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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宁不由吃了一惊,“听说,这片迷迭香是陛下出生时,皇父亲手种植的。毁了不是可惜吗?”
她说的皇父并非云千叶,而是慕容静的生父云离。这片花海,对她来说并比寻常,岂是说毁就毁的?
“朕不记得了。”慕容静忽尔笑了笑,白皙的面孔上透着一抹明媚的暖意,“可见它也不是不可取代。”
常宁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听着。
“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朕也不多问。这个旨意,朕却不能给你。”
“陛下!”常宁脸色一变,又跪了下来,“常宁心意已决,请陛下成全。”
慕容静转身将她扶了起来,笑道:“常大人,一生太长,你还年轻,这样的决定还是太草率了。你既然是朕了臣子,朕怎么能对你如此不负责任。”
“陛下”常宁急了。
“你回去吧,朕不会同意的。不过,你的婚事,朕可以让你自己决定。”
常宁失落的垂下头,“陛下有所不知,常宁是真的绝了念想。宁愿孤独终老,也不愿嫁作他人为妇。”
“就算嫁了人,你还是朕的御史大人,还会奔走于朝堂,不会被锁在后院内庭。你到底有什么想不通的?”慕容静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陛下”
“行了,不必再说了,回去吧。”慕容静抬头挥了挥,不愿再多说。
常宁无可奈何,只好由着元宝送出去。她脸色沉沉,清雅的容颜上愁云密布,看的元宝欲言又止。
“元宝公公请留步。”
元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常大人,陛下失忆了,记不起从前的事情。您与冷侍卫之间的事情,奴才也略知一二。这男女之事,奴才虽然不懂,但也是看着陛下与容世子一路走过来,还是有些体会。”
常宁不由抬起头,怔怔望着他。
元宝涩然地笑了一下,“常大人,问心无愧就好,又何必多思多想?陛下还在碧波湖边,奴才就不送您出宫了。”
“元宝公公请。”
皇宫是个很神奇的地方,有些事情能够很隐秘的藏起来,有些事情却能很快传遍京城。
常宁请旨一事,显然属于后者,很快就传的人尽皆知。
这天夜里,她刚刚熄灯,人还没有爬**。
一股冷冽的气息,贴着她的后背就扑了上来。
常宁躲闪不及,整个人被扑到**上。
“请旨免婚?”
“”
“此生不嫁?”
“”
“胆儿不是很肥么?怎么一句不说?嗯?”
黑暗之中,伸手不见五指。常宁被压在被褥间,动弹不能。虽然眼睛看不见,可感觉却十分敏锐。
冷月冷冽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就算看不清他的脸,可那股低冷的戾气却在屋中迅速地蔓延开来,让人不寒而颤。
早知道会承受他的怒气,常宁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声不吭,也不反抗。
“说话!”冷月恼怒极了。粗鲁的掐着她的细腰,浑身冰冷的仿佛马上就要结冰了一样。
“你他娘的,给老子说话!”
“啪”地一声,他一掌劈在**板上,**柱都跟着震了两震。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说的”常宁咬着唇瓣,无动于衷的吐出一句。
“你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心!”冷月怒气腾腾,眼似利剑,恨不能将她的心剖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能这么硬。
“我四妹妹”
“你四妹妹关老子屁事!跟你说了多少遍,老子没碰过她!老子没干过的事情,凭什么赖在老子头上!”冷月冷嗤一声,削薄的嘴唇抿的泛白。
若不是熄了灯,他宛若说牧成芙腥硕衩瘟�
常宁把脸一撇,“四妹妹是我的亲妹妹,她病的起不了**,梦里喊的都是你的名字,我不能让父母难做。”
“呵”冷月突然放开她,冷漠地立在**边,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眼里一片冰冷,“今日才知道御史大人原来装着一颗仁慈之心,居然什么都能忍让割舍,冷某自愧不如。”
常宁紧紧咬着牙,缓缓坐了起来,“你又何必挖苦我,你我之间一开始就是错的,不能一错再错。”
“你的心被狗吃了吧?”冷月沉着脸,感觉心口被捅成了千疮百孔,血淋淋的。“既然是错的,那你为什么要和我开始,既然开始了,为什么不能继续下去?”
常宁缴着手,指甲深深掐进手心,也感觉不到疼痛。她的心,早已经冷漠麻木,再没有什么能装进去了。
“常大人,常御史,你既然能秉公断案,为什么要将我冤枉的这么彻底?没做的事情,你也能硬扣在我头上。你的清正廉洁呢?呵”
冷月似乎受够她这张冷冰冰的面孔,背过身去,再不看她一眼,“不嫁就不嫁,老子多稀罕似的!”
