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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才看到一具结实胸膛。
冷月的脸色微微一变,“你要去哪里?”
他一袭束身玄衣,外面罩了件披风。为了方便行事,臂膀还上扎着束带,此刻手里正拿着半只烤得热气腾腾野兔。
常宁的视线落在他胸前,目光上移,再缓缓抬头,恰恰冷月垂眸,与她对了个正着。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瞅,双眸似火,嘴角边还扬着一抹不经意的弧度。
常宁慌忙又把眼移开,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背上,微微不自在道:“出去走走。”
闻言,冷月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在她身上扫了两圈,突然往前迈出一步。
距离一下子拉近了。
她的视线里顿时多一双黑靴。
帐帘落下,冷风顿时被阻隔在外。
“拿着。”冷月将手里刚烤好的兔肉塞过去,动作看上去略粗鲁,实际在碰到她微凉的手指时,他就暗暗收了力道。
常宁无奈道:“我不饿。”
她也不过就是脚底磨出了些血泡,又不是什么伤筋动骨的大伤,自从他那天毫无预警地闯进来,看到她正忍着痛上药时,态度就有些蛮横无理了。
被他强行困在床上,不许起身不说,连下地喝杯水的权利也没有了。这半个月来,她简直就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比府上伺候她的贴身丫鬟还要周全。
这些她尚且还能接受,但尴尬的是吃喝过后,总有些说不出口的事情要解决。
想到他第一回抱着她去密林里,两人之间也就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虽然他很君子的转过身捂住了耳,可这种窘态不是不看不听,就会变得不存了。
想到这里,常宁白皙的脸上,悄悄染上了一抹似有若无的红晕。
见她拿着只半兔肉有些无措的样子,冷月的眉头不由一皱,“吃饭时吃得那么少,不填一点一会儿该饿了。这荒效野外的可没有点心吃。”
潜在的意识里,内蕴于秀的常宁,总会被他当成一个娇滴滴的大家闺秀,完全忘记了她还是一位货真假实的监察御史。
常宁:“”
她的饭量本就不大,这段时间为了减少尴尬,她尽可能的少吃少喝,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吃吧,特意给你烤的。”冷月扬了扬眉梢,示意她给个面子,多少吃点。
常宁只好默默地把兔肉送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
冷月眼睛一亮,凤眸里凝出的笑意,脸上的喜悦带着一种说出来的魅惑。
常宁的脸更红了。
“等你吃好了,爷带你出去转转。”冷月又说。他当然知道这些日子,把她给憋坏了。
可是脚伤不好,山林里寒气又重,他舍得也她放出去。
“不必了,我自己转转。”常宁想都不想就拒绝。
见不到他的时候揪心难受,在一起的时候又太磨人,她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行!你的脚伤才刚刚好,不能一个人出去。”冷月霸气而强硬开口。
常宁自然不想为了这点小事跟他争执,默默地又咬了几口。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惊喜呼声。
“世子爷!”
常宁猛地抬起头,“容世子醒了?”她借机把手里的兔肉塞回到冷月的手里,迫不及待地撩开帐帘。
冷月脸上一沉。
远远的,容聿迈着沉稳步履朝这边走来。他身上穿着的是长年不变的雪白,头上的玉冠上随风飘着两缕长缨,青丝如墨,风舞衣袂。
常宁脸上的喜悦显而易见,她刚刚迈出腿,正准迎上去。手臂却被人握住了,然后兜头罩了一件披风下来。裹着的温暖的温度,让她微微一怔。
“穿好,别着凉了。”冷月不太爽地嘱咐了一句,放开她时挺不客气地轻哼一声。
容聿地温润的目光在云骑军身上扫过,最后锁定在刚刚走出来的冷月身上,直直走了过去。
冷月挑了挑眉,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对上容聿清润却明显带着淡漠的眼神,他扯了扯嘴角,嘴欠地说:“哟,容世子风采依旧啊。”
容聿眉头微蹙,看着这似曾相识的面孔,努力的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才启唇,“冷月。”
“不错。”冷月下意识答。
答了之后,就怔住了好像哪里有些不对。他叫他名字,他不错个什么劲啊。
容聿点点头,“果然是你。”
呃这话更不对了。
什么叫果然是他,难道还有谁冒充他不曾!冷月嘴角微微抽搐,“你脑子坏了?”
