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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泉水而已我还以为有什么宝贝。”俞修龙听故事听得投入,已将自己化作焜哥,当然希望他挖出宝贝来,翻了这穷苦之身。
柳万笑嘻嘻咂了一杯酒说:“自打旭哥被赶出酒坊后,芬妹便整日在家啼哭,以泪洗面”
俞修龙想起秋彩,不禁眉目纠结,心头生痛。
“恰巧就在旭哥发现西沟泉这天,她乘父亲不备偷偷溜出了酒坊,前去寻旭哥。也许天意弄巧,她在西沟泉旁找到了旭哥。二人一见面,顿时悲喜交集,紧紧拥在了一起。这时只昕“扑通”一声,芬妹随身带来的一瓶“东沟大曲”掉入了西沟泉中,酒与泉水混合在一起,顿时泉中酒香袭人。旭哥舀起来喝了一口,只觉得比东沟大曲味道美上十倍。这时这两人顿悟了,我们何不另起炉灶,引这西沟泉水烧酒,与东沟大曲一比高低呢?”
“这主意一拿定说干就干,芬妹取出私房钱来,又变卖了首饰,给旭哥凑足本钱干事。不多久,便建起了一个西沟酒坊,酿出的美酒以泉命名,叫作“西沟大曲”。由于西沟酒坊的酒好,旭哥人也厚道,生意渐渐在当地红火起来。未及半载,名声便超过了开张多年的东沟酒坊。此时旭哥已今非昔比,当上了西沟酒坊的大老板。而何老板年事已高,生意渐渐也不行了。经人一番劝说,终于愿意把女儿嫁给旭哥。这旭哥倒也不计前嫌,决定将两间酒坊合而为一。酿出的酒自然更为完美,因此便定名为‘双沟大曲’!”
“好好好,有情人终成眷属!”俞修龙听到完美结局,心头十分满意,立时便拍手叫好了。
成秀珠本一直呆在旁边,这时像回了魂似的,又默默喝了一杯酒,竟觉有些苦涩,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秀珠?”
“珠珠?”
柳万和俞修龙都被她这突然一哭搞懵了脑袋,面面相觑。柳万望着俞修龙寻求解释;俞修龙却也摇摇头,表示不知情。
俞修龙将手擦干净,坐到她身边轻声哄她。哪知成秀珠突然转头,趴到他肩上哭了起来,温香之中带着丝丝酒气,煞是醉人。俞修龙和这女孩如此亲密还是头一次,不禁瞪大了眼睛,“这?”
他看了看一桌子的菜碗和酒壶、酒杯,顿悟道:“哦,桌上堆的太满了,没地儿给你趴着哭”
第64章 分金·灵木·苦水()
他刚感叹完这句,便听成秀珠“噗呲”一声笑了,身子直颤,拍他的肩道:“讨厌,哭都不让人家好好哭!”
“别哭了珠珠。”俞修龙笑道,“上午刚买的胭脂,哭花了可不太好看。”
成秀珠觉得有道理,便急忙抬起头来问他:“快看看花了没有?”
俞修龙捂着嘴摇头。
“怎么了?”她见俞修龙不说话,转头又望向柳万。
只见成秀珠脸上的妆已被晕开,有了几块浅红的小“泪斑”。这下子不止俞修龙憋着笑,连柳万也低头偷乐。
“柳师弟,怎么见了我们就低头,怕什么呢?”
一个声音忽然传了过来,俞修龙看见柳万双目一寒,似乎来者不善的样子,奇怪道:“谁啊?”
他一转头,见一男一女走了过来。男子个子瘦高,约莫三十多岁,一身淡黄长衫颇为清奇;女子穿着绿色长裙,将手笼在袖子里。
成秀珠也瞪大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
柳万将眼皮耷拉下来,叹了口气道:“周师兄、姚师妹,你们一路追来此地,辛苦了。”
“那帮狗崽子们追得很紧,一茬一茬地扑上来咬。”姚师妹柳眉一挑,说道。
姓周的男子走到他们面前,长衫微摆,“柳师弟若是体谅我们的话,不妨爽快点把‘蛇木令’交出来听说小师弟也在福建,咱们还要去找他呢。”
他看了成秀珠和俞修龙两人一眼,转头对柳万笑道:“师弟你放心,只要你交出来,大家好聚好散,我和秋语师妹绝不再纠缠你。”
“交不了。”柳万摇头道,“师父说过五诀不得相合。”
“柳师兄,你这话可不对。”这时站在一边的姚秋语开腔了,“我和周焜师兄的咒诀已经相合了,没什么问题。”
“既然已经相合,为什么还来找我要‘蛇木令’?”柳万端起一杯酒,悬在嘴边。
“柳万!”只听周焜低声喝道,“那帮恶狗已经跟到了福建,咱们没时间扯皮了快把‘蛇木令’交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柳万,只瞧他一手拿筷,一手持杯轻轻啜干了那杯酒,神态悠然,仿佛是个无关之人。
见他这副不急不慢的样子,周焜双眼瞪圆,恨不得活吞了他。
“咄”的一声,柳万忽将手中筷子射向周、姚二人,好似两道袖箭。由于他手上功夫实在高明,两只筷子几乎同时袭向二人。
周焜和姚秋语齐齐后掠,举袖一挥,只见那木筷飞至邹阳面前数寸时,忽然从中裂成两半,像是被利刃给从中劈开似的,啪嗒落地;而另一只射向姚秋语的筷子则不知为何,竟慢慢腐烂,生出许多孔洞,落地之时竟还不住抖动,仿佛垂死的小蛇一般。
“他跑了!”两人目光一对视,只见桌子边三人都已不见踪影。
“走!”
