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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菲使出吃奶的劲头,仰着脸,依托微弱地星子之光,辨别着魔生的方向,一路跟随着,跑到城门之时,却没了去路,总不能将守门的兵将喊醒,便登上城楼,俯身跳了下去。
再抬头望天,早没了魔生影子,只好大致辨认着魔生所去的方位,继续追赶。没成想,正在飞奔之时,却撞到了一根铁柱之上,就听她妈呀一声,摔了个仰八叉,疼得她是叫爹喊娘,本想撕心裂肺地大叫几声,又瞅瞅四周黑乎乎地,寂静无边,没敢作声,便在心里狠狠地骂着这个该死的魔生。
她没急着站起身来,坐在地上,揉着后脑勺,缓了一阵,才扶着铁柱,慢慢地爬起来,随后绕着铁柱转了几圈,又伸手摸着,心中有些奇怪,这铁柱之身,为何布满了孔洞。
魔生飞临坐落于南诏城南方的孟浪山,站稳脚跟,扭过身来,挥手做法,将自己在魔界独有的魔巅之眼打开,俯瞰着整个南诏宫的布局形制。
这魔巅之眼与水墨涵的天眼异曲同工,皆有夜视功效,所不同的是,水墨涵的天眼金光四射,而魔生的魔巅之眼却荧光微弱,最适于夜晚观物,两者的法力却是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真乃鸿篇巨制,巧夺天工啊。”魔生望着井然有序地庞然建筑群,暗自叹道。
只见南诏城在群山环抱当中,八面依次排列着阴阳组合的三条粗短之线,应是取自倚着山体的斜坡凿岩而成,四座城门簇拥着南诏宫,浑然天成,气象万千,最为神奇的是那根铁柱,正好立在南诏城前,好似是临阵点将,若有一人站在其上,挥动令旗,便能指挥千军万马,繁而不乱。
“这便是传闻中的阴阳五行八卦阵了。”魔生再次赞叹了一声。
阴阳五行八卦阵是伏羲大仙呕心沥血所创,当年动手筹建南诏城,便将此阵法蕴含其中,也成为后世诸多阵法之开山鼻祖,也就是说,排兵布阵始于伏羲。伏羲离开南诏国,曾路遇炎帝,又将此阵法传授于他,后来炎帝以阴阳五行八卦阵核心原理为基础,依据天时地利和战争对象不同以及兵将多寡强弱,继而演化出多般布阵之法,成为世间灵界当中,最会以阵法取胜之人。
魔生早有耳闻,但魔界与那炎帝势同水火,不相为谋,若是以魔界之身前去讨教,必定会讨个无趣。原想易容扮装,拜到炎帝门下,而去学习布阵之道,那炎帝却平生不收门徒,对所研阵型又不轻易示人,唯恐歹人学去,祸乱人间,再者,研习阵法又不可一蹴而就,须耗时良久,魔生不可能将工夫都搭在这上面,这才带着魔菲来到南诏城,偷着观摩伏羲所创的阴阳五行八卦阵,据此举一反三,应时而变,无论如何变化多端,也是万变不离其中。
夜色之下的南诏城,寂寥无声,而魔生却渐渐地感应到,这阵法波诡云谲,鬼神莫测,看得久了,又似是缓缓地依序移动起来,幻化成各式图形,千姿万状,不可捉摸,足有一百零八种变换之妙,但奇怪的是,无论阵型如何演变,却不见那根城前的铁柱移动半毫,像是领军之帅,稳若泰山,岿然不动,魔生暗忖,那便是此阵的点睛之笔,机关所在,只要将其拿下,此阵必破。
魔生将阵法默记于心,再观那铁柱之下,立有一人,正是魔菲。
“在此发着什么呆呢?”魔生突然从她身后发声,把正在心里暗自思量着铁柱为何多孔的魔菲,着实吓了一哆嗦。
魔菲举起拳头,敲着魔生的胸口,娇嗔道:“你干嘛去了,为了追赶你,被这根铁柱撞了个满怀,差点把我小命丢在这里了,你把这根柱子给弄倒,为我报仇。”
“那可不行,这根铁柱身系着魔道两家的根须命脉,若将它推倒,魔界将会永无出头之日。”魔生话语沉重,每吐一个字,都力有千钧之重。
“那么神奇啊,那道家要是知晓,先将此柱销毁,咱们不就前功尽弃了吗?”魔菲难得聪明一回,有些紧张地问道。
“不必担忧,道家亦如此。”魔生应道。
魔菲心里还是有些困惑不解,又问:“那你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这根铁柱子?”