第233章 苦逼的冷月()
夜色太凉,凉透人心。
眨眼间,屋子里又只剩下她一人。她孤零零的坐在**上,感觉整个世界都离她远去了。
这一回,他真的死心了吧?
从常府出来,冷月突然间有了种生无可恋之感。寒风吹打在他脸上,比不上心被摔成碎渣的疼痛。
要他就这么放度,他怎么能甘心。
很快的,他就发现,在这种森寒的夜晚,原来不单只有他一人如此心力交瘁。
空荡荡的朱雀大街上,有一道如影似魅的白影,飘飘荡荡移向皇城。
冷月扫了一眼,双腿就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这么晚了,容世子怎么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街上飘荡?”
“睡不着出来走走。”容聿淡淡回答。
“容世子若不嫌弃,不如去喝两杯?”
“嫌弃。”
“”
今晚无月,夜风寒冷。平白的,让人也温暖不起来。容聿脚下不停,一路缓缓走到皇城脚下,却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容世子这又是闹的哪出?”冷月忍不住问。反正今夜不当值,他也没地方可去,索性跟了容聿一路。
容聿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道:“听闻你被拒婚了?”
冷月顿如炸了毛的黑猫,利爪一扬,气急败坏道:“容世子若能早日赐婚,也不至于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唔说的也是。”容聿若有所思地点头,“不过,如今你只能去求陛下了。”
若不是知道容聿身边跟着暗卫,他真想在这月黑风高之夜,杀人灭口以泄心头之恨。谁不知道,他就是挟着此事,让自己为他所用,一退再退,才落得今日这种境地。
容聿轻声笑了两声,“常四姑娘的事情,我听说了。若不是你去招惹人家小姑娘,又怎么会啧啧,常宁本就是孤傲的性情,能让她付出真心本就不易,此番”
“闭嘴!”冷月恼差成怒,“若不是看在是她亲妹子的份上,老子早劈死她了!”
容聿不以为然。
这两年来,冷月摆脱了暗人杀手身份,留在京城,任了侍卫长一职,深受容聿器重。若无意外,很快就能编入禁卫军,禁卫军统领一职,容聿原本就很属意他。
他这个凭空出现的年青才俊,已经不知让多少人惦记上了。若不是性子太冷,让人望而却步,早被人拆之入腹了。
这次去东夷查探莫言清身份之前,原本已经与常宁许下三世之约,等他归京,就能商定嫁娶事宜,到国丧期满,就能成婚的。
哪里知道,他昨夜刚回来,就闯下那等祸事。
“容世子有着惊艳绝世之才,不如给我出个主意?”冷月突然收起一身戾气,诚恳道。
“你且说说,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容聿淡定道。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冷月不爽地问。
“只知道大致,想听听细节。”
“”他怎么听出兴灾乐祸的意味来了?
容聿也不看他,目光落在紧闭的皇城大门上,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渐渐没了笑意。
守门在卫兵,很快发现了他们。连忙跑过来,准备开门。
容聿却阻止道:“不必了,本世子只是随意走走。”
冷月在他身后哼哼两声,惹得卫兵多看了他两眼。
“走吧,找个地方细细说。”容聿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冷月是暗人出身,让他办事杀人,他或许眼都不眨,可让他处理这种缠人的美人恩,他就只能暴躁抓狂了。
他性子阴狠,嘴上也不饶人,被常宁逼急了什么狠话都说了,说完了立即就后悔了。
若真的不稀罕,他又怎么会这么有耐心的去洗掉自己从前的阴暗,全心全意想给她一份踏踏实实的感情。
见容聿肯理会他,他面上虽然依旧冷酷,心里已经激动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醉香阁,点了两坛桂花酿,就关上了门。
“事情是这样的”冷月迫不急待开口。
原来,昨夜他从容府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常府。像往常一样,潜进了常宁的闺房。
常宁在御史台有事拖住,回来的比较平常晚了一点。偏偏昨夜,常四姑娘跑到她房里去找她。黑暗中,冷月把常四姑娘当成了常宁,抱起来就亲。常宁在这个时候回来了,刚好就撞上了这一幕。
“我根本就没碰她。”冷月喝得醉熏熏的,脸上的委屈,与他平日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酷寒冽,实在有着天壤之别。
容聿嘴角微微一抽,“是么?”
“常宁身材高挑,身上香喷喷的,老子就算眼瞎了,也能闻得出来。”冷月果然是喝高了,嘴上也没了遮掩,听的容聿直皱眉,忍不住一脚踹了过去。
冷月被他一脚踹趴下,仍不忘记辩驳,“明明就是她听到常宁回来了,故意扑到老子身上来的!她要不是常宁的妹子,老子当场就能劈了她!何至于,何至于”
“你喝多了。”容聿皱了皱眉,盯着他熏红的脸,嫌弃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