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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护法说道此处顿了顿,屋内之人及屋外窗边的柳肖两人全都不由听得入神,只听遥法王催问道:“那么黑护法的眼线兄弟后来查看了没有?有没有发现可靠线索?”
黑护法喝了一口茶说道:“说来真是惊世骇俗。那一日属下兄弟瞧见那神农去了山那头的远处,便悄悄赶往北山坡山洞,到得洞内却是大惊失色,那山洞不大,大概一人高两人宽两丈余深,山洞中竟赫然放着一樽棺木。”
众人闻言尽皆讶异,甚至有人“咦”出了声。
黑护法续道:“属下兄弟压下心跳准备打开棺椁看个明白,于是忐忑不安的走到那樽棺木前,咬咬牙便伸手开馆,岂知那棺盖轻而易举便被抬开,属下兄弟心下惊疑,大着胆子凑前观看,见棺内躺着一位中年美妇,肤色白皙且微微泛着红,属下兄弟大吃一惊心想:这哪儿是死人?分明是睡着一个活人嘛!”
屋内众人听到此处竟有许多人轻呼出声。
遥法王急急问道:“棺内当真是活人?”
黑护法微微一笑道:“当然是死人,属下兄弟见那美妇开棺之后仍然沉睡不醒,不由心下起疑,伸指探了探那美妇的鼻息,又把了把美妇的腕脉,才知那美妇的确已经死去,却不知为何如此栩栩如生犹如活人。”
只听另一人插口道:“定然是以世间罕见的神奇药物,那中年美妇才得以存留生前的面容与肌肤。”
黑护法答道:“绿护法说得甚有道理。可怜我那兄弟回转之后双手开始腐烂,最终只有刀斩切除,如今每日夜里都不敢入睡,因为每当合眼,眼前便显现那中年美妇,噩梦连连,唉!”顿了顿说道:“中原除了凤仙教,试问谁人能有如此高超的药技?传闻凤仙教上一代教主芮风雪在六年多年前因丧气而携棺归隐,如此推算,属下才怀疑此人便是芮风雪。”
众人恍然,纷纷颔首唏嘘不已。
那绿护法说道:“那么此人必是芮风雪无疑!教主,依愚属下只见不必再让黑护法再行查探了,明日我们便前去捉拿此人可好?”
谭天望沉吟片刻说道:“黑护法,依你之见如何是好?”
黑护法答道:“依属下之见,我们万不可大意,首先还未最终断定此人的身份,更因为若此人真是芮风雪,其毒技高超无匹,我们若想少搭兄弟们的性命,让此人甘愿就范,就必须以损毁棺木为要挟,但自那日属下兄弟偷窥棺木之后,此人已然察觉几乎寸步不离,采药也绝不离开洞口十丈开外,而且北山坡的地势特异,若有人掩向洞口远远便可发觉,此为其中最是难以着手之处。”
众人尽皆沉吟不语,似是各自思考如何处理此事才妙。
遥法王说道:“如果此人真是芮风雪,若是擒住了他,他的二女儿现如今的副教主芮青兰是龙吟刀柳浩然未过门的妻子,柳浩然与‘邪灵’鹰啸剑肖翊更是摒弃前嫌情同手足,如此定然教他们双双赶来授死。”
谭天望说道:“此事已拖了一段时日,事不宜迟,解决的越快越好,‘御风使者’大概何时飞鸽传书?黑护法是否有个估摸之期?”
黑护法答道:“就在这几日,若无差池,三日内便可抵达。”
谭天望“唔”了一声便不语,只听有一人说道:“不知黑护法指派‘御风使者’如何进行察访?”
黑护法道:“回逍法王,属下让‘御风使者’打扮成寻常求购山货的商人,首先前去独山附近的村落,讨水买食也好,借宿寄住也罢,尝试可否从普通村民的口中探听到六七年前凤仙教的往事,最好能详细了解教主夫妇的样貌,也好参附对照…”
肖翊与柳浩然一直攀附在窗外倾听,此时极想探过头朝内张望,斜眼望向柳浩然,却见柳浩然也正望向自己,显然也是颇想探看但不敢妄动,此时望来当是在征询肖翊的意见。
肖翊以极其轻微的传音说道:“柳兄,屋内俱是绝顶高手,哪怕目光射向他们的身后都会有所察觉,因此务必将双眼的精气敛去,且不要看向人的身体及头面,尽量看向空当之处,仅利用余光即可。”
柳浩然眨眨眼表示会意,心下叹服道:肖兄弟的年纪比我小上好几岁,却满腹见识且心细如发,我虽痴长几岁却是远远不如,甘拜下风了。
其实郎云如身为久历江湖的枭雄,对江湖阅历及险恶极为熟稔,同时对处事的机警与技巧颇具心得,自然将这些经验技法一股脑的传授给了肖翊。而向图云便如世外高人,对江湖武林的见识非常匮乏,当然只能够传授给柳浩然一身武功及为人处事的礼仪风度,对江湖的险恶也只略知一二,更不用提何为心机技巧了。有其师必有其徒,心传身授不同,领略到的心得当然也全然相异了。
第一二八章 乌血教主()
肖翊首先探头朝屋内窥望,仅以余光即可观到众人的面貌,只见屋内在座的是四法王及七大护法,另外居中而坐居高临下之人确是首次见到。
柳浩然依照肖翊的指点朝内窥探,只是柳浩然的目视功力全然不及肖翊,将视线盯向空挡,仅以余光实在难以看清屋内诸人,着实别扭了一阵。
柳肖两人已然见过四**王,而八大护法中紫护法被肖翊料理,只余七大护法了。
肖翊盯注那居中而坐之人的耳后墙壁,看不出此人确切年纪,一眼望之大概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样貌清雅,须眉乌亮柔顺,以其面容五官来衡定此人年轻之时必是儒雅俊逸的美男子,现如今仍不失引人注目的翩翩风采。
柳肖两人暗暗纳罕,据称谓言谈而论此人必是乌血剑教教主谭天望无疑,按道理应该在六十开外,怎会五十岁左右的样子?难道此人延年保养得法,养颜护容有术?
