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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明天起,你就学半天书,练半天武,如何?”
俞修龙点点头,“全凭师父做主。”
他虽答应的痛快,但到了第二天他就明白这“一叠纸”的厉害了。
书上的很多字他都认识,印的方方正正,既也没多一横没少一捺,但这些字组成一段话、一篇文章,他却完全看不懂了。俞修龙只觉得云里雾里,整本书拿手里颠来倒去转着圈看,只觉如猫吃乌龟,根本无从下手啊!
“上午看得怎么样了?”尤小燕见徒弟一脸郁闷,心中好笑。
“看不明白。”俞修龙回到茅草屋,开始给师父做饭,由于心中有气,剁菜剁得很响。
“别着急,来来来师父告诉你,你明天去的时候这样”尤小燕自己也是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文盲,但他行走江湖,见闻世事,深知读书明理的重要性,此时给徒弟支了一招,好叫他能看懂书文含义。
“这能行吗?”俞修龙把做好的饭菜端了上来,将信将疑。
“小龙,今天先教你‘燕无踪’身法。”
俞修龙精修“灵狐”身法多年,腰身底子不弱,因此给学习这新的功法打下了根基,照着师父所传的诀窍一练,立时惊道:“嘿,师父,你这身法可轻快了好多!”
“燕无踪”是“神燕”的成名绝技,而尤小燕也是四大高手中唯一以身法著称的人,因此他所创的身法自是第一等神通。据说这门功夫大成后身轻如尘,踩在草上,草都不会倒伏,可谓是将“轻”字发挥到了极致。
“快一点,再快一点!”
他运起法诀,耳旁轻响,呼吸之间只觉身边景物“倒退”得越来越快。一只野猫盯着他看,瞳孔微缩;几只燕雀扑腾起来,也是一瞬间被自己甩至身后。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微风托着前行,一会儿的功夫,俞修龙已不知不觉疾行十多里地,面不改色气不喘,腿脚一点儿不发紧,反倒还挺舒服,“好神奇,走这么远竟一点儿也不累。”灵狐步虽说也很巧妙,但损耗较大,若是以同样的速度走上相同路程,势必要心跳加快,汗流满面。
“哈哈,我这身法可不只是轻快,还别有妙用。”那便是“燕无踪”练的精熟之后,不但不费劲,反而还能化御六气,通达四肢八脉,让自己快速恢复。若是与敌交手之时双方展开追逐,敌方耗费劲力来追,而己方却可在此过程中恢复劲力,一正一反,岂不是大大提高了获胜机会么?
这时,尤小燕出声提点道:“以后你练武累了,就可以借此休息。”
照这么说,有这身法在手,完全可以不休不止地练功,效用无穷。果然还是名师出高徒啊,俞修龙一来便习得如此高明的武学,如获至宝,高兴的不得了。若非尤小燕肚子饿了催他去做饭,他肯定还要再练一阵。
第193章 修性()
“你是谁?”
庄园里,老奴正在洒扫庭院,待完毕后便向书房走去。一推门,顿时吓了一跳。
他看见一个陌生人正蹲在地上,是个年轻的小伙子,剑眉朗目,衣衫破旧,正是俞修龙了。
见这小伙子似乎一时吓傻了,半天不说话,老奴走进门来,将扫把横在身前喝道:“私人宅院,你、你你怎敢擅自闯入?”
俞修龙扑上来抱着他的腿,声泪俱下道:“老伯,我不是坏人,我只是”
他把师父昨天教的一一说来:自己嗜书如命,但无奈家贫买不起书,得知这间屋子里藏书极多,便悄悄翻进来偷看。
“求求您不要报官抓我,我不是坏人,只是我实在太爱书了”
老奴听他说罢,心里早已软了下来,感慨良多:与这位年轻人一比,自家公子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呜呜呜老伯,求你别赶我走,我发誓绝对好好爱惜这些书本,绝不会弄脏一页纸!”俞修龙抱着老奴的大腿不撒手,一边用力摇晃,一边把鼻涕、眼泪都擦在他的裤子上。
“唉,你起来吧。”
他见这年轻人如此好学,心生怜悯,“这里的书你慢慢看,我不会赶你的;你若是想借回家看,那也可以,不过要小心别弄坏了。”
其实,这些书被束之高阁,与废纸有何分别?与其放在屋里囤灰,还不如让这年轻人借去读一读呢。
俞修龙见他果然答应,松了口气,心中忖道:本来读书麻烦不过既然师父有命,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啃这些书了。
俞修龙正在看书,那老奴忽然指着其中一行的一个字发问,“我考考你,这个字还有几种写法?”
