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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小剑沉沉点头,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宋德站了起来,把刚写好的纸递给拜小剑,说:“你替我把这封辞呈交给村长。”
“辞呈?”拜小剑诧道,“先生要走吗?”
宋先生点点头,算是作答。
拜小剑顿时伤神。对拜小剑而言,宋德犹如父亲一般,数多年来承蒙教诲接济,在心中已刻下不可磨灭的印象。如今突然就要离去,岂能不伤感?而且,以后恐再难见着宋萱了。想及宋萱,拜小剑心中一阵刀绞。
那小孩憋着眼泪,使劲点头。
宋德坐驾位,朝众人拱手道:“小弟这就走了,来日方长,他日小弟回来请大伙儿喝酒。”
众人应和,纷纷祝道:“一路寻风。”
宋萱从村里收回眼神,叹了口气,钻进车里。
宋德扬鞭,正要启程,忽听一声“等等”。宋萱认得是拜风,忙探出头来。拜小剑、拜风狂奔至车闯前,一头大汗。
二人和宋德打过招呼,来到宋萱前。
“你要走了么?”拜小剑怯懦问。
宋萱气道:“我这去赶集啊?哼,到这个时候才来。我等你好久哩。”说着眼角泛红,就要哭出来。
拜小剑见状,心中难受异常,不知所措,呆立当场。拜风推了一把,才断断续续道:“我……我去贞嫂那买东西了。”
第四三六章()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绣帕,上面绣着朵朵金花,针脚整齐,线条流畅,甚为美丽。? ?拜小剑道:“你一直想买这块手帕,可是先生不肯。我便买来送你了。”
宋德一声苦笑。大约去年的时候,宋萱迷上针绣,央求宋德买下前村贞嫂绣的金花手帕。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宋德非但没有买下,反而训斥宋萱玩物丧志。女儿家玩弄针绣本就天经地义之事,何来玩物丧志只之说?宋萱据理力争,仍是不能如愿。此事只有拜小剑兄弟俩知道,没想拜小剑竟放心上了。
宋萱接过绣帕,破涕为笑,仔仔细细一角一角叠好,小心翼翼放进怀里,道:“就你会讨好人家。”
拜小剑不好意思地摸着头,咧嘴傻笑道:“嘿嘿,你喜欢就好。”
看着拜小剑的模样,宋萱“噗嗤”笑了出来,一脸羞红道:“阳哥哥,四年后去中州找我好吗?”
拜风得意地应道:“弟弟真乖。”
“先生走了快一个月了吧?”拜小剑道。
拜风道:“三周多了。”
拜小剑不再说话,从怀中掏出《之一兵法》,仔细看了起来。自从宋德走后,拜小剑便时刻把《知一兵法》随身带着,一得空就细细揣摩;虽然看不甚明白,但久了竟有些感悟,更觉此书深不可测。“用兵之道,示之以柔,而迎之以刚;示之以弱,而乘之以强;为之以歙,而应之以张;将欲西,而示之以东;先忤而后合,前冥而后明。'注'”拜小剑缓缓念着。
太阳抖擞扫去疲态,振奋起精神,往跑上了几尺。
拜小剑脸庞微热,察觉时间不早,坐了起来,把《之一兵法》放回怀里,道:“回去哩。”
拜风嘟囔着爬起,把牛系到一颗大树下后折回。二人走到竹筐旁,拿起扁担穿过吊绳,把扁担扛到肩上,一前一后晃悠着往家走去。
刚到打谷场,碰到那梳着三条辫儿的孩童。他看见二人,连忙从拜小剑手中抢过扁担,道:“你娘找你,你快回去哩。”
拜小剑诧道:“怎么了?”
那孩儿一脸兴奋道:“来仙人了哩。找你的,快回去吧。”
拜小剑听话,迈开脚步往家跑去。
“建娃子,仙人我哥干嘛?”拜风问道。
那孩儿建娃子茫然摇头,道:“不知道呀。那仙人驾着云落到你们家门口,说找拜小剑。那时我正好在你家门口,你娘就叫我来这找你们了。”
拜风喃喃道:“驾着云啊?仙人?”
庭院中站满相亲,翘着头往屋里观望,见拜小剑走进,自觉让开一条道路。乡亲们脸上充盈着质朴的笑容。几个大叔大婶催促道:“快进去,莫要让仙人不高兴哩。”
拜小剑加度,走进厅堂。一位身着墨绿色道袍,身前绣着太极八卦年轻道士坐在萧玉右手旁。这道士,眉清目秀,神观爽迈,两条白穗从道冠顺着青丝而下,自有一派仙风道骨。
见着拜小剑,那道士道:“这就是子田师兄的孩儿拜小剑?”
萧玉点点头,朝拜小剑道:“还不快见过季末师叔!”
拜小剑跪地磕头,道:“拜小剑拜过师叔。”
季末扶起拜小剑,拉到旁边坐下,疼爱道:“真是个好孩子。”话锋一转,问道:“你可愿入太虚宫?”
