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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静听着两人一来一回明里暗里的较量,分不清倒底谁占了上锋。
她站在容聿身后,看着他挺拔如松的背影。心里想着的却是,这一年多来,她陷入晕睡,他忙于朝政,无形之中一定为了她做了许多。
想到,他为她做到如此地步,她自惭形愧,心中又感动,又难安。她怎么能如此轻易的就将他忘干净了呢?
她对他到底有多么的不公平啊。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短兵相接无法避免。莫言清提剑入战,容聿自然不会避退。
莫言清功夫了得,出手是招招攻向要害。容聿的内息尚未完全恢复,动作稍滞,只守不攻,尚且不见慌忙。
慕容静揪起的心,这才稍稍安定不少。
放眼望去,双九带着黑衣卫,缠住了灵宫弟子。花灵与元宝一时之间也难分胜负。而容聿对上莫言清虽然不能取胜,又何尝不是拖住了他。
仅有慕容静一人,被一群侍卫围在中间,看似占了胜局。
花灵脸上的“暗器”已经被她拔了下来,血淋淋的筷子被随手折断。她身上暴戾之气,哪怕隔着圈子站的老远,也能让人不寒而颤。
她避开元宝的攻势,借着一瞬间的空隙,朝慕容静扫了一眼,见她被人保护的完整无损,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脸上被戳了个破,鼻息间的血腥,似乎在一刻染红了她的眼。她咬破嘴唇,身形飞至半空中,比划出一道奇怪的姿式。
原本好生生站在侍卫圈中的慕容静,身上一沉,顿时感觉到身上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沉重万分。
好在身边的侍卫反应快,将她一把扶住。
元宝发现不对,脸上一沉。提起剑,朝着她飞身就砍。花灵避开他,随手招来两名灵宫弟子将他拖住。
她朝着慕容静露出一个阴阴沉沉,血肉模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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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聿双眼一眯,袖袍一甩,再次朝着花灵甩出一物。
这一次,花灵没有被人牵制,很快就躲过去。她再回神,竟发现原本倒地不起的慕容静,居然安然无恙地站了起来。
容聿突然开口,低沉的说了一句,“不必再留情。”
此话一出,只见被双九带领的那群黑衣卫,气势乍然一变,杀气腾腾。
元宝解决掉那两个灵宫弟子,再次朝花灵举剑。花灵急急扫了慕容静一眼,没来及得想明白心里的疑惑,被动后退。
她不知道,同样不明白的人还有慕容静。
她手里握着刚刚被容聿抛下来的苍焰玉牌,暗自心惊。这东西一沾了她的手,刚才那股压在她身上的力量,突然就消失了。
太邪乎了。
“世子!”双九突然喊了一声,瞬间将慕容静的心神拉了回来。
原来。容聿解化了花灵对慕容静的束缚,却将自己暴露在莫言清的剑锋之下。莫言清毫不留情,一剑劈在了他的手臂上。
鲜红的血液立即将他洁白无暇的衣袍染红了。慕容静心中一紧,将苍焰玉牌收回怀中,伸手夺过侍卫的长剑,怒道:“莫言清,你欺人太甚!”
狂怒之下,她脱口道出莫言清的名字,自己毫无知觉,却让莫言清身形一顿,很快被容聿拍开。
容聿捂着手臂落地,被赶来的双九扶住。
慕容静气势汹汹冲上前,举起剑就朝着莫言清砍过去。她不会武,砍的毫无章法,却让莫言清节节败退。
“去将她带回来。”容聿气息微喘,拂开双九的手。
双九速度将他的伤势检查一番,发现只是皮肉伤,这才松了口气,再次飞身而起。
天地之间,万物皆不见。莫言清的眼里,全是慕容静怒火滔天的模样。她举着剑,不管不顾地冲上来那一刻,他心底那抹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希望彻底的破碎。
他望着她,嘴唇微微一动,“你就这样在意他?”哪怕是失忆了,哪怕你我才是最先相遇的,你还是仍然选择了他么?
慕容静眼里只有一片血色,冷笑道:“我为何不能在意他!”
她的剑一点都不快,甚至十分迟缓。可它却以眼见的速度,狠狠地捅在莫言清的胸口。
她的火焰一下子散退,直愣愣地盯着剑尖没入的地方,不可思议地问:“你为何不躲?”
莫言清凝视着她,眼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莫言清,你这个疯子!”花灵的尖叫声再次响彻行宫,刺耳极了。
莫言清突然往前一步,伸手出朝慕容静捞去,眼里迸出一股决然之色。
慕容静被他吓了一跳,松开手里的剑,转身就跑。可她的速度哪里有他快,肩上很快就被搭上了一只沉重的手。
第222章 选择(4)()
眼看就要将她抓在手里,双九的出现就如同天使降临一般。
一年前,双九被莫言清带人打残,足足养了一个多月。眼下,仇人在前,他出手绝对不会客气。
慕容静的那一剑,虽然刺在了莫言清的胸前。可是她的力道还不至于将他的心口捅穿。可双九一插足,掳人的最好时机已经错过,莫言清避开他的攻击,飞身落在花灵身边,抓着她的胳膊。
“走!”