有病吧。
他也不过随口一说,容聿微微沉默了,然后轻点了一下头,“是有些坏了。”
“”
常宁已经将披风系好,撩开帘子,从冷月身后走了出来,十分高兴地对容聿行了个礼,“容世子,你可算醒了。”
“常宁。”容聿嘴里轻轻吐出两个字,顿了顿,又说:“常家二姑娘,御史台监察御史。”
常宁的笑容微微有些僵,莫名地侧目,朝冷月看了一眼。她也发现了,容世子他似乎有些不太对。
容聿确定二人的身份,倒没有半点不自然,“刚刚醒来,脑子里的记忆有些混乱,二位不必介怀。”
第303章 开始()
常宁脸上微微松动,“世子没事就好。”说完,眼里一热,又看向冷月,“世子醒来了,派人去告诉陛下,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难得她主动跟他说话,冷月心里微喜,正要回答。
就听容聿沉沉道:“我亲自去。”
“可世子才刚刚醒来,理应静养才是。东夷王城的出路已经掐断,雨林军那边也传来了捷报,连灵宫也被陛下端掉。所以,世子还是留在山中好好休养吧。”常宁一口气,将自己知道的情况简略地说了出来。
信息量略大,容聿沉默了好一阵,才再次开口,“我只是记忆有些混乱,倒没有大碍。”
“可是”
“你还是操心一下自己吧。”冷月不满地盯常宁急切地脸,“你的脚伤不也才刚刚好,说起别人来道理倒是一套一套。”
常宁的声音嘎然而止,尴尬地嗔了他一眼。
容聿何其聪明,虽然记忆还是有些不全,但观二人神情,便领悟了。他微微一笑,看着冷月问道:“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与我说一遍。”
冷月一想,这下常宁也没有什么心思跑去吹冷风了,便很爽快地点点头,“帐里说。”
咒术是一种亦正亦邪的法术,它能控制人的意志,搅乱人的心智,为善为恶全凭施咒之人的意念。
慕容静才刚刚接触灵术,对这些东西涉及较浅,好在还有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苍焰。
解除咒术他们现在还做不到,但引咒却不算太难。趁着齐晴柔还没有找来,她在苍焰地帮助下,真的就将慕容悦心身上的咒术引到了自己的身上来了。
然后又给自己画了一道符咒,将其压制住。
做完这一切,她整整花了七天的时间。从帐内走出来时,脚下打着飘,整个都虚脱了。
“陛下,您没事吧?”元宝忧心忡忡扶着她。
“没事。”慕容静抬手擦了一把汗,“这几天东夷那边有什么动静?”
元宝观察地着她的脸色,摇摇头,“一直盯着,没有发现什么动静。倒是雨林军这几天,并没有闲着,反而练起了兵来。”
慕容静微微有些惊讶。在她准备引咒之前,苍焰曾提醒过她,如果这个时候咒术被启动话,对她和母亲都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她特别吩咐元宝守在外面,若有不对,一定要将她们打晕。可是,这几天居然相安无事。
慕容静不由摇摇头,“看来他们对这个咒术十分有信心,一点都不担心会被解除啊。”
“陛下,您真的没事吗?”元宝看着她苍白无血色的面孔再三确认。
“没事,就是隐隐好像被什么东西压制了,有种束缚的感觉。”慕容静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跟朕身边要操心点了,一旦发现朕不对劲,一定要将朕打晕,朕如果觉得不妥,也会开口的。”
元宝心乱地点点头,“那尊上她”
说起母亲,慕容静心里又轻松了起来,“母亲没事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你派人将她送到灵山,让常宁先照顾吧。”
“是。”
“朕去雨林军那边看看,你在这里守着。”
“是。”
西南雨林军果然在练兵,她还没有走近就先听到了一阵气势磅礴的吼声。士兵们斗志昂扬,灵活的在水中对阵操练,大冷的天,金乌湖面被他们溅出层层浪花。
慕容静一出现,就被人看到了。
船上的小将立即吩咐靠岸,匆匆跑过来。
“陛下,您是来阅兵的吗?”童路兴高采烈,笑容灿烂。
慕容静看了他一眼,“水下不冷吗?你们这是做什么?”
“嗨。大将军说虽然咱们暂时停止了对东夷的围攻,但士气不能减,咱们在这里摇旗呐喊,传到东夷王城那边,也能吓他们一吓。”
“”慕容静一阵无语。这位大将军也是个妙人,实战打不了,居然打起心理战术来了。
“办法是好,只是士兵冻坏了怎么办?”慕容静对水兵不太了解,有些质疑。
“陛下不用担心。咱们雨林水兵长年累月都是在水中训练作战,即便是大雪天只要湖面没有结冰,都一定会下水的,区区寒冷不算什么。”
慕容静不由抬眼朝着湖面望过去,那里吼声一阵高过一阵,士兵身姿灵活,个个生龙活虎,一副所向披靡的气势。
“陛下。”童路见她不出声了,搓了搓手,“陛下,咱们到底何时登岸啊,大家都摩拳擦掌迫不及待了。”
慕容静不好跟他说与莫言清的约定,便敷衍了几句。
“报!”一名士兵急匆匆而来。
童路收起脸上的笑容,神色一凛,“讲!”
“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