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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只是哭泣不歇,不曾回答。
忽听一人道:“这位周老爷,贵义弟如今身已不在,还请周老爷节哀顺变。”
周义仁面色一寒瞪向言语之人,见是一年纪不大的少年,于是道:“小兄弟如何称呼?在贵镖局所谋何差?身已不在是为何意?”
肖雨楚答道:“小可并非古腾镖局之人,只是因路途不明而一路上跟随古腾镖局的镖队,多蒙众位镖师关照而抵达此处,贵义弟的遭遇也曾自始至终目睹,不知谁人所雇的杀手,不仅有备而来且狡如狐兔精明干练,众位镖师措手不及之下实是无能为力。”
崔镖头打一手势,一名趟子手将包有李云飞头颅及信物的渗血包裹送到周义仁面前,崔镖头适时道:“弊镖局失职,未能保全贵义弟的遗体,只能拼死留下杀手欲携去的头颅,从今往后,弊镖局必当全力追查并缉拿杀手及元凶,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崔镖头行镖多年经验丰富,曾经亦非未出过差错,因此一路上早已筹谋如何较差,此时娓娓道来竟是圆润完满。
周义仁接过包裹的双手不自禁的微微发抖,面如死灰中一手托住包裹一手缓缓解开布角结扣。
“兄弟啊―!”周义仁将包裹放在地上当即跪下大声恸哭。
镖局众人均觉惭愧尴尬,更被痛哭声引发悲切之情。
“爹啊!”一声清脆的叫声中一鹅黄衣裙的俏丽女子自内堂奔出,至周义仁身后双手扶住其双肩道:“爹爹为何如此?”言语中探头望向地上的包裹,随即“啊!”的一声惊叫连退数步,右手捂着口鼻颤声道:“这这人是谁?”
周义仁满眼泪水回首狠狠瞪着那女子大声喝道:“你二叔也不认得吗?”
“二叔?李二叔吗?”女子面露诧异道:“他他哪里是李二”
“住口!给我回去!我不是吩咐过谁都不要出来吗?像什么话?”周义仁怒声道。
女子愕然片刻后便奔回内堂。
周义仁拭着泪缓缓站起身,招手唤来一名仆人道:“将包裹拿去存放好了。”
一名二十许的仆人到得包裹之前见到包裹内的情景不由吃了一惊踌躇不前。
周义仁喝道:“真是没用!”巡视着周遭道:“杨公呢?去唤杨公过来!”
“是,老爷。”一五旬左右的老仆慌张赶过来望了望包裹,随即责备的瞪了眼年轻仆人便小心翼翼将包裹包起,小声道:“老爷,放到何处?”
周义仁摆手道:“你放着保管好了便是。”
老仆轻拍了拍年轻仆人,两人一同离去。
“教各位英雄见笑了。”周义仁向众位镖众拱手道,随即叹了口气道:“原本该好生款待各位且留宿一夜才是,但如今喜事变为丧事,教周某好生为难。”
曾、崔镖头及众趟子手眼见周义仁并无追究之意,心下不由一宽,崔镖头忙道:“周老爷不必客气,弊镖局等人岂敢叨扰府上清静?”
周义仁举袖拭泪后沉吟片刻道:“但礼数还是不能缺少,周某将会派遣总管在雁南楼安排一桌上好酒席,同时为众位英雄妥善安排住处,镖银当然一文不少奉送,就此别过,恕周某明日不便相送,众位英雄保重。”说罢再次长揖。
众镖师及趟子手心下大喜,一直横亘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安然落地,挥之不去的阴霾随之一扫而空,但终归不便流露于面上,因而齐齐正容回礼。
肖雨楚拗不过众镖师及趟子手的盛情邀请,只好一同坐上酒席。众人兴高采烈喜形于色,转眼间说说笑笑酒意酣畅。
崔镖头敬了肖雨楚一碗酒,忽然皱眉道:“咦?不大对劲。”
身边的曾镖头“哦”了一声道:“是酒味不大对劲吗?”
肖雨楚不善饮酒,浅抿了一口便放下酒碗望向崔镖头。
崔镖头望向肖雨楚道:“司徒少侠难道不曾发觉何处不对吗?”
肖雨楚诧道:“哪里不对?崔镖头有何发现?”
崔镖头皱眉沉吟片刻道:“那周老爷的女儿曾说‘他哪里是李二’,后面自然是‘爷’字,只是当时被他爹喝止。难不成”说着望向曾镖头、肖雨楚及两个一直跟随在左右的趟子手,面露疑问之色。
一名趟子手道:“是啊,我也想起来了,奇怪,难不成那死那故去之人并非李云飞?”
崔镖头点点头道:“而且义兄弟亡故,周义仁的悲声痛哭倒是真切,按理说应该悲苦难当心志纷乱神情萎靡才是,但看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及条理分明的言语,委实有些不合乎情理。”
众人闻言纷纷现出诧异之色,更是互望之中露出疑惑之情。
一名趟子手道:“或许他周老爷是经历过大场面大风浪之人,有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之能。”
崔镖头微一思索道:“话虽如此,但总觉周义仁的举止有异于人之常情的原本。”
“嗨!”曾镖头举起酒碗道:“理他作甚?我们完成此行镖务,理当痛快饮酒及时行乐才是!”
