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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七大真水之一的玄冥真水,称一点一滴可化江海湖泊,沛然无可抵御的水汽,在都天烈火下蒸腾,为他易筋伐髓,洗尽铅华之后的老刘自然表现出璞玉的本质。
黑色的巫力在眉心之中泛出,渐渐充斥了整个房间,随着老刘的一呼一吸,就像水波一样,一点一点地扩散、扩散、扩散。
而随着拜小剑嘴里的念念有词,祝教授的巫术又在不断地碾压、破碎老刘的肌肉和骨骼的细胞,剧烈的疼痛顺延着神经末梢传递到老刘的大脑,汗液不受控制的在皮肤上的毛孔中流淌而出。
流转的巫力拥有一种奇特的生命力量,破坏掉的细胞在巫力的浸泡中生长,逐渐恢复完全,然后又在巫术的力量下破碎,周而复始。
但是就这一破一立之间,拜小剑的细胞活性和强度被大大的加强了。作为一个加持之后近身作战的巫士,拥有足够强力的身躯才是一切的基础和保证。
“真的是很痛啊……”老刘一边默念祝教授的巫术,一边诅咒那深入骨髓的痛楚,这是他在这个诡异奇幻的世界能够生存下去的保证,他不可能不认真对待。
几声骤然的喘息之后,拜小剑结束了今日的训练。汗液沾湿了大腿下的兽皮,黑色的巫力裹挟的元气冲进眉心之中,刺激的老刘浑身上下骨节一阵爆豆声响。
拜小剑愁眉苦脸的看着狐送来的土黄色的陶罐,陶罐里盛满了白水煮熟的巨古兽兽肉,没有添加添加剂的纯天然食品,当然,也没有葱姜蒜花椒,甚至连盐也无得。
海椒和辣子部族里还有不少存货,但那只是在大家集会时候才能享受的调味品。
老刘捞出剁的很是粗糙的肉块,在床边的小陶罐里摸出一把栗子粉,混合着肉汤捏成团子,风卷残云般搞定早餐,餐后喝了一点儿老巫赠送的山奈汁,收拾好了行囊。说是行囊,不过是用山猪的尿脬做成的皮袋,里面装着祝赠与的一些药丸和一些行路的必需品而已。
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队伍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了。
三匹角马是部族给队伍的驮兽,拜小剑很幸运的被安排到一匹角马拉拽的板车上。虽说木质的车轮在林间的小道上走起来很是颠簸,但已然是很幸运的事情。
南下的路很崎岖,三十余人的队伍在丛林中穿行了半个月之久了。在这期间,拜小剑虚心的向貅请教在修炼上所遇到的问题,而老巫也在他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给予解答,虽然回答老刘的大部分问题的答案都是含糊不清的。
半个月之中,队伍很小心的避开了三个大规模的部落,那是被大商击溃的犬戎部逃逸到那里的。貅告诉老刘,虽然犬戎在与大商的交战中一败涂地,但还能在丛林中生存下来,圈地并修养生息的犬戎必然拥有自己的犬兵甚至犬祝,而拥有犬祝的犬戎不是这只三十人的小队能吃得下的。
貅紧了紧绑在左臂上的白巾,“那些犬崽子很让人头疼,每次都像疯狗一样,咬着你就不撒嘴。”貅吐了口浓痰,浓痰蹭过坡边的大树,干净利落的穿了进去,将树皮刮去老长一条,露出白森森的茬子。
拜小剑在头发里抓出一只褐色的跳蚤,吧唧一声捏的粉碎,眯着眼睛说道:“巫公,他们看起来也不算很强。”
貅看了看躺在板车上哼哼唧唧的老刘一眼,兽袍里身躯上的肌肉鼓胀了一下,又缩了回去,“你小崽子懂什么,那些玩意不过是犬哨,连犬兵都算不上的东西。就算是犬兵,老小子一人一口气也能杀他二十个。”
炳瓮声瓮气的说道:“就算巫公能杀他二十个,这些犬兵一出洞就是成百上千的冲出来。”
貅讪笑道:“别说成百上千,碰到百儿八十犬崽子,老小子就要逃命了。”
南下的路途又过了五天,期间拜小剑拿下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滴血,一头半个解放卡车大小的山豚,区别于攻击性很强的野猪,这是一种温和的食草性动物。若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命名方法,老刘的名字就只能叫豚了。
从西南方向刮过来的风中已然带着浓浓的水汽,耳朵里也能听到震耳的长啸传递过来,声音沿着山体碰撞,带来一阵阵回声。
炳告诉老刘,前方就是南瞻部洲有数的大泽,被称作“云梦”的,其地纵广三四千里,是物产福地。
拜小剑跳下板车,一马当先的朝着前面的山头跑去,双眸中幽光闪烁,黑色的雾气在两足上缠绕,行进的方式虽然简单,但是很是灵动,扭动之间黑色的元力在身躯之上飘忽腾挪。
貅紧了紧腰上缠绕的黄色麻绳,向着炳笑道:“这小崽子一路上进步倒是挺快。”迟疑了一下,“若是祝能挺过这个冬天,说不得能让他成为真正的巫。”
第四六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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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水汽越来越重,拜小剑能感觉到那强大的生命力量混合在澎湃的水汽中扑面而来,纯正的水元力直冲云霄、汹涌奔流,冲刷地老刘的神魂一震剧烈的颤抖。
拜小剑长啸一声,声音清亮,直冲云霄,一跃而起,身躯腾空足有两三丈高下,迎着风好似落叶飘飘荡荡落在山头的一块最高的岩石上。
狐不无羡慕的看了拜小剑一眼,赞叹道:“冰巫定然能成的这方圆百里的最强的好汉。”
一片青翠欲滴的草地中,点缀着无数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水泡、湖泊,蔚蓝色,碧青色,琥珀色,颜色各异,足足能够淹没一个人头顶的草丛中,无穷无尽的花朵盛开,接天蔽日,粉红色的可爱,橘黄色的典雅,深红色艳丽,淡蓝色的高贵,藏青色的神秘,雪白色的柔美,花海连接着蓝天,美不胜收的景色至极。
远远的看不到边际的,流着奶淌着蜜的草原、湖泊花海。老刘仔细的感受了下自己所站的山峰的坡度,再远望这和碧蓝天空交接的地平线,目光所及之处,尽是草原、湖泊和花海。云梦泽,这就是云梦大泽,地纵广三四千里的云梦大泽!!!