拜小剑一愣,朝萧玉看去。萧玉笑了笑,没有表示。其实,神州子民,谁不想成为太虚宫弟子。且不说可以修炼腾云驾雾的仙家本领,还可以入朝为官,光宗耀祖。拜小剑激动不已,没想自己会有如此机会,但转身念及娘亲,一下不知如何抉择。
萧玉平静道:“阳儿,说吧。”
拜小剑犹豫了下,始终点了点头,道:“阳儿愿意。”
此话一出,庭院中乡亲欢呼雷动。村长更是热泪满眶,激动道:“天佑我古井村,天佑拜家啊!”
季末看了看庭中的乡亲,叹道:“民风淳朴至斯,难怪子田师兄时常念及。”
萧玉笑了笑,道:“他们从小看着阳儿长大,感情深哩。”
季末朝庭院中乡亲赞许微笑后站起抱拳道:“小弟暂住在百里外白云山,与白云观主约好弈棋。此事已了,明日午时我便来接阳儿前往太虚宫。”
萧玉跟着站起,道:“有劳师弟了。”
季末道:“能把子田师兄的孩儿带入太虚宫,是我的荣幸。日后阳儿定能有番作为,绝不会辜负了子田师兄的威名。”说罢,再次抱拳,一挥手,脚下生云,悠然飘去,瞬间即消失在青天白云间。
仰着头看季末踩云而去,拜小剑一脸神往。萧玉走近,抚着拜小剑德头,温和说道:“你也可以的。”
拜小剑看了看萧玉,道:“娘,等我做了官,你就不用受苦了。”
白云观主起身站立,看着栏外云海,道:“季末师侄不愧太虚高徒,不计得失,老夫佩服。”又道:“你看这云海,何其壮哉!”
季末看去,云海重重叠叠,延绵千里;翻滚腾移,若游龙嬉戏其间;几只大鸟翱翔之上,怡然自得。
季末感慨道:“动静之间,确有不凡。”
白云观主赞道:“季末师侄法眼如炬,一眼便看出真景所在,不与凡夫俗子一般,眼见只是云海之动,而不知动之上乃静。静,方云海真景,需用心,用神,有慧,才能得此真旨。”
季末亦站到崖边,负手而立,道:“扩州自古人杰地灵,人材辈出。我太虚观每百名弟子既有十数以上出自扩州,其中不乏佼佼者,堪为仙朝栋梁。”
白云观主道:“今趟你受师命前来寻找承受天命之人,可有所获?”
季末回到:“此次并非无的放矢。前些日子消失已久的宋德师兄忽然出现在太虚宫门外求见真阳道尊。尔后,道尊即派我来扩州古井村寻找一位唤作拜小剑的孩儿。哈,没想那孩儿竟是拜子田师兄的遗儿。当真与子田师兄小时有几分神似。”
“拜子田……”白云观主缓缓念道,“我与他倒有一面之缘。当年我还只是白云观一名小小弟子,奉师命与太虚宫前往古战场调查古神遗魂之事,颇受他照顾。没想到只一面就再无后缘了。”断了拜,又道:“拜子田那时意气风发,道法已臻至大成,却丝毫没有国宗弟子架子,对我们这些小门小派尤为客气。哎,没想竟落得英年早逝的悲惨命运,天妒英才啊!”
季末仰天长叹,感慨道:“子田师兄人虽已去,但他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白云观主点点头道:“人生如弈棋,看似步入死局,其实生机处处,只看能否发现罢了。”
季末拜道:“观主所言甚是。”
白云观主笑道:“些许愚见罢了,能入季末师侄之耳,我之大幸。”
季末忙道:“观主言辞入微,所言皆存大意,小侄能听得到,乃小侄荣幸。观主何必妄自菲薄,反而让小侄不知如何是好。”
白云观主哈哈大笑,道:“你我就不必互相恭维啦。不知拜小剑天资如何?”
季末正色道:“我只见过他一面,但印象却极为深刻。据他的娘亲萧玉说,不久前拜小剑曾遇天残宗,不仅全身而退,而且还伤了天残宗一步入三境弟子。”
听到此话,白云观主讶然。天残宗乃邪教之宗,堪比正道太虚宫。天残宗功法分为九境,达九境者可移天换日,据天下邪气为己用,从古至今也只有一名宗主达成九境,若不是拜破天诛之,天下恐将覆亡;三境在天残宗虽只是中等水平,但放在俗世,亦是神魔般的人物,拿白云观来讲,恐能败其的不上十人。
季末道:“观主也许不知,拜破天正是拜小剑先祖。我观拜小剑,略见先天神气缠绕。小侄曾阅书言:凡神裔者,血脉觉醒之时,身体便会长出神之印记。而拜小剑额头正有此印记,他身上应是继承了拜破天的血脉了。只不过不知为何白色居多,据传拜破天神气乃是红色,那印记应是红色才是。”
白云观主道:“天命所归,自有天意。此子既有如此天资,好生培养,定可造福万民,如果误入歧途,则祸害苍生。仙,一念之间;邪,亦在一念之间。愿他能如他父亲一般,磊磊落落,堂堂正正。”
季末坦然道:“观主大可放心。我太虚宫以扶国安邦、除邪卫道为己任,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