众人连连称是,而肖雨楚则微笑不语。
崔镖头亦自歪头思索,但在众人的劝酒声中亦自释然。
夜晚,周仁府。
两条黑影如狸猫般轻盈翻过围墙几个起落便悄然落在宅院中央最大的一间房舍屋顶。
两人皆是黑巾蒙面,静静伏在屋顶纹丝不动。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自屋内,一蒙面人借着笑声的掩饰悄悄揭开了一块瓦片,屋内的灯光随之外泄照在蒙面人脸上,以眉目看来依稀是天星堡的琵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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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五章 真实面目()
两个蒙面人头对头悄悄朝屋内望去。
只见堂内灯火通明,周义仁与一丑陋老妪围着一张桌子面对面而坐,而老妪身后站立的则是两个丑陋婢女,三女正是一路上照料由古腾镖局护送的扮为老者的“李云飞”的三个丑陋女子。
只听周义仁得意洋洋的道:“义弟,你这一着该当是‘金蝉脱壳’呢还是‘李代桃僵’?”
只听那老妪干咳一声道:“义兄,这还多亏你的提点。”
“哦?”周义仁诧道:“此话怎讲?”
老妪道:“义兄在传书中言道:‘义弟的所作所为必定会被或正或邪的某些帮派察觉,易容而行当属上策,但切勿走漏风声令心怀叵测之人获悉而半路劫击。’然而正在筹谋之际偶然间得遇独行盗枭林浦道,于是为弟忽然心生一计,想到了计中之计的妙法,允诺将镖货一半的金砖及珠宝奉送,由林浦道假扮老者随镖同行,同时故意走漏风声,于是嘿嘿。”
周义仁拍案叫道:“妙!妙极!此计真乃绝妙至极!义弟好计谋,为兄实在是不得不佩服!”
老妪微微垂首道:“义兄过誉了。”
周义仁道:“为兄哪里是过誉?此乃一箭双雕之计也!如此一来不仅借来他人之刀将林浦道杀掉,除去了分一杯羹之人,更令外界人士确定李云飞已死,只要从此改名变姓隐居一方,岂非高枕无忧尽享天伦?”
老妪点头道:“正是正是,此次携来的金银珠宝,便是你我兄弟一生一世都用之不竭,义兄以后不必再为买卖劳苦奔波了,更无须整日价绞尽脑汁、寝食难安。”
周义仁摇头道:“义弟此言差矣,表面买卖仍然要做,而且要做足,否则如何解释用之不竭的的财物来源?”随即呆呆的望向老妪,忽然“哈哈”一笑道:“义弟的易容之术当真是神鬼莫测,还扮那丑陋老太婆的面容作甚?如今所有忧虑及险情已然荡除殆尽,还是快快除去吧,为兄初始看着只觉好笑,如今却颇为讨厌了。”说着连连摆手示意除去脸上之物。
老妪探手至耳下脖颈之处,缓缓将人皮面具除去。
一张三十几许接近四十的男子面庞呈现在周义仁眼前,只见此人剑眉虎目、高鼻厚唇,面容虽微呈古铜色但仍不失英挺硬朗的男子气概。
周义仁拍掌喝彩道:“这才是我的义弟李云飞,早就该除下那令人作呕的丑老太婆面具了,只是呵呵,义弟仍身着老妇的衣裙,委实有些不伦不类!”说罢哈哈大笑。
李云飞略显尴尬的陪着干笑。
周义仁畅笑一番眼望李云飞身后的两女,随即手指两女望向李云飞,面现询问之色。
李云飞神秘的一笑道:“看兄弟这次带来了何等货色。”随即回首朝两女道:“你们两个将假面去了。”
两个丑陋婢女一言不发探手除去面具,两副女子面容展现于周义仁眼前,只是两女子虽面貌清丽,但容颜中带着一丝羞涩及忧郁。
李云飞微微一笑道:“义兄,成色如何?可入得兄长的法眼?若看得入眼,便任选其中一个作为义兄的贴身丫环吧。”
周义仁微微愣然之后呵呵而笑。
此时潜伏在屋顶处的两人中的一人悄无声息的移至屋檐边缘一角,随后如棉絮般轻轻落在房屋一角的阴暗处。
只听周义仁笑道:“义弟费尽周折一路辛苦携来的两朵花儿岂可让为兄先行挑选?义弟留下其中较中意的,余下的留给为兄,作兄长的便感激不尽了。”
“不可!”李云飞摇头道:“义兄务必赏一薄面先行挑选,以尽兄弟的孝道之意。”
周义仁仍然推迟,而李云飞坚持己见。
“还是由在下来先行挑选吧!”忽听屋外传来话语,周义仁及李云飞大惊失色。
“什么人?”李云飞轻喝声中如脱兔般腾身纵起落在房中央面对房门不丁不八的站立摆妥架势。
“吱呀”一声房门慢慢打开,只见黑巾蒙面的一人缓缓跨门而入,右手背在身后,隐藏在背后的不知是刀还是剑亦或是其它何种兵刃。
那人进得房内冷冷说道:“李云飞,想不到吧?在下一直在追踪观察等候李云飞李大侠露出真实面目之时,在下