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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胜川突然将话头一转,说起古允来,“二叔也曾直言进谏,被贬过数次他后来看穿了,作为臣子最要紧的是实心用事,一味的国本之争只会越争越歪,徒耗精力。于是他从一个兵部小主事重新做起,踏踏实实又干出许多成绩,才到了现在的位置。”
“唔,二叔不愧是有大抱负之人。”俞修龙点头,又问道:“那其他人呢?”
古胜川摇头道,“仍然纠结此事,与皇上相抗。”
“也许他们并不看重官位。”
“连着几任首辅都为此事辞了官,可那个梅朗天却贼得很,宁愿背骂名也死活不触这个霉头,趁机把住权位这不太妙!”
“怎么不妙了?”
“二叔和梅朗天素来政见不合,屡屡对垒”
古胜川正在说话,这时古若妍进来了,“哥哥,二叔说他要走。”
两人皆是一惊,古若妍看见俞修龙在这里,目光顿时有些不自然,嘴唇动了一下,却没发出声音。
三人赶到正厅,一见到古允,古胜川便有些着急道,“二叔,不是说好的多住几天吗?!”
古允手抚其背,轻笑道:“好啦,事务繁重,也由不得我。”
众人沉默,屋内气氛显得有些压抑。
“好了,大家请留步吧。”古允止住相送的众人,对古崇说道,“大哥、大嫂千万保重身子,我心里惦念着呢。”
老夫人眼里泛着些泪光;古崇回道,“别说我你呢,头发也白啦。”他知道古允在朝中很艰辛,心里颇为不忍。
“不服老不行,干不了几年了。”古允笑了一声,转头望向古胜川等后辈,“我走了,孩子们。”
古胜川躬身恭送;俞修龙一见他深邃的目光,想起早上说的事情,心里顿时又不安起来。
随从掀开深红色的帘子,古允上了马车,他从窗里探出头来,向众人挥手。
离别之时,气氛总是显得如此沉郁,大家都向他也挥手,古允微微点头,将帘子放下了。
只听得车夫挥鞭声响,马车启动,逐渐消失在众人视线里。
“古允这一去,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他身当壮年,正是大展宏图之时,只是我不知还撑得到几时?!”
第44章 追逐()
古崇生性乐观,还从未有过如此悲切的情绪,此时此刻才真正意识到岁月逝去的可怕,“咱们都回吧。”
他挥了挥手,众人便渐渐都回了。
秋彩走了上来,她见俞修龙眉头索然,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便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腰,动作颇有些轻佻,也不顾此时众人就在前面不远处;俞修龙身体轻颤,仿佛受了惊吓一般,反倒把秋彩也吓了一跳。
她走近俞修龙身边,问道:“怎么了,你干什么闷闷不乐的?”
官印文书失窃究竟该如何找回,此事如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俞修龙心头,令他快要喘不气来。
“没有,没事。”
虽然俞修龙有烦恼,但也不想在她面前表露,立即摇了摇头,强颜欢笑。
“喏,这个送给你!”秋彩将右手摊开,是个小巧的簪子,闪闪发亮。
俞修龙拿起看了看,说道:“这小簪子挺好玩的”
他在军中生活几年,为了便捷耐用,习惯了以发带束发,还从未用过簪子。
这簪子虽小却十分精美,镶着几粒小珍珠,巧妙地围成一圈,显得饱满圆润,色泽亮丽。
“这是一对,另一个在我这里。”秋彩将另一个簪子拿出来,摆在一起,只见上面一龙一凤,十分美妙,“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
俞修龙将簪子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嘻嘻笑道,“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当宝贝。”
“你喜欢就好。”秋彩听他这么说,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今天早上她连饭也没顾上吃,便出去逛早市。在几个首饰铺子里挑来挑去,眼睛都看得冒花了才为他选出这么一个礼物。倘若他不喜欢,岂不枉费她下的这番苦功?
此时,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几个绰绰人影晃动着。
俞修龙将簪子收在衣袋里,摸了摸秋彩的头,顿时感到心安了些,那件事情所带来的焦躁也有所缓和。
“秋彩,我也给你一个好东西!”
“哦?是什么?”秋彩两眼放光,一脸期待的神情。
“你先把手伸出来。”俞修龙捏着拳头,神神秘秘的。
秋彩摊平了手掌,五指微微张开。
只见俞修龙拳头缓慢松开,向下按在她的小手上,手指扣住她的指缝,“那就是我的手啊!”
“啊呀!”
俞修龙一声怪叫,将腰向一边挪去,原来秋彩悄悄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又疼又痒。
秋彩以前就喜欢这样掐他,不仅是腰,俞修龙的胳膊、肋上时常有些浅色的印,如同花瓣儿,那便是出自她的“手笔”。每次只需她伸手一掐,俞修龙便立马缴械投降,屡试不爽。
“戏弄我掐死你掐死你。”秋彩手上加劲,捏着他的肉一拧,猛向右旋。
“哟哟疼,疼,疼!”俞修龙口、鼻、眼都皱作一团,实在是痛得不行了,嘶声求饶,最后连连说道:“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好秋彩,你饶了我好不好?”