花灵的目光扫过他血淋淋的胸口,回头阴沉地看了慕容静一眼,不再恋战。
慕容静没有注意到他们什么时候跑的,她回到容聿身边,扶住他受伤的那条胳膊,才知道后悔。
“冲动。”容聿不客气地说,眼里隐隐有些不高兴。
慕容静没有反驳,看着他的伤口道:“处理伤口吧。”
莫言清与花灵弃子而走,灵宫的弟子显然无法全身而退,只能束手就擒。
此处狼藉一片,血腥味凝重。
慕容静扶着容聿去处理伤口,双九和元宝相视一线,两人眼里均有着轻松笑意。
“容世子没有料错,皇宫守卫森严,此行是他们下手的最好机会。可惜啊功败垂成。”
双九一哂,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元宝公公,你受伤了?”
元宝顺着他的视线一看,嫌弃道:“是那东夷妖女的血。”
双九点点头,这才带着人开始收拾。
另一边,慕容静扶着容聿回到寝房,让人找来药物和清水,亲手卷起了他的袖口。
“一点皮外伤,上点药就好了。”容聿不在意的朝伤口上看了看,伸手去取药。
慕容静将他的手一按,“我来吧。”
“好。”容聿很干脆的就把手收了回来。
虽然只是皮外伤,伤口却有些深。慕容静默默的将伤口仔细清洗了一番,将药粉洒上去,再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妥善的包扎好。
“衣服脏了,换掉吧。”她说。
“嗯。”
容聿自然而然起身,将染血的外袍脱掉扔在一边,从柜中挑了干净的换上。慕容静盯着那件白袍看了半天,心里有点复杂。
“想什么?”容聿突然开口,“过来替我搭把手。”
慕容静瞬间回神,抬起头,就看到他提着腰带望着自己。他受了伤,衣冠不整,她倒是没有生出什么旖旎的心思来。
只这种伺候人的活,她还从未做过,接过他递上来的腰带,就愣在一边,样子看起来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容聿轻笑,指着自己的腰部,指点道:“从这里绕过去,扣好就可以了。”
“哦。”
两人之间的亲密早已成了习惯,慕容静半抱着他,将腰带从他背后绕过来。眼敛微垂,手指间略显笨拙。
容聿盯着她沉默的面容,看着她将腰带扣得皱皱巴巴,眉头微不可察地轻蹙了一下,实在忍不住提醒道:“扣反应了。”
“啊嗯嗯。”她连忙松开,重新理了一番。
然后又扣反了。
罢了,难得被她伺候一回,反了就反了吧。容聿如此想。
“东夷有进犯之心,不能让他们逃回去。”慕容静握着他的腰带突然说。
容聿用未受伤的手将她的手握住,捏了捏,牵着她在一旁坐下。
这才道:“东夷进犯之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云千叶在时,与东夷灵宫勾结,暗中牵步东晋朝堂。如今党羽虽然已经被除的差不多了,却还是有落网之鱼。”
他的意思,慕容静十分懂。
要不是还存有暗桩,今日之事又怎么会发生。行宫地势特殊,易守难攻,若不是清楚了解地形,绝不会有人敢贸然闯上山。
“倒是你今日可是被吓到了?”容聿捏着她的手心问。
容聿被砍伤的那一刻,她的确是被吓到了。他说她冲动了,她也承认。若不是双九挡住了莫言清,她有可能已经被他们捉住了。
想到这里,慕容静咬牙道:“莫言清为何会跟东夷灵宫的人走的这么近?”
容聿眉眼微抬,目光缓缓地与她触碰,看着她眼底有的仅仅只是疑心,笑道:“他的父亲原太仆寺卿莫谦曾去过江南,在那里收了一房妾室。只是这房妾室的身份,让他不好带回京城,就留在了江南,久而久之就忘记了她的存在。”
“这妾室个性软弱,反被莫家仆人欺负,赶了出去。彼时,她身怀六甲,又不幸染了病,走头无路时,正好被离京的云千叶所救,之后就被送到灵宫。”
这负心人故事也不见什么曲折离奇,再平常不过。慕容静却奇怪地抬起头,“你居然查的这么清楚?”
“就是太清楚了,才让人起疑。”容聿淡淡道。
“什么意思?”慕容静一怔,“难道他的身世是假的?”
“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去东夷查证了,不日就应该有消息了。”容聿眼波微微流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
“云千叶是东晋皇父,他怎么会和灵宫扯上关系?”她问。
“四个字,师出同门。”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