谭天望待得黑护法讲述已毕沉吟了片刻望向红护法说道:“那三十名死士进展如何?”
红护法答道:“回脚住,三十名丝丝天天苦练功地,紧站横好。”
肖翊听罢暗暗纳罕,此人说话为何如此古怪?全然不似中土人士。
而柳浩然曾在少林寺与红护法照过面,知晓此人说中途语言极其生硬,常常是声对语不对或语对音不对,但也不知乌血剑教的第三大护法为何语调生硬粗糙如此。
其实红护法原为波斯人,生性喜好红色且嗜杀成癖,因残忍滥杀数年前被波斯正义人士追杀直至中原却恰被魑法王撞见,魑法王协助击退追杀之人救其一命,当时正值乌血剑教重整旗鼓进行编制之期,魑法王向谭天望举荐此人,于是将其任命为红护法。此番回答便是:回教主,三十名死士天天苦苦练功,进展很好。
谭天望向魑法王说道:“波斯训练死士之法甚为玄奥,待此三十名死士功成圆满,我教统治武林之壮举中无疑多了一柄利器,魑法王,此功劳不仅红护法得有,魑法王也不可不记一大功。”原来魑法王自红护法口中晓得波斯国邪派人士钻研训练死士之法并效果显著,待红护法允诺后便将训练死士的计划禀报于谭天望,谭天望详加询问后自是大喜,当即命魑法王及红护法或召或掳聚集人众,由红护法专门训练,而魑法王负责进行协助。
柳浩然听到“死士”二字只感到诧异未感觉其他,而肖翊听到“死士”二字心下剧震。
曾在一偶然之际,郎云如对肖翊谈起有关“死士”的话题。所谓“死士”即是不知死为何物,为某一人的命令而不畏生死亡命相搏,乃至甘愿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丧失魂魄神志、形同僵尸但武功高超的杀手。
谭天望忽然眉头微皱,沉声道:“何方到来的贵友?为何吝于现身一见?”
柳肖两人同时心中叫糟,此时只听山下铃声当当脆响,遥法王及黑护法同声惊呼一声“有人闯山!”便双双飞身而出,黑护法口中一声凄厉呼啸,一条黝黑的缆绳“忽”的一声自阁楼顶端弹飞而起,粗壮的缆绳连绵悠长,直直延伸至山下的黑暗之处。
阁楼内乌血剑教的众高手如蚂蚱般自门窗弹跳飞跃而出,各自手持一根弯铁,双手攀住弯铁的两端顺着缆绳疾速滑翔而下。显然,此种弯铁俱皆放置在阁楼内的门窗内侧,遇紧急境况时尽可取而用之,不但下山之速迅捷,更加不必运用内力纵跃而下。
肖翊与柳浩然原本以为形迹已被发觉,当下惊惧不已,连忙身运内力严阵以待,却见阁楼内众人如临大敌般身影衔接疾速窜向山下不由愕然瞠目,眼睁睁的望着乌血剑教的一众高手迅捷连贯的投入山下的黑暗深处,眨眼间走了个干净。
柳肖两人互望一眼,正筹谋是否紧随追出,忽听“哈哈哈哈!”的一串爽朗笑声自阁楼内传出,嗓音柔美怪异,余音幽幽不绝,两人闻间不由自主的浑身打了个冷颤,只觉汗毛倒数冷血倒流。
阁楼内至终没有离开屏息而待之人正是谭天望,只听柔美诡异的声音接着说道:“本座还曾疑心误判阁楼外伏得有人,说不得只有行诈恫吓,两位果然心神俱震内力外泄,若两位始终坦然若斯,本座怎会屏息待在此处?”
两人听罢暗叫惭愧。
谭天望微微一笑道:“两位径直闯至本教总坛,足见胆识功力颇为不凡,却不知为何藏头露尾?难不成是鸡鸣狗盗之辈**出来的胆小鼠辈?”
柳浩然与肖翊闻言大怒,迅捷的倒旋纵向屋内,一刀一剑两道弧光直罩屋内的声响所出之处。
“叮叮”两声轻声脆响,柳肖两人只觉兵刃如遭雷击,虎口酸麻心胸震荡,刀剑荡开间为求自身保全各伸出另一臂化成拳掌拍击向前,岂知拳掌尽皆击空,两人心下大惊急忙顺势旋身斜斜交叉掠开,忽觉凌厉的罡风扑面而来,两人全未料到对方的攻击如此凌辣霸道连绵流畅,龙吟刀急急施出“破浪式”迎对面罡风,肖翊则以“七绝环步”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