俞修龙手指沾了沾水,在桌上歪歪扭扭地写了出来,但觉得不对便立马又擦掉了。
“不知道也不怪你,除了这一种其实还有另外三种,总计是四种,分别是这样、这样写的,记住了么?”这老奴原本也是个秀才出身,屡试不第,家乡又闹了饥荒,于是逃难到此处做了个家奴,可谓落魄至极。
人总是好为人师的,此时他教俞修龙习文练字,心里有了极大的满足,比坐扫屋护院这等杂事不知要强多少倍。
其后一段时日,俞修龙每每前来读书求教,老奴都耐心指导,毫无怨言。这个年轻人的到来,不但让他驱散寂寞,同时找回了读书人的自信与高傲。
“你先把文章读熟,遇到疑难之处不妨批注出来,我来给你解答。”
“那我就不客气啦,谢谢老伯!”
有人引路,俞修龙读书时感到顺畅不少。当他弄懂书文意义之时,发觉书中天地原来竟是如此广阔,大气磅礴,浩渺无边,任自己徜徉其中,自由盘旋,仿佛真正化身成了一条游龙。
“原来如此,许多以往想不明白的事,为人处世的道理,都在书中找到了答案。”
兴趣日浓,他既读经史又学诗词,所学颇广,常常手不释卷。在老奴的悉心教诲下,他很快便读了不少名家著作。
尤小燕见徒弟果然是个上路的好苗子,甚是欣慰,在练武方面也齐头并进,“身法你已经练出了点样子,师父今日就来教你‘洞虚’之术。”
“世间武功繁多,大多由真气催使,其运气法门也是各不相同,只要你能斟破其中的奥秘,知己知彼,那便是立于不败之地。”尤小燕传他秘诀,就如同那日在树林里教导古若妍一样。
俞修龙在军营时,随成元齐练过一段时日。虽然成元齐军务繁忙无暇多讲,但也让俞修龙的真气精纯了许多。
他照着师父所说的方式运气修炼,不一会儿便大汗淋漓,一张脸皮热得通红,禁不住叫道:“师父,好热!”
尤小燕躺在树荫下,悠然摇着扇子:“你心不静,自然燥热。”
俞修龙低下了头,师傅说的没错,刚才自己又想秋彩了。
她掉下悬崖的那一刻,绝望的眼神,如千百根针一样狠扎心底。
夜里闷热,俞修龙睡在席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暗暗着急:若不睡好,明日怎么看书?
师父的声音传来,“小龙,你怎么还没睡?”
“太热了,热得受不了。”汗珠直冒,他身上已经黏糊糊的了,头发里也痒了起来。
“因为你体内阳气鼎盛,所以比普通人都要怕热。”虽说是极闷热的天,可尤小燕的身子却仿佛不受干扰,从不流汗,衣不沾背,只因他内功高明至极,严寒酷暑都不足畏。
这时,俞修龙突然想起那个碧水寒潭来,立刻对尤小燕说道:“师父,离这儿五十里有一处寒潭,据说每到晚上都会结冰,我去取些冰来给您老人家解暑好不好?”
“哦,你说的不就是‘冷月潭’么”
“是是是,我去了!”
原来师父已经知道了,俞修龙一想起那碧水悠悠的寒潭,登时已觉凉爽不少,立即从床上跃下,摸了个铲子去取冰。
尤小燕看着徒弟的背影,嘴角暗笑。
天边弯月高悬,俞修龙行得很快,身边只有轻微的风声。
“诶对了,这潭水边有人把守,不是本村人不得入内但不知道他们晚上还有没有人。”俞修龙再走几步,忽见一阵阵泛白雾气铺面飘来,袭向自己裸露的皮肤,好似数条冰冷的蛇贴着身体游动。
从来不怕冷的他,此时竟然打了个寒噤,他搓着胳膊,环视四周,“还好,看来晚上果然没人。”
月光照射下的冷月潭,水面已经结成了青碧的镜面,光可鉴人。俞修龙伸手摸了摸,寒意透体直上,瞬息间他胳膊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寒气,居然连我也受不了,真是古怪。”他选了个位置,拿起铲子“吭吭”凿起冰来。
“喂,你干什么?!”
忽然脑后传来一声大喝,俞修龙吓了一跳,转头见几个汉子手持钢叉指着自己,虽说如今是伏天极热之时,但这些人却都身穿棉衣棉裤,如过冬一般,想必是夜里这潭边太过寒冷的缘故。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俞修龙举起双手,强笑道:“各位大哥,实在对不住只是这天太闷热了,晚上无法安眠,所以我才来凿冰的。”
其中一人把叉一扬,说道:“那也不能不告自取,与偷何异?”
俞修龙暗叹:我怎么告知你们,谁知道你们藏在哪个角落里?
为首汉子打量他一阵,问道:“你是哪户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大哥,我不是本村”
他还没说完,那钢叉叉尖倏地戳到自己眼皮前来了,俞修龙急忙伸手将其从眼前推开,“大哥大哥,你这叉子可拿稳点儿,万一戳到人就不好了。”
“外村人不得入内,牌子上都写着呢,你眼瞎了吗?!”
他这语气,好像自己取个冰跟十恶不赦的罪犯似的,俞修龙看了眼他那恶狠狠的模样,心里不免有些膈应,但强忍堆笑道:“大哥说的是,只是这天晚了有些看不清再说我这不是没看到你们么,还以为晚上没人当班呢。”
俞修龙指了指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