湖水随着大风的卷动荡起高高波浪的啸声传递到双耳之中,在草甸和天空交接之外,存在像大海一样广阔的湖泊。拜小剑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没有办法不这么做,这里水属的元力铺天盖日、充塞天地,不停地向拜小剑的身躯里倒灌,老刘感觉到原本缓慢地吮吸天地元力的眉心大穴就像火燎一样疼痛,如同要被元力冲击的炸裂一般。这里果真就是天堂般的地方啊。
抬首望去,在山坡前面不远处有一个碧绿色的水泡子,无数水鸟栖息在水泊边上的芦苇杆上。这时正是夕阳西下,天空白云被橘红色余晖蒸得鲜红光润,万道灿烂的光芒在湖泊的波面上来回穿插,反射,艳红、翠绿、灰白、瑰丽各色的鸟儿如若在火焰的焚烧中跳跃、翩翩起舞,熠熠发光。偶尔几只长喙刺破水面,鸟身扎入湖泊之中,回神再看时已然回到栖息的苇杆上,喙间叼着一尾游鱼,抖落身上闪耀的水光,粼粼的水泊上波纹久久不能荡去。
种类繁多的各种水鸟,就这样栖息在琉璃一般的水泊旁边,在湖泊边觅食、生存、繁衍生息。偶尔被兽群惊动,鸟群成片地腾飞而起,遮天蔽日,在空中鸣叫,辗转腾挪,围绕飞翔。
偶然刮过一阵飓风,高挑的草叶随着风向左右摇摆,飘忽不定,露出在草甸中隐匿的猎食者们,牙狼,花豹,猛虎还有鬣狗。蓦然间,轰鸣声好似雷霆万钧般响起,炸裂的土地上角马、野牛、巨古兽席卷着一切肆无忌惮的从碧草的尽头奔腾而来,踏裂了青草,碾碎了花朵,将路途上一切的阻碍尽皆踏平。巨大的兽角虬然弯曲,庞大蛮横的躯体沉稳有力,剧烈的喘息声伴随飞溅的汗滴,四蹄着地好若重锤猛击牛皮蒙成的巨鼓,最不能忽略掉的是那无法估量的巨大恐怖的数量,这让兽群的勇气和蛮力,拥有击碎一切阻隔和遮挡的强大力量。
于是,那无数水鸟的安静生活打破了,鸟群们惊诧着兽群的到来,朝着四面八方飞腾起来,它们的脚在水面上滑过,平静的水面立刻泛起了无数涟漪。偶尔有一两只呆头呆脑的傻鸟被裹挟着飞起,又掉进了湖泊之中,扑腾的水花好似烧开的湖水样沸腾起来。平地里卷起了一阵狂风,水鸟高高的飞了起来,在湖泊上空徘徊回旋,有的飞翔在兽群的上空,叽叽喳喳的鸣叫着,抗议兽群的到来。偶然有一两只猎隼长箭一般奔袭到鸟群之中,勾一样的双爪拖拽脑浆迸裂的猎物飞快的逃逸,害怕被愤怒的群鸟撕碎。
躲藏在草甸里的捕猎者们再也无法躲藏,无论是牙狼花豹还是猛虎鬣狗都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远远地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在这庞大到无可估量的兽群面前,个体的武力被缩小的了极限,小群的物种没有阻拦的能力。黑色的宛若乌云一样席卷的兽群草原上鸟飞不下,兽铤亡群。
拜小剑忍受着元力冲刷,强烈到极限的快乐伴随深入骨髓的痛楚,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或者称做嘶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符箓种子中代表水的符文大放光明,刺眼的亮光让拜小剑的心神一阵迷糊,汹涌澎湃的元力暴力的撕扯着符文,好似过载的电路一般,符文滚烫发红宛若烙铁烙在老刘的心神上,剧烈的波动伴随疼痛席卷而来。恍惚间老刘有了隐约间闻到了焦糊味道的错觉。
巫体内的附录种子就是由一个个细微的符文构架而成的,打个比方来说,这就类似于最初的电脑一般,符文就类似一个个晶状二极管,一种符文对应一种单纯到极限的能量。当外界有正向能量引入,符文外界能量构架能量场和符文自建能量场互相抑消,符文上的流子力量的扩散能量增加引起了能量的正向流入。这就是吮吸天地间的元力的过程了。
当外界有反向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