风呼呼吹来,柳万一手抓着俞修龙,一手抓着成秀珠,狂奔了好长一段才放开他们的手。三人皆运起各自身法,向前急行。
“柳万哥,他们为什么一定要来抢你的‘蛇木令’?”俞修龙不禁问道。
柳万答道,“他们要给师父报仇。”
“哦,给师父报仇可是给师报仇为什么要来逼你?”
“因为他们要练‘浑天功’,而五诀缺其一便练不了‘浑天功’修不成‘乱象之力’。”
“浑天功?乱象之力?”
成秀珠和俞修龙皆是感到新奇,这时忽听身后射来几道暗器,柳万大叫一声小心,将两人猛力一拉;俞修龙的衣服被那暗器沾了点边,竟然像被火烧一样,向外拉紧,慢慢破开一个洞。
“什么玩意儿这是?”看着新衣服被弄穿了个洞,俞修龙不由大为烦躁。
“这是姚秋语的‘苦水毒’,连钢铁也可腐穿,千万小心了!”
俞修龙看向周围的树,已腐出许多孔洞。
“柳师弟,一定要逼我们强夺是吗?”周焜的声音远远传来。
“谁在逼谁?”俞修龙叫道,“我只看到你们逼他!”
他话音未落,只听“呲”一声轻响,鬓边微凉,一缕头发飘落了下来。成秀珠看见此景,顿时花容失色,“阿、阿龙哥若是再偏一点,你的耳朵可就要不了了。”
“这又是什么?”俞修龙捂着半边脸,心里十分后怕。
柳万却没直接答他,而是高声叫道:“师兄,咱们之间的恩怨可不要波及他人!”
“哼,我要想伤他的话,刚才那记‘分金剑’刺他的脖颈就是了。”周焜突然出现在三人面前,而姚秋语也同时赶到。两人分开而立,拦住他们的去路。
“放他们两个走,我们再谈!”柳万说道。
“现在不是讲条件的时候,拿来!”周焜和姚秋语步步紧逼过来,威胁道:“咱们好歹同门一场,我不想弄得动刀见血,你死我活。”
“你还记得我们同门一场?”柳万朗声问道,“那你还记不记得师父当年说过什么?”
“五诀合一,遗祸无穷。”周焜回答得很干脆。
“我以为你忘了。”柳万抱着双臂,风从四面涌来,将衣角吹得飘摆个不停。
“师父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他说过的话,我怎么敢忘?”周焜脸色沉沉,咬牙道:“可我更不敢忘师父被人迫害,最终惨死在荒野大漠,死无葬身之地!柳万,我看你才忘了师恩!”
“我们五个人有谁敢忘?”
“那你怎么不想着为师父报仇?!”姚秋语手指着他的鼻子,厉声斥道:“枉师父生前对你最为器重!”
柳万忽然落泪,反驳道:“你胡说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做梦都想替他报仇!可是练浑天功就是不行!”他将眼泪一抹,“师父曾对我说过,浑天功没人能驾驭的了,一旦失控将会带来无尽灾劫。连他老人家都无能为力,难道你们比师父还高明吗?”他质问道:“是你周焜,还是你姚秋语?!”
周焜和姚秋语对师父都是无比崇敬,他们虽性子高傲,可这句话却是万万不敢托大。
俞修龙和成秀珠站在柳万身后,看着他们三人陷入沉默。
“那怎么办?不练浑天功怎么斗得过他们?!”周焜暴跳如雷,“凭咱们几个现在的本事,能找谁报仇?李权扬,钱昭还是成元齐”
第65章 乱斗()
这“成元齐”三字一出来,俞修龙立马转头去看成秀珠,只见她面色大变,心里不由得担心起来。
成秀珠果然按捺不住,向周、姚二人喊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干嘛要对付我爹?!”
“秀珠!”柳万不禁蹙眉,他不想看到的事情发生了。
“哦,你是成元齐的女儿?”
周焜眯着眼看她,毫无征兆地起手一挥,顿时一道无形锐气直刺成秀珠的手臂;说时迟,那时快,柳万从袖中抖出一根奇怪的鞭子,噼啪作响,竟是木头制成。这木鞭既软又韧,好似灵蛇一般,随他这一抖倏然间长大数尺,向成秀珠护去。
木鞭与那气剑相碰,顿时“嚓”一声,前端被那锐气削断,当啷落地。
成秀珠亦挥掌护身,虽说锐气已被木棒消去大半,可仍然非她所能抵挡,她身子一斜,让开锐气。这时只觉手腕一轻,那串足足花了五两银子的贝壳手链被击成碎片,散落一地。她怒瞪周焜,气得说不出话来,“你!”
“珠珠!”
刚才三人动作实在太快,待俞修龙反应过来刚想拉她时,却见姚秋语一跃而来,明显不善,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