中有那么一丝深远,有那么一丝无力,似乎还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悲痛。楚羽看着故作平静的母亲,忍不住鼻头一酸。
“就在你四岁那年,你父亲在一场争斗中被仇人杀了。你陆诩叔叔和你爹是结拜兄弟,所以从那以后,我们家每年吃穿度用的银钱其实都是你陆诩叔叔送来的。”
陆诩闻言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连声音都有些发干:“如果当时我在场,就算不能救得大哥性命,至少,至少能共赴黄泉也是好的。”
楚羽的身体微不可见的摇晃了一下,脸色稍稍发白。又沉默了一会儿,他问:“这么说……我爹……那些仇人,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