此时,天光微亮,已是清晨。
“不,我带你去看看,什么叫震撼之感。”魔生说着,扯起魔菲的衣襟,驭冰而上,又飞回孟浪峰巅。
那魔菲低头一看,口中惊叫道:“天啊,是谁建造的城郭,规模这般宏大,看似默然无声,又似是万马奔腾,真是气势恢宏,旷古绝伦啊。”
“呵呵,这便是伏羲所创的阴阳五行八卦阵,通晓了此种阵法,以后就不再怕那炎帝排阵用兵了。”魔生道出了此行的玄机,当然也渴望着见到子晴。
“这样啊,确实要比抓几个人的意义要大很多,要是那魔尊重楼知道这件事,必会赏赐于我们啊。”魔菲心里有些小兴奋。
魔生却摇着头说:“先不要说给他听。”
“为何?”魔菲像是被泼了一瓢冷水。
“没有理由。”魔生的语气令魔菲寒彻透骨。
第82章 各怀心事()
魔菲见魔生语气不对,没敢接着问,而是聊起了那铁柱上的圆孔,魔生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可知这世间,道家有十种神器,而咱们魔界也存有十件魔器。百度或者好搜“书huang啦””
魔菲晃着脑袋,疑惑地回道:“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魔生笑笑,心话,以你在魔界的地位和资历,没听说的事多着呢,便讲道:“我手上的玄风斩,便是一件。”
“哦,那不是你的兵刃吗,有啥奇特之处”魔菲又问。
魔生伸手接住通体漆黑地玄风斩,瞅着一会,才说:“这可不是普通的兵器所能比拟的,这块玄铁来自天外,奇寒无比,阴气彻骨,并具吸人精魄之功,常人若是携带于身,久之便被它所噬,当年魔祖无界用它斩杀仙神正好满万众,吸取榨净了他们的体内精气,此时的玄风斩可谓是魔力十足,功法贯日。”
“魔祖无界之物,怎会在你手中”魔界之中,只闻魔祖无界之名,却无人得见他的真身,魔菲不由得问道。
魔生停顿了片刻,才道:“你可知我那徒儿火皎云是何种身份”
魔菲更是无处知晓,魔生继续讲道:“伴随着人间道圣的出世,世间魔君也如影随行。。”
“那,那火皎云是魔君”魔菲没等魔生讲话说完,便打岔道。
魔生点点头,又说:“魔祖无界将这魔界至阴至柔的圣物玄风斩交给我,便是为我那徒儿准备的,将来将由他与道圣决一死战,整个魔界能否统领天地人三界,全都靠他了。”
魔菲似有所悟,但心中仍然有些疑问,自语道:“那魔祖无界不出手,而让个年轻的后生去和道家决战,真让我想不明白。”
“你有所不知,道圣和魔君同时降临世间,自有其中的玄机奥妙所在,而且日后火皎云的魔功必将超越魔祖无界,能与那人间道圣一决高低者,只有我那徒儿啊。”魔生接茬道来。
“可这些与那铁柱上的圆洞有啥关联啊,说来说去,都是些我不关心的魔界大事,我的心里只惦记着你一个人而已,其他诸事都不在乎。”魔菲又谈到了自己的情之所至。
“那些孔洞与道家神器和魔界魔器有关,既然你对此漠不关心,我也不想多讲了,天近拂晓,咱们赶紧回到南诏宫,别让他们觉察出异样来。”魔生拉起魔菲,带着她直接飞回宫门前。
前脚进门,子晴便到了,魔生连忙将夜行衣换下,洗了把脸,才将子晴让到屋中。
“昨夜休息得可好”子晴关切地问询道。
“好好好,暖衾铺榻,舒适宜人,怎会不酣然大睡。”魔生连声感叹道。
子晴坐到床边的木几上,仰头问道:“不知老人家可否在得闲时,带晴儿去父母墓前祭奠一番”
子晴知晓了自己的身世来历,恨不得此刻便插翅前往故里,在爹娘的坟前哭诉一番思念之苦。
“这个嘛,也好,近日老夫还有些琐事要办,等过些时日,老夫必回转到此,再来接你,如何”魔生只是算得子晴父母的今生境遇,但他们葬于何处,是否立碑建墓,却未曾细究,只好随口应付着。
魔生见子晴脸现失望之,望着她那张与自己做了十世夫妻也从未改变过的面容,心中有些隐隐作痛,便拿定主意,近日里先去终南山,为子晴寻到父母之墓,必带她走一遭。
“那好吧,晴儿在此等候老人家的消息。”子晴沉默了稍许,才道。
子晴还想与魔生多拉些家常,女娲娘娘的侍女却来通报:“晴儿姑娘,娘娘在寝宫等你叙话。”
子晴恋恋不舍地离开魔生,快步去了女娲娘娘的居所。
坐定之后,女娲娘娘神异常庄重的看着子晴,语气却是平和地问道:“你与那老者接触之际,可确认便是家乡故旧”
“不知为何,我与那老者相见,便有种切肤之亲,若他不是说只是近邻而已,晴儿还真有种血脉相通之感呐。”子晴早把女娲娘娘看作是自己的娘亲,并不隐晦她的真情实感。
“但她所携之女,妖气萦绕,鬼魅惑众,与那慈眉善目的老者却是截然不同,你须万分警醒,不可因亲情牵绊而被她迷惑心智。”女娲娘娘嘱托道。
子晴听罢,连忙为老者辩白:“禀告娘娘,那女子乃是老者之女,听他老人家讲,只因老年得子,娇宠有加,才使她养成轻薄无礼,傲慢不逊的性情,晴儿屋及乌,并不将她的粗鄙放在心上,请娘娘宽心。”
女娲娘娘见子晴误会了她的话,又道:“那倒无妨,我只是担忧她来历不明,引你误入歧途而已,留些心体察即可,不必挂怀,去吧。”
看着子晴悲喜交集的可怜模样,女娲娘娘慈悲为怀,实不想扫了子晴的兴致,叮嘱几句,便让她离开了。
可这老者为何功法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