“哼,叫你耍我,给你长点记性!”秋彩这才满意地抽回了手。
见秋彩在前面蹦蹦跳跳走着,兔儿一样,俞修龙一面揉着自己身上可怜的肉,一面心想:“可是对我来说最好的东西就是你的手啊。”
他大步追上她,附耳道:“以后能不能下手轻点,你就是这么对待你未来的。”
“切,谁是我未来的丈夫了,想得美!”秋彩小嘴一撅,翘的几乎都能挂油壶了。
“‘丈夫’二字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俞修龙一脸坏笑道,“我想的当然美啦,反正早晚我们都要嘿嘿!”
秋彩见他那副贱兮兮的样子,既又好气又好笑,便又伸出手去,要再给他添个“粉朵儿印”;可是俞修龙这下却学精了,早已灵敏地闪到一边,得意地冲她做了个鬼脸。
“咦,没掐到?”俞修龙做鬼脸逗她。
“哎哟,你还敢躲!”秋彩叉着腰说道:“你真是不得了了。”
说完,她便张牙舞爪地扑将过去;俞修龙身子一窜,再度避开。两人在这偌大无人的街道上,使着“灵狐跃”身法,你追我赶,仿佛又回到了童真无邪的岁月。
“哈哈,快来快来,哟你追不到我你追不到我!”
每次眼见秋彩就要得手之际,俞修龙便倏然闪避开来,末了还要回头嘲讽一声。
“好你个俞修龙,若被我逮到,定叫你尝尝本小姐的厉害!”
秋彩在后紧追不舍,嘴上自然也不甘示弱。
“喵”屋顶上趴了一只肥猫,正懒洋洋地睡着,此时被二人嬉闹声惊醒,抬起头来看了看两人,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向另一座小院儿跃去。
而后响起了两只猫的叫声,一来一回,此消彼长,颇有些意思。
“不玩了你,你欺负人!”
只见秋彩气呼呼的,也不管衣服会不会弄脏,就地一坐,撒起娇来。
虽说他俩同样练了这灵狐身法,可秋彩毕竟是个女儿家,在脚力方面远远不及俞修龙,每次明明只差寸许,可俞修龙陡然加力,瞬间又将距离拉开来。
两人疯了好一阵,秋彩发觉俞修龙完全是在逗弄自己。
见秋彩赖地不起,俞修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难道她真生气了?”
“管她是真是假,我且老老实实过去,就算她耍赖皮,也不会真的把我怎样。”
俞修龙嬉皮笑脸地过去蹲在她身边。
“走开走开,讨厌!”
只见秋彩香腮鼓鼓,双眼望地,他一过来便立马背过身去,还伸出一只手来推他。
俞修龙心想:这我怎么能走?走了是二傻子!
他当即也拿出厚脸皮的本领来,对方越推自己便越往跟前凑,任她推了半天,身体像个不倒翁歪来倒去,整个人的位置却是不动分毫。
“好啦,我认输了!”俞修龙将脸伸过去,对秋彩说道:“喏我把脸伸过来了,让你打可好?!”
“走开,谁要打你这厚脸皮”
话音未落,秋彩突然转过身来,对着他的肩膀就是一口下去。
“啊!”
这一下可委实不轻,疼得俞修龙失声惨呼,而后面目狰狞,脖子间青筋凸显,扣着牙齿“嘶嘶”吸气。
“你你到底属兔还是属狗,竟然咬人?!”俞修龙不住揉着自己的肩膀,那里已被秋彩咬出了一圈红牙印。
秋彩神情颇为得意,说道:“你管我属什么呸,你一身臭汗,肉都是咸的!”
她方才下嘴时甚是快意,这时却连连啐口,将方才舔到的汗全都吐了出来,秋彩抬起头来朝俞修龙吐了吐舌头,满脸嫌弃的神情。
俞修龙见她这副可爱模样,不禁大笑道:“哈哈,让你学小狗乱咬人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属虎的啊,老虎肉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秋彩刚要回嘴反嗔,突然俞修龙双手一揽,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秋彩吓了一跳,惊叫一声,而后又掐他几下,已解方才斗嘴失败的怨气。
这次无论秋彩如何动手,俞修龙皆是咬牙一声不吭,只是往前走着;秋彩见他不出声,初时还与他较劲,手上暗暗加力,可是慢慢她将手举起来,勾着俞修龙的脖子,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扑通、扑通”,俞修龙的心跳强健有力,她的心忽然软了下来。
秋彩瞧着她刚才咬过的地方,红红的一团,轻声问他:“疼吗?”
“不,一点都不疼。”俞修龙摇摇头,满眼温情地说:“我很喜欢。”
秋彩的心一阵颤抖,她将头轻轻靠近他的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